《嫡女长舒》有虞如故

55、别有用心

　　“站住！你是何人？在我卫王府门前窥探什么？闲杂人等，还不快快离去！”卫王府大门前，左右分别站在两个高大魁梧的护卫，其中一个看到有人靠近，立马走上前去大声喝止她。

　　余长舒着实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她还真没见过嗓门如此之大的人呢。“劳烦你去通报一声，余家大娘子求见卫王。”

　　“王爷日理万机，哪有功夫搭理你呢！”对方一脸不屑地说道：“我们王爷可不是那种会被女色所惑之人。”

　　余长舒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以为她是来引诱李嬴的，一时气结。很快她又平静了心情，道：“我想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有事要见卫王，你只须通传一声便可。我相信，卫王应该会见我。”

　　见她说的言之凿凿，护卫迟疑了一会儿，道：“好吧，我就帮你这一次。要是王爷不见你，我可不会再帮你通传第二次了。”

　　说完，他就走回去，对一起守门的护卫嘀嘀咕咕了一阵后，朝王府里走去了。

　　不一会儿，护卫急匆匆地走了回来，神色也变得诚惶诚恐了起来，竟向余长舒跪了下来，“请恕属下眼拙，没能认出您来，您可千万别把属下刚才的无礼之举放在心上。”

　　余长舒真不知道他在里面经历了什么，竟然态度会有天壤之别。“好了好了，你快起来吧，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呀。我又没有生气，能怪你什么？对了，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请、你请进。”

　　余长舒正踏上台阶，走到王府大门口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伫立在门前。

　　当他看到余长舒投过来的目光时，下意识地移开了，状似无意地四处看了看，才像是突然看到了对方一样，略显惊讶地说道：“真是巧啊，我正打算出门，没想到你就来了。”

　　余长舒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指刚才进去通传的护卫，但转念一想又何必戳穿他这么蹩脚的借口呢！“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说，不知道你现在有空吗？如果没空的话，下次再说也无妨。”

　　“当……”李嬴立马开口，正要说的时候，忽然意识自己太着急，顿了顿，这才开口道：“当然，可以。”

　　“难道，我们要一直站在这里谈话？”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人说话，最后还是余长舒率先打破了沉默。

　　“对、你说的对。”李嬴也反应过来不妥，他看了看里面，问道：“你要不要，进去坐坐？”

　　“好呀！”余长舒没有反对。

　　为了不要显得太疏离，李嬴没有带余长舒去正厅，而是把她带到比较小的偏厅，吩咐下人准备茶点。

　　“对了，你刚才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

　　“我有一个朋友，被逼无奈要嫁给一个她不喜欢，而且根本不能算是良配的人，他们已经交换了庚帖。你说，有没有办法，能让她不嫁给他？”

　　“已经换了庚帖，这桩婚事岂不是板上钉钉了？恐怕，我也无能为力。”李嬴没有想太多，就说了个令人失望的回答。“对了，你说的这个朋友，难不成是你自己？”

　　“啊？”余长舒惊讶地看着李嬴，“你怎么会觉得我在说我自己？”她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有点像是说她自己的情况。不过，她要真的是替自己问，会问他吗！“难道你以为，我有这么不识趣吗？你该不会有办法，却故意不告诉我吧？”

　　“怎么会？”李嬴表示很委屈，他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去骗她呢，“我们之间的信任呢，难道连这点都没有？”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怀疑你，我只是很担心我的朋友。”对他的怀疑，余长舒开口向他道歉。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就在余长舒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李嬴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如果，定亲的一方意外去世的话，这桩婚事不就没了！”

　　余长舒扶额，她就知道，他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哪来那么多的意外。而且，就算对方真的死了，以冯大夫人那么固执地要为她儿子娶妻的性子，指不定还是要强逼赵慧如替她儿子守寡。

　　“哎呀！”余长舒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冯二公子那边不会发生意外，那么她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如果赵慧如在成亲前，突发恶疾，意外去世的话，那么这桩婚事不就成不了了吗？她怎么一开始没想到呢！余长舒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高兴地冲李嬴说道：“谢谢你提醒了我，那我就先回去了。日后，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你。”

　　李嬴微微动手，想要留下她，指尖却滑过一片衣角，余长舒已经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没有开口阻拦，只是默默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在余长舒回去的时候，赵慧如正好受到冯家的邀请，坐上冯府派来的马车，朝冯府驶去，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赵慧如本以为叫自己来冯府的是冯大夫人，结果没想到却是冯家的娘子。

　　“你是……”

　　“我叫冯妙婉，你叫我妙婉就好了，你要嫁的人是我兄长。”冯妙婉立马自报家门，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给了赵慧如。毕竟，她可不是为了闲话家常才请赵慧如过来这一趟的。

　　赵慧如不明白对方找自己所为何事，只能把满脑子的疑惑藏在心里，静观其变。“幸会幸会。”

　　“你知道，我哥哥脑子有点不正常这件事吗？”刚一坐下，冯妙婉就抛出了这么个重磅炸弹，赵慧如难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看来，你还真不知道。”冯妙婉没有多想她惊讶的是什么，只当对方第一次听闻此事吓到了。“不过也是，母亲怎么可能告诉你呢！”

　　赵慧如的手不自觉地抓了抓手旁的杯子，半是不解地问道：“那么冯娘子把这件事告知于我，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不想我嫁过去后，在新婚之夜大吵大闹？”

　　“怎么会呢！”冯妙婉否认了赵慧如的猜想，她双手抓住赵慧如的手，以示安慰地说道：“对于此事，我也很同情你。如果不是我母亲的执念太深了，也不会有这档子事儿了。在这里，我替母亲向你赔礼道歉。”

　　“这也并非你之错，你用不着道歉。”赵慧如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神清明，道：“如果你只是为了道歉的话，那么大可不必。没什么事儿了的话，那就恕我失礼了。”

　　“你等一下，我话没说呢！”冯妙婉见赵慧如真的要走，赶紧拦住她，把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不嫁给我哥哥？”

　　“你想说什么？”

　　“如果有办法能让你不嫁给我那个疯子哥哥，你愿意吗？”

　　“真的吗？”赵慧如激动地看着冯妙婉，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道：“想必，你应该有其它的条件吧？”

　　“我就知道你还不算太傻。”冯妙婉很高兴，赵慧如并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我当然不可能毫无缘由地帮你了。”

　　“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

　　冯妙婉摇了摇头，道：“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那你还要帮我？”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了。帮你的同时，也能让我除掉一个绊脚石，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你想到的能让我不嫁进冯家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母亲只是想让二哥成亲，她并不在意新娘到底是谁。既然如此，那谁嫁过来不都一样吗！”

　　“你想让我找个替死鬼？”赵慧如从冯妙婉的话语中，清楚地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她很好奇，冯妙婉恨之入骨的人到底是谁，竟能让她想出这么个毁人一辈子的办法来对付她。“那个人，是谁？”

　　“余、长、舒。”冯妙婉恶狠狠地说出这三个字，眼中的怒火若是能伤人，恐怕早已将她烧成了灰烬。

　　赵慧如心头一动，她嘴唇微抿，保持着平静的语调，问道：“你真的那么讨厌她？”

　　“如果不是她的话，卫王妃的人选，一定是我的囊中之物。还有，那日在百花宴上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我的手也不会受伤，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冯妙婉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眼中的恨意愈发强烈。自打在百花宴上受伤，这几个月她遍寻名医，可无论看了多少大夫，无一不是摇头叹气，说她的手再也不能恢复如初，也不能再弹奏了。
　　她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父亲不会再给她另一个机会了，她的人生，彻底完了。

　　与此同时，冯妙婉却忽然惊闻余长舒被赐婚给了卫王这个噩耗，更是给了她致命一击。她已经没有未来了，后半辈子都将在阴霾中度过，可是把她害得这么惨的人，居然要嫁给卫王了，这也太没天理了吧！既然她已经深陷泥沼，那她又凭什么可以拥有一切！从那一刻起，冯妙婉就决定，哪怕会掉入十八层炼狱，也要带着余长舒一起！

　　赵慧如不清楚冯妙婉和余长舒之间的恩怨，但是以她对余长舒的了解，还有现在看着冯妙婉眼中的疯狂，她想都没想就站在了余长舒那边。“可是，余长舒已经是圣上钦点的卫王妃了，难道你就不担心，卫王会报复？”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个意外，圣上又能怪谁呢？”冯妙婉冷笑着说道，她似乎已经看到余长舒悲惨的后半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