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风口浪尖 ...
-
只听他说:“儿子的婚姻大事,您说是不是要紧的大事?”
“即便如此,这又与你的性命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了!”李嬴理直气壮地说道:“要是我娶不到心仪的姑娘,我就要得相思病而死了!”
闻言,众人黑线。
没成想,圣上听到李嬴这么说,反倒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我儿竟开窍了!只是不知,你看上的是哪家的娘子?”很显然,他不但没有因为李嬴的夸夸其词而恼怒,反而因为李嬴有成亲的打算而高兴。
还好李嬴还算有些良心,没有转眼就将余长舒给卖了,他迟疑了一会儿,道:“这个嘛,还是我们私下说吧。要是我心仪的那姑娘不喜欢我,那我可不就丢脸了?”
“谁敢嫌弃你?”圣上话虽这么说,但言语中却并无恼意,“那你就悄悄告诉我吧。”
说着,圣上就朝后院走去。在圣上离开后,长公主也跟着离开了。没了长公主坐镇,原本平静的宴会,隐隐中有些喧闹。
李嬴看了一眼余长舒,轻声道了句,“你一个人小心些。”说罢,就紧紧地跟了上去。
余长舒知道,李嬴不是那种说话不经大脑的人,现在看来,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圣上的心思转移到其它地方。这样一来,短期内圣上的心思就不在那个消失不见的舞姬那里了。等时日一长,说不定就忘了。这虽称不上是个好办法,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不过,他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余长舒不由想到了那支六尾凤钗。难道,有人要害她?
怎么可能?若是一个时辰以前,有人这么告诉余长舒,她一定会嗤之以鼻,毕竟,整个凤凰山庄里认识她的人除了李嬴外,就只有余长欢了。李嬴没理由要害她,余长欢没这个本事。可现在,余长舒不得不信,的的确确有人想害她。
故而,当李嬴离开之后,余长舒就一直坐在原处,没有离开半步。即便如此,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当余长舒看到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朝自己走来时,心中不由想到。
“你叫什么名字?跟嬴哥哥什么关系?”一走到余长舒面前,她就接连问了两个问题,语气里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此刻如果不是骄纵之气布满了她整张脸,她也算得上是个甜美可爱的小娘子。看起来,她应该也差不多十五六岁,跟余长欢年纪相仿。
嬴哥哥?如果余长舒没想错的话,她说的应该是李嬴。能这么称呼李嬴的人,绝不会是一般人。即便如此,她也未曾露怯。“没人告诉你,问别人的名字之前,首先要自报家门吗?”
“你!”很显然,对方没有想过,余长舒会是这种反应,一怒之下,脱口而出,“你算什么东西,胆敢对本县主无理!我问你话,是瞧得起你,哪轮得到你来质问我!”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不小,离得近些的都听到了她的话,纷纷朝她们这边看来。
县主?余长舒很快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沈家十七娘。其父乃礼部尚书沈兴菏,其母是云阳郡主柳无瑕,更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有如此显赫的身世,怪不得她会这么骄横。
此刻,余长舒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选错了,她本就是为了省麻烦,才会答应李嬴的条件来百花宴。可现在她却发现,如果当初她不答应李嬴,顶多只有李嬴一个人会找她麻烦。现在却远远不止一个人找麻烦了。余长舒打从一开始就忽略了李嬴的爱慕者,更正确的来说,她以为以李嬴那样的名声,应该不会有哪家的娘子喜欢他。
事到如今,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余长舒来不及细想,略一思索之后,决定暂时还是不要把对方得罪狠了。“原来是县主啊,还请恕我刚才的无礼。”余长舒微微欠身,道:“县主若是想知道我与卫王的关系,大可等他回来后亲自去问。想必以你与卫王之间的关系,定会得到最真实的答案。岂不比听我在这儿信口开河来得好?”
她的一番说辞,倒是滴水不漏,既恭维了身为县主的沈十七的颜面,又暗暗贬低了自身,真是让人想借题发作都难,沈十七娘顿时也哑口无言了。
自打嬴哥哥带着余长舒走进来,沈十七的眼神就没有转移过,她一直注视着他们二人的动静,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可先前种种,无一不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这种亲密,落在沈十七的眼里,却格外刺眼。她从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嬴哥哥开始,就喜欢了他整整八年。在对方眼里,也只不过是关系不近不远的表妹而已。这么些年来,嬴哥哥的身边未曾出现过任何女人。沈十七以为,她总有一日能走进他的心里。可没曾想,竟会突兀地出现一个陌生女子。
看着他们说说笑笑、亲密无间的样子,沈十七更是难受不已,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占据了她的整个心神。所以,她才会在嬴哥哥刚一离席,就迫不及待地冲上前来。她就是想看看,这个能吸引嬴哥哥的女人,到底怎么样。
“这次算你厉害。不过,你也别得意得太早,早晚有你摔跟头的时候。”沈十七咬了咬唇,放了句狠话,就转身回去了。
就在沈十七回去后不久,又来了一拨。至于为何说是一拨,而不是一个,那自然是因为对面来的不是一个人了。让余长舒惊讶的是,这拨人之中,还有她那个妹妹余长欢。
“如果你们也是想知道我与卫王之间的关系的话,那就不好意思,烦请你亲自去问卫王。”余长舒露出一个疏离而不失礼的笑,她知道,方才她与沈十七的话,她们肯定已经听到了。余长舒也不打算跟对方虚与委蛇,直接把话挑明了说。
谁料对方微微一愣,旋即又恢复的笑容,款款道:“想必姐姐有什么地方误会了,妹妹我只是见姐姐面生,想与姐姐结交结交而已,并没有什么意图。”
“真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平时深居简出,习惯了一个人。”言下之意,就是不想与她结交。余长舒以为自己说得够直白了。
没想到对方就像没听懂一样,又紧接着说道:“我姓冯,名妙婉,家中排行第六。若是有时间的话,还想请姐姐到家中做客。”
余长舒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和沈十七的骄横不同,这位冯家的六娘子看起来人如其名,慧心妙舌、温婉可人。只是在这样一副看似和颜悦色的面容下,到底有着一颗什么样的心呢!她可不会天真地以为,对方只是单纯想跟她结交。
“多谢你的好意。”余长舒不着痕迹地说道,却没有应承是否会去冯妙婉的家里。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冯妙婉露出一丝憎恨的眼神,稍纵即逝。很快地,她又重新摆出一副温婉的模样,试图再次邀请余长舒到她家中做客,“再过一个月就到了百五节,不知姐姐是否已有安排?不如来我家?”
余长舒只是轻笑,仍旧没有回应。
这时,站在冯妙婉身后的余长欢突然开口了,“冯姐姐,我看我们还是别理她了,她根本就不进油盐,你再怎么和颜悦色也讨不了好。有这空闲,我们还不如多想想等会儿你要上台表演什么,好入长公主的眼。”
她这么一说,倒是让冯妙婉醒过神来,颇为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余长舒,微微欠身,道:“请恕我失礼告辞了。”
就在余长舒以为终于要结束了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惊呼,“虫子!”她下意识地低头望了望身上,伸出手在自己身上挥了挥,却没有看到任何的虫子。
疑惑间,冯妙婉就像是被推了一把一样,止不住身子地往后退了半步,踉跄了两下就倒在了地上。从侧面来看,方才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余长舒推了冯妙婉一把,才让她摔在了地上。
很显然,跟在冯妙婉身后的人看到这么一幕,就是这么以为的。不然,她们怎么会一脸愤恨地盯着余长舒,叫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一言不合就把人推倒,想要害人吗!阿婉好声好气地想要与你结交,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做,实在可恨至极!等长公主殿下回来,我要把此事告诉殿下,让她评评理。”
随着她这么一闹,四周哪怕一时间没有关注这边发生的事情的人,也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余长舒。不管他们到底有没有看到,到底看到了什么,在那女子说出这么一番话后,所有人似乎都相信了这就是真相,一个两个就开始指指点点了起来。
“看她长得还不错,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
“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什么好人了,别人好声好气地搭话,她却爱答不理,明显不是善茬。”
“果然呐,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
一时间,余长舒被推到了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