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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陷害 ...

  •   “卫王离开了,一时半儿也回不来。余娘子可想吃点点心,喝喝茶,解解乏?”说话的是方才来找李嬴的侍女。

      李嬴离开的时候,她并未跟着一起离开,而是留在了这里。

      余长舒正想回绝她的好意,但转念一想,又点点头,道:“也好,正好我有点口渴了。”

      没过多久,那侍女就提了一壶茶回来。

      “这是什么茶啊,怎么香气这么浓郁?”茶倒到一半,余长舒按住了茶壶,不让她继续倒下去,“这样就够了。”

      “是。”侍女低垂着眼眸,小心地放下茶壶,又站到了一边去。

      不知为何,余长舒忽然间右眼皮直跳,感觉似乎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或许是因为屋子里的香气太过浓郁了,有种危险的气味。

      “房里熏的是檀香吗,这么香?”余长舒还没有喝茶,而是转过身看向一旁的侍女,问道,“方才屋里并没有香味,这香是你点的吗?”

      “的确是奴婢点的,娘子若不喜欢,奴婢就将它换了去。”说着,侍女就要将一旁角落里的香炉拿出去,结果却被余长舒阻止了。

      余长舒赶紧摆摆手,说道:“我也没说讨厌,你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吧。就让它放在那儿吧。”

      “……是。”侍女放下了香炉,又走到余长舒身旁,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茶要趁热喝,凉了就不好了。”

      这时,余长舒恍然回过神来一般,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慢慢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见她一点一点将茶全都喝下去之后,侍女紧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去了,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容。接下来,就等药效发作了。可是,过去了半盏茶的功夫,余长舒却一点要晕的表现都没有,侍女突然慌了神。

      “你是不是在想着,我什么时候才晕过去呢?”

      本以为一切都万无一失,只要等余长舒昏过去,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结果没想到她竟然没有中计。不过,对方没有证据,就不能证明是她在其中做了什么。侍女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说道:“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您是不是想多了?”

      “装,继续装。”余长舒不急于一时,对方就算有再多的花招,恐怕也没机会使了。在她踏进这座玄微宫的时候,就已经在心底记下了方位。这儿虽为偏殿,但是离主殿其实并不算远。等李嬴从宸妃娘娘口中得知她并未召见的事实后,他应该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其中有诈。算上往返的时间,最多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李嬴就应该能赶回来。

      面前这个侍女,想必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知道在这么拖下去的话,她不但完成不了任务,还会被抓住逼问主谋。

      “如果你打算硬来,把我抓走的话。我劝你还是别干这么蠢的事情了。不过,如果你肯把一切都告诉我的话,我或许还能给你更好的选择。”余长舒提起茶壶,又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水,仔细端详着杯中的茶梗,漫不经心地放在唇边,似要喝下去的模样。不过,她很快又把茶杯放在了桌上。“你该不会觉得,在知道里面下了药之后,我还会喝下去吧?真是可惜,浪费了上好的茶叶。”

      “你似乎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侍女一反之前的恭敬,语气冷了几分,“虽然被你识破茶里的迷药,让事情变得棘手了一点,但是只要我把你打晕过去,结果还是一样,不会发生任何改变。”说着,她就以余长舒来不及反应的速度闪到她的身后,以手为刀,朝她的后颈砍去。

      “哦,是吗?”余长舒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她没有躲闪,眼中也不见一丝害怕,只有几点怜悯。只听“嘭”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何,我的头会这么晕?”还没得到回答,那侍女就晕过去了。

      “真是可惜啊,你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余长舒嘴上这么说着,眼中却不再有半点怜悯之情。在对方执迷不悟,决定继续对她不利,成为她的敌人的时候,她就不会再怜悯自己的敌人了。

      在确定对方真的晕过去了之后,余长舒捂着口鼻,迅速走到香炉前,踢翻了香炉,踩熄了里面的香,并把紧闭的窗户打开。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走到侍女身前,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搜遍了她的全身,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炮仗的小竹筒。难道,这就是他们联络的信号?

      本来,余长舒还以为茶里下的迷药和香炉里放的安魂香,都是出自此人的手笔,还以为对方做事谨慎周全。没想到问她这是什么问的时候,她竟然会随口说是檀香。谁家的檀香有龙涎香的香气?就这一个小小的失误,让余长舒明白了香炉里掺杂的安魂香并非侍女的手脚。“你为了掩盖茶里奇怪的味道,故意点燃香炉,结果没想到里面竟然会有安魂香。这么说来,也算是自作自受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啊,不可活。不过,这偏殿里的安魂香,又是谁的手笔,为了什么呢?”她可不认为,有人能预知她会出现在这里,提前为了她做的安排。只可能是她不小心还踏入了一个为另一个人精心准备的陷阱。

      说完之后,余长舒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意识到是刚才吸进去的安魂香起了作用。必须马上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药效过去再说。想着,余长舒趁着药效还没彻底发作,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躲在墙角的灌木丛中。

      早知道就把驱虫药带身上了,希望不会有什么蛇虫鼠蚁来咬她吧。这是余长舒在晕过去前心里最后的想法。

      另一边,李嬴见到宸妃的时候,她还在为要戴哪对耳环犯愁。

      宸妃一见到李嬴,高兴地举起手中的两对耳环,问道:“正巧你来了,你说,哪对更好看?”

      李嬴瞥了一眼,道:“母亲本就天生丽质,哪怕不施粉黛也无人能敌。这两对耳环,无论是哪对,都好看。”

      “就知道你小子的嘴甜,说到我心里边跟喝了蜜似的。也不知道哪家的娘子,会被你这满嘴的花言巧语迷得神魂颠倒。”宸妃点了点李嬴的额头,脸上却是带着笑,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了余长舒,问道,“余家那大娘子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

      “您不是有事要见我吗?我就让她在偏殿等着,待会儿再把她带到您跟前来。”李嬴奇怪地问道。

      “我要见你?”宸妃比他更惊讶,“我之前不是告诉你,让你好好地看着余长舒,别让人把她欺负了吗?我又怎么会找你呢?”

      李嬴一听,顿时意识到不对劲,但他还在做最后的坚持,“可是,来找我的是您身边的啼柳。不然,我也不会相信。”

      “啼柳?”宸妃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侍女,“她今儿一直都在我跟前,没有离开过半步。”

      李嬴这才注意到,啼柳一直站在旁边,身上穿的也不是刚才那件藕色的衣裙。哪怕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他上当中计了,更何况是李嬴。他不由拍了一下脑门,惊道:“糟了,余长舒有危险!”说着,他甚至连话都来不及说,就飞快地往回跑。可是,他还不明白,到底余长舒得罪了谁,会有人想要加害于她。

      宸妃比李嬴更清楚,女人的嫉妒有多可怕,它会让人做出多么不理智,不顾后果的事情。她早就知道,沈十七和冯妙婉都想嫁给李嬴,也很清楚,她们多少有些任性。所以她才会让李嬴一直跟在余长舒身旁,免得她被她们欺负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她们竟敢算计到她头上了。这些丫头,要是再不好好教训一下,日后怕是要上天了。她才不管,此事到底是谁设计的。

      “啼柳,你去告诉圣上,就说我,偶感风寒,身体虚弱,参加不了今日的宴会了。”她既然不痛快,也不能让别人太痛快了,“还有,就说我许久没见冯家和沈家那两个丫头了,甚是想念,想留她们二人在宫里小住几日。”

      “遵命。”

      等啼柳离开之后,宸妃望着李嬴离去的方向,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担忧,被双手捏皱了的衣角无一不在显示她不安的内心。她由衷地期盼,无事发生,一切安好。

      却说李嬴这边,他从内殿出来,就疾步如飞地赶往偏殿,结果没想到走到半路,又被沈十七拦住了。

      “嬴哥哥,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呀?”沈十七喊住了李嬴,一脸惊喜地看着他,问道:“能不能陪十七玩一会儿呀?”

      有时候,李嬴真想撬开沈十七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明明他对她都没什么好脸色,只有疏离又疏离,可她却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一直黏在他身后,一黏就是近十年。李嬴尽可能地保持以往疏远而又客气的态度,说道:“我有一些比较要紧私事要处理,就不能陪你了。”

      “好吧。”沈十七十分失望,她本以为趁着宸妃娘娘的生诞,还能跟嬴哥哥好好说说话呢,没想到嬴哥哥这么忙,“既然嬴哥哥很忙的话,你就去忙吧,十七一个人玩儿也没事儿。”

      李嬴根本没注意听沈十七的话,也没看到她在听到自己不能陪她后脸上落寞的表情,他此刻心里想的都是余长舒的安危。

      当李嬴闯进偏殿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心里一紧,不由喊道:“余长舒,你在哪儿,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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