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长舒》有虞如故

21、霸气十足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连自己的手足都能下狠手，我没有你这么个不肖的女儿，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就算你不是我亲生的，我也把你视同己出，从来没有半点对不起你。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害乐儿，她可是你的妹妹。

　　真是没想到，大娘子是个如此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人，连自己的妹妹都容不下。真可怜夫人对她千万般好，结果竟养了个白眼狼出来。早知道，先夫人就不该冒着生命危险把她生下来，还断送了自个儿的命。

　　……

　　余长舒眼前又浮现出当年的一幕幕，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父亲的愤恨、继母的仇视、仆从的冷言冷语，这一切的一切竟渐渐地和眼前发生的一切慢慢重合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个心如蛇蝎的女子，所有人都把她视为毒蛇猛兽，没有一个人愿意认真想想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

　　就像当初，明明被推进水池里差点被淹死的人是她，明明昏迷了整整三日，几度在四万边缘徘徊的人也是她，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所有的人都相信了余长乐的谎言，都认为她心狠手辣想要把自己的亲妹妹推到水里淹死。难道没有一个人肯动动脑子，她要是真的想害余长乐，怎么最后差点死了的人是她自己呢！外人的质疑，余长舒并没有放在心上，真正让她伤心绝望的是，她的亲生父亲，竟然连问都不问，就直接将她发落了。

　　这一次，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了吧。真是世事难料，余长舒突然很想笑，而她也的确扬起了嘴角。

　　很显然，余长舒这副摇头微笑的模样，落在他人眼里，恰恰坐实了她推倒冯妙婉的事。真是好狠毒的女子！

　　而后，被推倒后又站起来的冯妙婉的一句话，更是把余长舒推到了悬崖边上。

　　只见冯妙婉在旁人的搀扶下，慢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面露凄色，眼含秋水，更是楚楚可怜。她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向了余长舒，咬咬唇，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这才缓缓开口道：“方才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跟这位姐姐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千万不要误会了，真的不关这位姐姐的事。”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更是让在场众人对余长舒心生厌恶。毕竟，相较于一个重来没有见过的人，人们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熟悉的人，更何况冯妙婉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温柔体贴心地善良的大家闺秀，没人会觉得她是个城府深的人。

　　当即，有几个一直倾慕冯妙婉的世家公子就坐不住了，纷纷涌了上来，责难余长舒，一番拳拳之心可昭日月。“冯娘子为人心善，你别以为她不追究了，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定要将你的丑陋面容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唾弃你这种可耻的行径。”

　　“可耻行径？”余长舒虽然早就有自觉，肯定会有人冲上来当这个出头鸟，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乖乖地任人羞辱，“她不是说了吗，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有人在我面前自杀了，你们也要说这个人是我杀的？”

　　说完，余长舒看到，对面的人的脸色明显僵了，顿时哑口无言。毕竟，余长舒说的也是事实，冯妙婉的确亲口承认是她自己摔倒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余长舒觉得，自己就算有九条命恐怕都不够挥霍了。

　　“你别蹬鼻子上脸不要脸。冯娘子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也是为了顾全你的颜面，才会这么说。”其中一个女子站了出来，余长舒看清楚了，对方正是率先替冯妙婉打抱不平的人。真不知道她是被蒙在鼓里，当了出头鸟，还是她们本就是沆瀣一气。

　　正在思考之际，余长舒又听到对方开口说道：“只要你向冯娘子道歉认错，我们就会既往不咎，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她这话刚说完，就有不赞同的声音冒出来。有人质疑，“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岂不是便宜了她？”

　　也有人说，“要是冯娘子觉得这样就够了，那也轮不到别人再多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讨论到底只是让余长舒道歉是不是太简单了。

　　谁也没有料到，余长舒会突然开口，“你们一个两个都在说让我道歉是不是太便宜我了，可你们似乎忘了一件事，我凭什么要要道歉？”

　　说实话，虽然余长舒是很讨厌麻烦，能不招惹麻烦就绝不招惹，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随意被安上无中生有的罪名。况且，余长舒知道，只要这次她认了错，那下一次还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就凭冯妙婉是我未来的侧妃，你不过一个平民百姓，胆敢以下犯上，没打你三十大板就不错了，还在这儿巧言令色。”突然，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五皇子站了出来，站在冯妙婉的身边。

　　而一旁的冯妙婉在听到五皇子说她是他未来的侧妃时，眉头轻微地皱了皱，却并未矢口否认，像是默认了一样。

　　余长舒难得的沉默了。因为她知道，不管什么，但凡牵连到了皇室，就不会是简单的谁对谁错那么简单而已。一个以下犯上，就能让她饱受皮肉之苦了，不管到底是不是她的错。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森然的声音乍然响起，听在余长舒耳中却犹如天籁，“什么时候，本王的人能这么轻易地被人欺负去了？”

　　说话间，一个穿着玄色长袍，脸上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的人从人群中一步一步走到余长舒身边。原本重重包围起来的人，都自发地散到两边去，生怕挡住了眼前这个煞星。

　　此时，情形瞬间就改变了。从一开始余长舒被人团团围住的势单力薄，到现在余长舒和李嬴站一边，冯妙婉和五皇子站一边，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

　　李嬴先是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余长舒，看到她并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后才放了心，这才转头看向五皇子，“不知道我的人到底哪里得罪了皇兄，竟然要这么多人来威胁她。身为弟弟，我本不应该质问兄长，只不过，我的性子，皇兄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言语之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五皇子闻言，却笑了笑，道：“这可真不是皇兄我挑事，谁让你的人有错在先呢。在场这么多双眼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有底气的都开口附和，胆子小的倒是没开口，只不过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李嬴并未在意那些言语，他转过头来，看向余长舒，缓缓开口，道：“你告诉我，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怎么叫我们欺负她了？明明是她仗着有人撑腰，做事肆无忌惮……”有人愤愤不平地嘟囔了一句，却被李嬴的眼神吓到失语。“你闭嘴！我有与你讲话吗？”

　　看着有人连问都不问，就站在自己这边，余长舒的心不可能没有丝毫感触。只是，此刻的余长舒，更在意他与圣上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那些舞姬的事解决了没。乍然听到李嬴问自己话，余长舒还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嘴巴就不经大脑自顾自地说了出来，“他们说我推了冯妙婉，要让我向她道歉。”

　　“原来是这么点小事呀，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很显然，李嬴无所谓的语气，代表了他心里的确觉得这不算什么。

　　可他这般无所谓的模样，却轻易地激怒了有个人。

　　“这怎么能说是小事呢！今日她敢于众目睽睽之下推我，明日她就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谋害我。我冯妙婉虽称不上什么大人物，但也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贱民。王爷你如此袒护，岂不令人寒心？”

　　当她说完这话后，跟她形影不离的令一人就立马附和了一句，“就是就是，卫王爷你可别太偏袒了。”

　　李嬴笑了，放肆地笑了起来，“你觉得这叫做袒护？那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袒护！”

　　“且不论她到底有没有推你，就算真是她把你推倒了，那又如何！”嚣张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算得了什么。”

　　“咳!”此时开口的不是冯妙婉，而是五皇子，毕竟他可是当众宣布冯妙婉是他的妃子。“十三弟，你可别忘了，冯妙婉即将嫁给我，成为你的嫂子。”

　　要是这个时候他还不开口，岂不是让人以为他怕了李嬴。更重要的是，五皇子非常自信，他们这次的计划一定能挫败李嬴，到时候李嬴就不足为惧了。

　　“哦。”李嬴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话却毫不客气，“可现在她还什么都不是。”

　　李嬴还欲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一直以来沉默不语的余长舒拦住了。

　　余长舒站了出来，走上前挡在李嬴和五皇子之间，制止他继续惹怒对方。

　　李嬴疑惑地看着余长舒，不清楚她这是要干什么。

　　“我们王爷说话不好听，还请五皇子见谅。此外，此事既是由臣女引起，与其让你们兄弟二人伤了和气，不知五皇子可否听臣女一言。”余长舒表现出一副大方得体的模样，与刚才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五皇子也不愿在事情还没达成之前就跟李嬴闹翻脸，毕竟万一他没出事呢！到时候不好自处的人可就成了他自己了。此刻，余长舒的话就好像是给了他下场的台阶一样。

　　“你说。”五皇子毫不犹豫地应允了余长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