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长舒》有虞如故

12、意外接踵

　　余长舒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床上，屋里还弥漫着沉香的味道。

　　这是哪儿？余长舒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还活着？她环顾四周，屋里的摆设，无处不彰显了主人显赫的身世。余长舒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她记得，她站在荷花池边，李嬴似乎说了些什么让她感到不安的话，他们似乎还发生了争执，推搡间她就掉进了水里。

　　所以，现在她怎么会在这里？余长舒不禁揣测，难道是李嬴救了她？

　　不，这不可能！余长舒立马否认了这种可能，对方可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会屈尊降贵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她？怎么想，都不能吧！

　　余长舒正疑惑的时候，低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了起来，她下意识地躺了下去，盖好了被子。正当她打算闭上双眼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假装还没醒来？这又不是在家里。

　　“你醒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卫王李嬴。余长舒注意到，他换了身蓝色长袍，整个给人的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有一种文质彬彬的书生气。不过，当他一开口，就完全破坏了气氛。“我还以为，今天你不打算醒过来了。”

　　余长舒没有理会他话里的刺，而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是你救了我？”

　　“不然你以为还有谁！”李嬴翻了个白眼，道：“要知道，那时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早就已经喂水鬼了。”

　　真的是他！余长舒惊呆了，“你为什么救我？你难道就不怕自己会遭遇不测？”

　　“我，为什么，救你？”李嬴皱起了眉头，看到余长舒惊讶的表情，他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是什么让一个人觉得被救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想，除了她从没有被人保护过外，没有什么能解释了。

　　旋即，李嬴微微一笑，歪过头，用漫不经心的口气说道：“你不会忘记了吧，我现在对你可是很有兴趣，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让你死了！那多无聊。再说了，百花宴上死了个人，着实晦气。”

　　她就知道，对方怎么可能这么好心！余长舒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掉水里。遇见你，我才晦气呢！”

　　“你说什么？”

　　“没，我什么都没说。”余长舒赶紧摇头，她可不想惹怒面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既然你醒了，那就意味着你应该有力气走路了，对吧。”李嬴很快想起了他来这儿的目的，“现在你能跟我一起出去吗？”虽然是询问，但他的话却是让人不能拒绝。

　　“去哪儿？”有了上次的“惊喜”，余长舒不得不提前问清楚，免得到时候又会吓到。

　　或许是他看出余长舒的心思，这次并没有绕圈子，十分坦率地说了出来，“当然是去看今日的重头戏——赏花会了。”

　　赏花会？余长舒眨了眨眼睛，又是一个她一点都不了解的词。“你要我跟你一起去，为什么？”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把我的心上人介绍给大家认识了。”李嬴笑着说道。

　　而这笑容在余长舒看来，简直就是阴险狡诈的狐狸准备吃掉他的猎物一样的表情。她不由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想我死吧！”

　　“你说什么胡话呢!”李嬴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怎么会想你死？好久都没有能让我感兴趣的人了。”

　　李嬴越是这么说，余长舒的心里就越是犯怵，她又不知道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你放心，只要不做多余的事，就不会有事。”

　　“什么叫多余的事？”

　　“比如，在大庭广众下暴露自己的身份啊，不听我的话啊，多管闲事啊之类的。”

　　“就这些？”余长舒愣了一下，随即满口答应，“这多容易啊，我一定会默默无闻地站在一旁，让任何人都注意不到。”

　　“那就好！”李嬴微微颔首，随即盯着余长舒的脸，道：“这么美的一张脸，要是再也没有生气了，岂不是可惜。”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从余长舒脸上看到他想要看到的表情。他看到的，还是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简直就像是没有情绪的人偶一样。

　　余长舒根本不知道李嬴心里竟然在想这些，她虽然不觉得李嬴真的想要她死，但是她也很清楚，李嬴的忠告绝不是恐吓。有那么些人，会不顾任何代价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铲除所有碍事的东西，哪怕那是一条人命。这种事情，她再清楚不过了。

　　“哎，真是无趣！”在余长舒发呆的时候，李嬴突然叹了一口气，漫不经心地说道，“算了，不逗你。其实，我找你只是想带你去看戏。”

　　“看戏？什么戏？”余长舒脸上一副兴致缺缺，她似乎对这些不感兴趣。

　　“你去了就知道。”李嬴露出一副神秘的样子，“我保证，你绝对不虚此行。”

　　最终，余长舒还是被李嬴带了出去，到了他口中所说“看好戏”的地方。当余长舒得知这场好戏的主角之一是余长欢的时候，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下意识地躲了一下，站在角落不起眼的树下。

　　看着被人团团围住的余长欢，余长舒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点表情。与李嬴设想的不同的是，余长舒并没有显得非常担忧，相反，她的样子更多的是惊诧。

　　当然了，余长舒怎么可能不觉得诧异，她根本没有预料到，余长欢会出现在百花宴上。毕竟，余夫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弄到请帖，余长欢又怎么能进来呢？

　　余夫人没办法，并不代表余长乐没办法！很快地，余长舒就想通了，暗叹一句：真是失策。要是早想到这点，她就想法找个借口，不来这百花宴。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

　　正在她愣神之际，站在她身旁的李嬴突然开口，拉回了她的思绪，“你这妹妹，真不太聪明，竟然招惹了全京城最刁蛮的人。啧啧，她这次可是要遭殃了。”

　　片刻，又听他用疑惑的语气说道：“怎么我觉得，你好像并不太关心你的妹妹会不会出什么事？你难道，不打算去帮她？”

　　“帮她？”余长舒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帮她？”

　　“可上次你不是？”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余长舒冷静地说道：“上次的事牵涉到了我，如果我不出面的话，也不知道卫王你会怎么对她。如果她回去告状，说是因为我她才出事的话，那我在余家最后的平静都没有了。可这次嘛……”

　　“这次的事情，跟你没有半点牵连。”李嬴果然不愧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应该说，此时的你本来就在家里，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就算她余长欢出了什么事，再怎么着也怪不到你头上去。”

　　“你说的不错！”余长舒没有否认李嬴说的话，她微微颔首，道：“这的确是最根本的原因。再说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没有什么身份背景，就算想帮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白白赔上自己罢了。”

　　“如果你当真想帮她的话，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李嬴说出此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是余长舒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余长舒思考了片刻，就否决了他的提议，“我这个妹妹，也是该长点记性，别总是那么天真愚蠢了。”

　　“你似乎不太喜欢她？”

　　“你会喜欢一个脑子不太聪明，不会看人脸色的人？”余长舒的反问一下堵住了李嬴的嘴，他不得不承认，这种人是他最讨厌的一类。可他还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可她，是你妹妹。”

　　“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余长舒补充了一句，随即眉毛一条，道：“王爷不是想让我看戏吗？怎么？王爷对我这个妹妹有兴趣？想帮她？”

　　“当然不是。”李嬴立马矢口否认道。说着，他重新把视线投向了前方，看看现在事态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在重重包围的人群中，中间站在三个人。除了余长舒的妹妹余长欢外，还有两个年纪都与之相仿的女子，并肩站立。很显然，她们是一伙儿的。其中一个，还是在大门处跟余长舒打过照面，被人嘲笑的穿着黄蓝间色裙的女子。不过余长舒是不知道她进来后发生的那个小插曲了。

　　从此人谄媚的姿态中，不难看出，另一个衣着华贵，容貌不凡的女子定然有着不同凡响的身份，而她接下来说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公主殿下，像她这种竟敢以下犯上、冲撞您的人，就该受到严厉的惩罚，您绝不能轻饶了她。”

　　公主？围观路人哗然，纷纷行礼。至于得罪了公主的余长欢，此时更是面无血色，如遭雷劈一般，双目无神。她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磕头求饶，“公主恕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想过冒犯你，我只是因迷了路一时着急，还请你饶过我吧！”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余长舒还从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