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长舒》有虞如故

35、坦白

　　诞辰？宸妃娘娘的？余长舒一脸疑惑，根本没人跟她说过这件事。当然了，同样疑惑的还有一旁的余长欢，她更是摸不着头脑，到底怎么回事。这难道不就是普通的赐宴吗？

　　“许是我们搞错了日子，实在抱歉。那我们就先离开了。”余长舒立刻做了决定，她可不想再次享受被所有人注目的感觉了。

　　不过很显然，她的算盘落空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宫门内传出，“余娘子你来了？快、快进来吧。”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到家里来的颜司仪，她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不急不缓地朝余长舒她们走来，举手抬足之间，尽显仪态。

　　“颜司仪，你、你怎么会来这儿？”说话的并非余长舒，而是方才叫住她们的宫装女子，她似乎很怕颜司仪的样子，缩着脖子，时不时地还往她身后看看。

　　“公主，你别瞧了。娘娘她今日可忙着呢，没有过来。”颜司仪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笑着说道，“不过你这次可千万别偷偷溜出去玩儿，不然被娘娘发现了，奴可救不了你。”

　　闻言，她嘟起了嘴，撒娇道：“颜姑姑，你对蓁儿最好了，肯定不会告诉母亲这件事，对吧？”

　　“娘娘若是不曾问起，奴自然什么都不会说。”颜司仪依旧笑着，好心地提了一句，“听说，柳尚书一家也会来。”

　　“柳尚书？”李景蓁惊喜地问道：“颜姑姑，你是说，柳月朗也会来？”

　　得到颜司仪肯定的点头，李景蓁高兴得转身往回跑，都忘了余长舒她们的事情，就这么把她们两人抛在了原地。

　　等李景蓁离开之后，颜司仪这才看向了余长舒，向她道明了来意。“娘娘担心余娘子会被拦下，特意嘱咐奴前来等候。没曾想，正巧就碰见了。若是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就走吧。”说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余长舒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还是觉得很奇怪，宸妃娘娘的诞辰为什么要请她，还是以别的借口为由。“宸妃娘娘的诞辰，我们这种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似乎不合适出席吧？”

　　说实话，别说是余长舒了，就连颜司仪也有这个疑惑。不过她很明白一个道理，少问。娘娘的吩咐，只要照做就行了，心里千万不要有太多的问题，也不要擅自揣摩娘娘的心思。“既然这是娘娘的意思，就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余娘子根本无须担忧。再者说，这不过是个小小的生辰宴而已。如果余娘子真的不愿出席，还是得麻烦你亲自告诉娘娘，奴可做不了这个主。”

　　颜司仪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是她不能做主让余长舒离开。

　　余长舒想了想有过一面之缘的宸妃娘娘，觉得娘娘并没有想要对付她，又想了想自己的身份，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被利用的。再说了，就算宸妃娘娘真的想要害她，还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吗？

　　想明白这些后，余长舒也不再踌躇，跟着颜司仪往玄微宫去了。而余长舒更是连话都不敢说，紧紧跟在余长舒身后，不敢慢半步。

　　到了玄微宫，余长舒并没有发现哪里有张灯结彩，也没有看到门庭若市的景象，一点生诞的热闹都没有，让人不禁有些怀疑，今日真的是宸妃的生辰吗？怪不得，颜司仪会说只是个小小的生辰宴。

　　“没想到母亲真的把你请来了！”一踏进玄微宫，余长舒首先见到的不是宸妃，而是眼前这个“老熟人”——卫王李嬴。见他一副熟稔的样子，余长舒就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我跟你很熟吗，不过才见过几面而已，要不要摆出这种表情？至于一旁的余长欢，在远远地看到李嬴走近的时候，早就已经躲得远远的了，美其名曰不打扰他们两人。

　　不过听他话里的意思，“难道，是你请宸妃娘娘出手？”

　　“怎么可能？”李嬴赶紧摇头，生怕她误会了自己似的，“如果不是母亲自己的意愿，谁能逼她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呢！我看呀，还不是因为你长得招人喜欢，才让母亲如此上心。”说着，竟开始打趣起她来了。

　　“去去，别瞎说。”余长舒挥手作打人状，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有没有瞎说，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李嬴握着余长舒那纤细、柔弱无骨的手腕，不由一怔。等他回过神来，立马松开了手。“真不好意思，我这都是下意识的动作。你的手，没事吧？”说着，他的眼神就瞥向对方的手腕，很明显地能看到发红的痕迹，怎么也不像没事儿的样子。

　　余长舒揉了揉被抓得发疼的手，心里早就把对方骂的狗血淋头了，嘴上却说道：“没事儿没事儿，一点都不疼。”从这几次的相处中，余长舒知道了卫王李嬴并非传闻中的那种凶残暴戾之人，但她也不可能真把对方当作无话不说的朋友。

　　“怎么可能没事儿呢，你的手都红了！”李嬴急忙从怀中掏出药来，拉过余长舒的手，就要给她涂药。

　　看着他笨拙却又小心翼翼地给自己上药的模样，余长舒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只觉得涩涩的有些喘不过气来。除了师太外，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当她把话说出口的时候，对方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小心轻柔地涂抹着膏药。

　　就在余长舒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已经把药膏放好的李嬴却开口了，“我有什么目的？你觉得，区区一个四品散官的女儿，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

　　余长舒也很清楚李嬴说的是再正确不过的事实了，不过，要让她相信李嬴对她好是因为喜欢上了她，还不如相信他另有所图来得真实。“或许，你就是需要一个根本无足轻重的人来掩饰你真正的目的。”

　　“哈！”听到余长舒的臆测，李嬴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样，他指了指自己，道：“我？圣上最宠爱的儿子，还需要掩饰什么？你觉得，这可能嘛！”

　　“那难不成，你真的对我一见钟情？”说实话，余长舒真的很不想说出这中听起来很是自恋的话来。虽然她自认为自己长得不算无盐，但也称不上绝色。

　　“看你因为我说要娶你这话整天诚惶诚恐的，生怕我会算计你什么，也怪可怜的。我就大发慈悲，好心告诉你吧。”李嬴整了整衣领，道：“你也知道，我都已经十九，再过几个月就要成年了，身边呢，连个贴身伺候的侍女都没有。母亲整天在耳边念叨，就想让我早点成家。这不，被念烦了，我就琢磨着是该找个王妃来交差了。不过我这个人很挑剔的，那些庸脂俗粉我可看不上眼。谁知道正巧，你就那么巧合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说着，李嬴似乎在回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说实话，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余长舒那样大胆的女人。沈十七、冯妙婉她们的胆子都很大，做事也都任性而为，但她们敢如此胆大还不都是因为有所依仗，她们很清楚底线在何处，绝不会去轻易触碰。

　　余长舒同时也回想起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一开始她还并不清楚李嬴的身份，她之所以敢一个人面对，不过是觉得大不了一死百了。可是很显然，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就不是一条命那么简单了。

　　“早知道，我就不该去救余长欢了，没想到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真是麻烦啊。”理清思路后，余长舒不禁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余长舒抬起头，随意地四处张望了一眼，越看越觉得奇怪，犹豫道：“这个地方，我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呢？”

　　“怎么可能，你又没来过这儿。”李嬴想都没想，立马矢口否认，“物有相似，许是你见过布置得差不多的地方。”

　　“也对。”余长舒点了点头，不疑有他，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这时，一个侍女走了过来，冲李嬴行了个礼，道：“殿下，娘娘有事要见您，让您去内殿见她。”

　　李嬴看了一眼余长舒，只见她忽然激动了起来，说道：“宸妃娘娘现在在内殿？我能跟倪一起去吗？”

　　“好啊。”“不行!”李嬴与那侍女异口同声回答道。

　　或许是侍女否定得太快了，引得李嬴和余长舒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她。那侍女赶紧解释道：“这个，其实是因为，娘娘有特别重要的事找殿下商量，实在不方便见外人。”

　　“哦，是吗。”余长舒点头，虽然有点失落不能早点跟宸妃娘娘把话说清楚，但她表示理解，“既然如此 ，那我就在这里等，等你们谈完话了来。”

　　李嬴也没强要带她去见母亲，毕竟不知道母亲找他所为何事。他小心叮嘱道：“那你就在这儿等我，千万别乱跑!知道了吗？”

　　余长舒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