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上部》冷月无笙

13、山中修行1

　　佐助一直有个不明白的问题，为什么卡卡西要教他而不是鸣人。他虽然知道自己天分很高，但是从以往的态度上，卡卡西对鸣人有一种奇特的感情，每当他看着鸣人的时候，都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只不过直觉告诉自己，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他没有心思考虑太多别人的事，他想要的只是变强。变强到足以杀死那个人。
　　卡卡西教给他的是雷系忍术的使用方法和千鸟。千鸟算是卡卡西的成名之作了，也是他的独门特技。每一个上忍都有自己的独门特技，那必须是他自己顿悟所发明出来的，独一无二的招数。
　　“首先你要想象雷，它的质感、形态、能量，然后将你的查克拉转换成雷。在这之前，我会不断用雷来刺激你，你能领悟多少就只能看你自己了。”卡卡西说。
　　“没问题。”佐助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便开始了不断承受不同程度雷击痛楚的生活。

　　一声惨叫传过来的时候，莲转眸看了看远处的山顶。
　　“太不专心了小莲。”刀光在他眼前一晃，稳稳地落在他的脖子上，“如果我是敌人，你已经死了。”
　　“无聊。”莲侧头，冷淡地看着他，“我累了。”
　　“好吧，已经到中午了，去吃饭吧。”鬼冢太阁收回了长刀。
　　“我一个人吃。”莲也将刀收进背后的刀鞘里，转身就走。
　　“你不跟我一起吗？”鬼冢太阁一脸惊讶。
　　“不要。”话音未落，面前便只剩下几片落叶。
　　鬼冢太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出来！”卡卡西转身对着身后说道。
　　一个人从后面的岩石堆里走了出来，是鬼冢莲。
　　"你找佐助吗？什么事？"卡卡西看到他立刻警惕起来，之前的考试预选赛他已见识过莲的力量，因此对于他出现在这里格外敏感。
　　气喘吁吁的佐助愣了一下，自从那次在医院分别之后，他就没有见过他，但是那时他说的话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别紧张，我不是要偷看你们修炼，只不过我刚刚抓了几只兔子，要一起吃饭吗？"莲拎了拎手里穿成一串的血淋淋的兔子。
　　卡卡西刚要拒绝，却听到佐助答应了下来，“好。”他愣了一下，看了看佐助。
　　佐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大哥在陪你修炼？那你怎么丢下他？"卡卡西一边翻着烤兔子一边说。
　　“他有事先走了。”莲说谎不眨眼。
　　“我听说鬼冢家的人都不需要参加中忍考试的。”
　　“嗯，以前是这样，但是现在已经变了。他们希望我们能够更加融入村子。”
　　他们是谁不言而喻。
　　“你的同伴，他是有什么疾病吗？”
　　“音罗吗？他先天心脏不好，虽然很聪明，忍术学习得也很快，只是很难持久作战，所以很多人都让他放弃当忍者，但是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那孩子以后会成为厉害的忍者的。”
　　“嗯。”莲不置可否。
　　“你不太同意？”卡卡西回头看他。
　　“我不知道，我年纪太小，还没有办法评判这件事。”莲老老实实地说。
　　“年纪小不是应该充满激情吗？你看鸣人，虽然他现在是吊车尾，但还是觉得自己能当火影哦。”卡卡西笑了。
　　莲却狐疑地看着他，慢慢地问道：“他真的是吊车尾吗？”
　　卡卡西在他清冷透彻双眸的注视下，忽然间出了一身冷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莲又转过脸，抱着双膝，看着面前的兔子，“什么时候能烤好？”
　　“……快好了。”卡卡西暗自心惊，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些什么。只是，那件事是个秘密，就连木叶中知道的人都不多，大家都守口如瓶，不应该被人知道的。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佐助一直默默无语，他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人，尤其是，他依旧搞不清楚莲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想看他修炼到哪一步了吗？
　　莲很强，可能是这里面最强的，但是自己也不弱。他可是姓宇智波啊。
　　“我们来打一架吧。”佐助忽然站了起来。
　　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为什么？”
　　“你很强吧，我想跟你比一比。”佐助盯着他说。
　　他灰头土脸，衣服破碎，身上全是伤痕，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有人说佐助很冷酷，但是他的眼神却永远火热，那种火热不是名鸣人的热情，而是另一种更加阴郁却又更加强烈的内心之火。
　　“好。”莲站了起来。

　　山风猎猎，万里无云，炽热的阳光夺目而刺眼，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两个人立在圆形山顶的两端，静静地等待着，突然之间，他们同时动了，身体如影子一般纠缠在一起。
　　佐助的攻击狠厉利落，动作大开大合，好看得很，却又偏偏力量十足，拳脚生风。莲一直处于守势，身体如行云流水，从容不迫，仿佛对于他下一次会如何出手了如指掌。
　　这种情况就像是被下了一场指导棋，佐助的动作全无破绽，却又攻之不下。气温越来越高，他渐渐有些急躁。
　　“火遁·豪火球之术！”
　　熊熊大火将空气烧得更热，如火龙般扑向莲。
　　“火遁·豪火球之术！”
　　同样的招数出来的时候，佐助大吃一惊，两团火球在空中相撞，赤焰张天，热浪翻腾，就连站在远处的卡卡西都觉得浑身都被烤干了。
　　半晌，火焰渐渐熄灭，佐助脸色铁青。
　　“你怎么会豪火球之术？”
　　“你教我的。”莲说。
　　“我？”
　　“你小时候教过我。”
　　佐助完全没有印象了。

　　“你们两个好了吗？兔子烤好了。”卡卡西朝他们挥挥手。
　　看到佐助还有些不服气，莲连忙说：“我饿了，吃饱了再打。”
　　“好吧。”佐助勉为其难地点头，就是不承认自己也饿得饥肠辘辘。
　　烤好的兔子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莲吞了一口口水，看着卡卡西，然后又看了一眼佐助。
　　佐助疑惑地回望他。
　　“他吃东西不摘面罩？”莲凑到他耳边低声问。
　　佐助摇摇头，想了想又说：“我们曾经想看他面罩下究竟是什么，用了很多方法，最终都失败了。”
　　莲顿了一下，“难道他长得其实很丑？”
　　“有可能。”佐助报复性地说。
　　“吃完了。”
　　“什么？”莲惊讶地看向卡卡西，他双手合十，笑眯眯地说，而他面前只剩下一堆兔子的骨头。
　　“这也太快了吧？”莲目瞪口呆。
　　佐助早就习惯了，耸了耸肩，开始吃手中的兔子腿。他吃得不慢，但依旧会保持宇智波二公子的风度，不至于狼吞虎咽。
　　而莲就相对算慢了，他慢条斯理地咬着兔子肉，简直就是在品尝。
　　“你吃得太慢了吧？”佐助啃完了两条兔子腿的时候，莲一条还没有吃完。
　　“吃太快不消化。”莲理所当然地说。
　　“你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这么慢吗？“
　　“对啊。”莲继续说得理所当然。
　　佐助鄙视地看着他。
　　“当然，除非特殊情况。”莲又补充了一句，从腰间取出水囊，喝了一口。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你的水是冰的？”
　　莲点点头，“你也要吗？”
　　“那当然最好不过。”卡卡西微笑。
　　“水囊拿来。”
　　莲伸出手，在卡卡西的水囊底部释放冰之查克拉，眨眼之间，水囊上便出现了薄薄的冷霜。
　　“谢谢。”卡卡西眼睛笑弯了。
　　莲刚说了不客气，另一个水囊已经递到了面前，佐助一言不发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莲……
　　莲离开的时候，把两个人新装的水囊冻得结结实实，里面的水一直到晚上都会冰冰凉凉。

　　之后，每隔两三天鬼冢莲都会带着食物溜达过来，师徒二人对他已经习以为常。佐助依旧时不时会发起挑战，只是他没赢过，但也没输过。这让他更加郁闷，因为能够一直不输不赢，反而更加考验能力。
　　原本卡卡西担心他会像我爱罗那样难以相处，后来发现他很聪明，甚至相当细心体贴，亲近不会惹人讨厌，拒绝也直截了当，是个十分难得的性格很好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在别人面前表现出那么强烈的杀意？”卡卡西在一次休息时问道。
　　“以前我试图表现得很友好，后来发现他们反而回来欺负我，索性就变得吓人点，让他们打消念头。”莲说。
　　“嗯，那些人就是非常无聊。”佐助感同身受。他也经历过被欺负的历史，只是因为自己够强悍，就算是头破血流也不放手，后来才没人敢惹他。那时候他就知道，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力量是真的。
　　只要你够强大，别人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弱小只有被欺负的命。
　　卡卡西沉默了。
　　三个人并排坐在崖边，喝着冰水，看着远处层峦叠嶂、郁郁葱葱。
　　卡卡西忽然咳了一声，“莲，你喜欢看书吗？”
　　莲看着他点了点头，“喜欢。”
　　“给你推荐这个，很好看哦。”卡卡西摸出小本的《亲热天堂》，面目猥琐，“佐助他们太小了，不能看。”
　　“他才比我大一岁！”佐助满头黑线。
　　“但是感觉他比你们成熟多了。”卡卡西不以为然。
　　“可不要教坏我弟弟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语调微微弯曲的声音，一个紫衣黑发的少年出现在空地上，不满地盯着卡卡西手里的书。
　　卡卡西心中暗暗吃惊，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根本一点都没有察觉。
　　莲的表情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你总是抛下哥哥我一个人吃饭，哥哥就很好奇，究竟你要来见谁。”鬼冢太阁有一双猫一眼的大眼，深棕色的瞳孔中映出佐助的身影。
　　“原来你交了新朋友啊。”他看看佐助，又看看卡卡西。
　　“阁下是？”卡卡西站了起来。
　　“在下鬼冢太阁，是小莲的哥哥。”鬼冢太阁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但气质稳重，紧抿的嘴角带着几分固执，与莲完全不同。
　　“你来这里是找莲吗？”卡卡西弯起了眼睛。
　　“是的。“显然，鬼冢太阁的话并不多。
　　“啊，不好意思，他只是来玩的，如果耽误了你们的修炼，我在这里先道歉了。”卡卡西笑着说。
　　鬼冢太阁沉吟了一下，“这个倒没什么，只是我有个请求。”
　　“请求？”卡卡西愣了一下。
　　“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一直很想和你交交手，可以吗？”鬼冢太阁看起来性格平稳，却似乎有些好斗。
　　卡卡西看看他，摆摆手，“算了。”
　　“为什么？”鬼冢太阁一愣。
　　“我跟你没有打斗的兴趣。”
　　“你是看不起我吗？”鬼冢太阁的脸红了，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别的。
　　“这倒没有，只不过，你这种类型我没有打斗的兴趣啊。”卡卡西说。
　　“我这种类型？”鬼冢太阁惊讶地看着他。
　　“就是太正经的类型。”卡卡西毫不客气地指出来。
　　鬼冢太阁似乎受了震动，沉默不语。
　　莲在旁边嗤笑了一声，低声说：“嗯，跟我的想法一样。”
　　“他是你哥。”佐助看着他。
　　“他特别死板，还认死理，哪里像我哥？”莲摊摊手。
　　佐助无言以对，他们长得也不是特别像，莲长得过于精致了，声音也尖细，怎么看都像个女生，鬼冢太阁就显得普通多了，有些寡淡的长相，看不出喜怒。
　　“既然如此，那就下次再请教了。”鬼冢太阁非常有礼貌地施了一礼，倒叫卡卡西有些惊讶，他极少碰到这么讲礼貌的忍者，木叶也只有日向一族如此讲究。他挠挠头，琢磨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不过他真的不想莫名其妙地打斗啊。
　　鬼冢太阁转身面对莲，“时间已经到了，跟我走吧。”
　　莲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朝佐助摆摆手，跟在有些失望的鬼冢太阁身后跳下了悬崖。
　　“真是有意思的人。”卡卡西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崖边，慢慢说。
　　佐助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