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上部》冷月无笙

42、眼睛04

　　三个人看着对面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又看看莲，难得见他似乎有些烦躁，低着头摸着自己手里的杯子，不时看向窗外，哪怕在他们面前坐着重要的证人：筱原晴。
　　筱原晴这次能从组织里逃出来，找到佐助三人，都归功于卡卡西。
　　“他被关在组织的基地里，我趁给他送饭的时候跟他说了几句话，他让我来找你们。”筱原晴垂下眼睛说，“我知道我以前想的太天真的，现在我只想回家。”
　　“卡卡西老师还好吗？”鸣人问。
　　“他没事，因为他们需要他活着，这样他的眼睛才能发挥作用。”
　　“那我们赶紧去救他吧！”
　　“救是一定要救的，但是你得告诉我们你所说的组织的情况。”佐助说。
　　筱原晴点点头。
　　“组织的名字叫做深。”
　　“深”是一个暗夜里的组织，它不像、雾隐七人众和大蛇丸，从一开始就被人熟知，这是一个绝对神秘的，谁也不知道究竟什么人在操纵的地下组织。
　　它以普通的乞丐为掩护，背地里却是一个庞大的王国，有大批叛忍为其服务，其首领被称为“白”，谁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但是谁都知道他的恐怖手段，凡是反对他的，都会被他摘去双目，废去四肢，变成彻彻底底的废人。
　　之前筱原晴认识的男人就是“深”的一个小头目。
　　“我最近听说他们要攻击岩隐村，杀死土影。”
　　“这些消息都应该是机密吧，你为什么会知道？”鬼冢纲人注视着她，哪怕脸上没什么表情，也自有其威严。
　　“这些都是那个男人告诉我的，大概以为我是个女人，根本就不在意。而且，在那种时候，他们总是希望能够炫耀一下的吧。”筱原晴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是这样的表情，却被鬼冢纲人森冷的目光给震慑住了。
　　“事关重大，我先去找土影商议一下，你跟我们一起走吧。”鬼冢纲人对筱原晴说。
　　“我们还要去救卡卡西，她要跟我们一起。”莲抬起头看着他说。
　　“莲，先见过土影，让忍者们一起出动吧，只靠你们的力量，恐怕救不出卡卡西。”
　　莲看着他没说话，佐助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小樱尴尬地笑笑，“是啊，莲，如果对方这么强大的话，就不是小事了，我们也要去见见土影大人才行啊。”
　　木叶的忍者在岩隐失踪，这本来就是一件大事，岩隐现在与木叶还是在和平时期，一旦发生这种事件，岩隐有义务帮着寻找。同理，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木叶也是一样。
　　佐助点点头。
　　莲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去吧。”
　　“我先回神社，我也要通知父亲才行。如果我们之中混入了人偶，恐怕事情就不好办了。”若澜站了起来。

　　一路上，鬼冢纲人和鬼冢太阁走在前面，莲远远落在后面，鸣人回头看了看他，“莲，你是不是，和你父亲关系不好啊。”
　　“嗯。”莲光明正大地承认了。
　　鸣人摸摸头，“你们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莲没什么精神。
　　“啊，我是不懂你是怎么想的了，因为我是孤儿，觉得有父母的真的很幸运了。”
　　“是吗？”莲冷笑，“有的时候还不如没有呢。”
　　“不能这么说吧，你父亲还是很关心你的，听说你受伤就赶紧来了，就算以前发生了什么，只要是家人，总归还是能原谅的吧。”鸣人露出落寞的笑容，孤儿这件事一直是他内心的隐痛，哪怕再积极热血，也无法掩盖这一点。
　　“啊，对啊对啊，我跟我家人也经常吵吵闹闹的，但是家人毕竟是家人啊。”小樱笑着说，以前她抱怨父母，结果被佐助狠狠地训斥了，从那之后她就不敢再抱怨，却也更加理解了没有家人的他们的心情。
　　莲看了看他们，“啊，如果你的家人送你去死呢？”
　　啊？鸣人和小樱看着他。
　　“我还没有宽容到那个份上。”他冷冷地说。
　　鸣人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日向宁次的父亲。他为了家族的利益自愿赴死，这么多年了，宁次也才刚刚消除那种怨恨。但是他和莲又有不同，如果自己是莲的话，会怎么样呢？
　　他闭着眼想了一会儿，忽然睁开了眼睛，伸手搂住莲的肩膀，“呐，不如你试着问问原因啊。”
　　“啊？”
　　“你还没有问过原因吧，或许是有理由的哦。”
　　“我知道原因。”
　　“啊？”这次换成鸣人愣住了。
　　“那又怎么样？”
　　“那你可以试着原谅你父亲啊。”
　　“事情没那么简单。”莲扭过头不理他。
　　“你们两个小声点，都被听到了。”小樱压低声音说道。
　　佐助看了他们一眼，他觉得莲应该还隐瞒了些什么，而那个才是让他无法原谅的事实。只是或许那个事实太难出口了。
　　很快，土影办公室便近在咫尺。

　　“你说什么？居然有这种事！”土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回踱步，“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谁敢觊觎岩隐，这次是什么人，居然敢做这样的计划。”
　　鸣人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矮一头的老头，打心眼里有几分轻蔑，他看起来都有80岁了，不是应该在家养老吗？还能打得动吗？
　　“我们的老师卡卡西也被抓走了，我们也希望土影大人能够帮忙寻找，毕竟这是木叶和岩隐之间的事。”佐助沉声说。
　　土影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你是宇智波佐助吧？卡卡西我是见过的，那个孩子眨眼之间就长大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放着不管的。”
　　佐助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岩隐方面出手，卡卡西能回来的几率就会大很多。
　　“我想他们应该使用了‘招魂’的禁术。”鬼冢纲人开口说。
　　“招魂……”土影皱紧了眉头。
　　筱原晴怯怯地开了口，“我听说，他们还计划替换岩忍，现在也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
　　土影眼神犀利地看了她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开来，“你说的基地在什么地方？”
　　几个人围上来，筱原晴看了看，指了一个地方。
　　那里在远离岩隐村的西边的山区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土影大人，我们现在就去吧。”鸣人急切地说道。
　　“这件事还不能这么快决定，我需要先派出侦察部队调查情况，之后才能出动忍者。”
　　“怎么这么麻烦，再晚一点，可能卡卡西老师就被害死了。”
　　土影冷冷地看了一眼鸣人，“冲动只会害死他，你总不希望见到他的尸体吧”
　　这句话令鸣人闭了嘴，心中却有些冒火。
　　“更何况，虽然我不希望卡卡西出事，但我也不会让岩忍白白送死。”土影又说。
　　鸣人这下子暴跳如雷了。
　　“你这是一个影说的话吗？不管是木叶的还是岩隐的，不都是人吗？作为影，你就应该保护他们，你这种只顾自己死活的，永远也得不到别人的尊重。”
　　“你说什么？这里还不需要你来教训我！”
　　“你这固执的老头儿！”
　　“你给我闭嘴！”
　　土影和鸣人瞬间进入了小孩子斗嘴模式。
　　小樱看了看佐助，“只有这一次，我不想拦着鸣人。”
　　佐助耸了耸肩。
　　“呵，土影从以前就是这么个人，挨骂也是活该。”莲幸灾乐祸地抱着胳膊看着，同时似乎对鸣人的感觉也大为改观。
　　敢骂土影的人胆子确实不小，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白痴还是勇敢。
　　佐助感受到他的转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反正不管是谁，到最后都会被鸣人吸引，不是吗？
　　鬼冢父子对视一眼，也诡异地对他们的争吵不加干涉。
　　鸣人和土影一直吵了将近十分钟，气得土影满脸通红，几乎能够听到他血管里的爆裂声。
　　“你你你，你叫什么名字!”土影指着他大叫。
　　“漩涡鸣人！我以后可是要当火影的！不过到那时候，爷爷你都不知道在哪儿了吧？”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哪个老师带出来的，木叶就是这样的忍者吗？！”
　　“那也比岩忍强，你们这群冷血动物！”
　　“够了！”土影猛地一拍桌子，“如果你要做火影，难道不知道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先根据调查部队的调查结果来决定策略吗？擅自决定只会让忍者们白白送死，就算你再为他们着想都没用！”
　　“我来当调查部队，我们自己查！”鸣人吼得比他更大声。
　　土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忍者，这根本就是在胡搅蛮缠！
　　“土影大人。”鬼冢纲人似乎终于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既然这样，就派出调查部队先行吧，如果木叶的忍者想要参与的话，也可以同行。”
　　土影没理他，显然被气得不轻。

　　有人敲了敲门。接着，白土走了进来。
　　“死者调查已经结束了，根据周围邻居的说法，昨天晚上没人听到异常的声音，也没见过什么可疑人员，附近的外来人经过筛查，也都排除了嫌疑。”白土说。
　　“内务部那边呢？”土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只觉得后脑勺都疼。
　　“五十岚部长那边报告说，昨天晚上有几个暗部成员出了村。”白土说。
　　鬼冢纲人看看他，“昨晚暗部一个人都没出去过。”
　　“恐怕是凶手！立刻查清楚！”土影厉声说。
　　几个孩子心头一颤，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心虚。
　　鬼冢纲人眼神犀利地扫了他们一眼，“你们有话说？”
　　莲轻咳一声，大方承认，“昨晚出去的是我们。”
　　“你们？你们出去干什么！”土影吹胡子瞪眼。
　　“找卡卡西。”莲理所当然地说。
　　“你们！”土影将石头做的杯子狠狠砸在桌面上，“这种事为什么不通知！为什么要擅自行动！你还有没有团队意识！我们岩隐是一个整体，是一个村子！”
　　他的脸憋得通红，吼到最后猛烈地咳了起来，一边咳一边锤着腰，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
　　“喂喂，他没事吧？不会被气死了吧？”鸣人担心地看着他。
　　“你才会被气……咳咳咳……”
　　太阁看不下去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背，温声说：“土影大人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体。”
　　“要说气也是被你这个弟弟气死的！”土影愤怒地瞪他。
　　“小莲还小，您何必和他计较。”
　　“他现在就能把我气死，长大了是不是要翻天啊！”
　　“放心吧，我对岩隐没有兴趣。”莲慢悠悠补了一句。
　　“你再给我说一遍！”
　　鬼冢纲人喝着茶，如远山般的眼神淡淡地看着他们，就好像看着一场滑稽的闹剧，而自己身在闹剧之外，闲云野鹤。不论是土影骂莲，还是莲讽刺土影，他都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等到土影好不容易平息了怒火，喝了口茶，气哼哼地抱怨：“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尊老了，害得我差点忘记了一个人。”他看了看鬼冢纲人，“你还记得势吗？”
　　鬼冢纲人放下杯子，“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