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上部》冷月无笙

14、山中修行2

　　我爱罗出现的时候，佐助和莲正结束一场体术打斗。卡卡西蹲在一旁的石头上，乐得自己轻松，然后，他便感到一股强烈的躲都躲不开的杀气，他站起来，转头看去，只见我爱罗站在崖边，凌乱的红发被山风吹舞，额头上的爱字鲜红欲滴。
　　“你要做什么？”对于他，卡卡西十分警惕。
　　“我找他。”我爱罗指了指佐助说道。
　　“有事吗？”佐助皱了皱眉，他不记得自己和我爱罗有什么交集。
　　"你为什么要变强？"我爱罗脱口而问。
　　"为了杀死一个男人。"佐助冷冷地说。
　　"为了杀戮吗？那么你呢？"我爱罗突然转向莲。
　　"你想知道什么？"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
　　“你曾说过自己是个怪物，为什么你会和他们在一起？”
　　“有什么不对吗？”
　　“你根本不应该有朋友。”我爱罗说着，眼神冷冽，葫芦中的沙子突然浮起，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扑过来。
　　卡卡西挡在了他们面前，“现在不是考试时间，你想要做什么？”
　　“不是考试时间？哈哈哈哈哈。”我爱罗发出一阵狂笑，“我为什么要等待考试，现在我就可以杀了你们！”
　　“杀了我？”佐助声音低沉，冷冷地笑起来，“如果真能杀了我那就来吧，我可不会怕你。”
　　我爱罗愣了一下，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沙子突然如藤蔓般绕过卡卡西射向佐助。一道冰墙出现在佐助面前，他转头看向莲。
　　莲看向我爱罗，“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冷，我爱罗拧紧了眉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我想知道变强的理由。”我爱罗终于慢慢开了口，眼中滑过一丝迷茫。
　　“你为什么变强？”
　　"杀人。杀死强大的人，就越能证明我更强。"
　　“然后呢？死在一个更强大的人手里吗？这就是你的未来吗？”
　　未来？
　　“每个人都会变老变弱的，就算你现在强大，也不意味着永远强大。到那时候你会怎么样你会被遗弃、杀死，所有人都会说，我杀了一个怪物。没有人会愧疚，也没有人会为你流一滴眼泪。你只能像只老鼠一样死在肮脏的角落里，这就是你要的吗？”
　　我爱罗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未来，他没有未来，他的未来就是不停地杀戮，看不到尽头。
　　“那又怎么样？就算是不杀人，就有人会愧疚吗？”
　　“你可以试试。”
　　你可以试试。
　　沙子重新回到葫芦里，我爱罗渐渐平静下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莲忽然笑了，他一向冷漠，笑起来却意外地带着暖意，又有几分少年的稚气，“你会知道的。”他说。
　　我爱罗呆愣片刻，突然转身跳下了悬崖。
　　山风凌冽，吹得莲宽大的袖子翻飞作响。

　　身后忽然传来鼓掌声，莲回过头，看到卡卡西拍着手笑道：“真没想到小莲居然是反对杀人的。”
　　“我才不反对杀人，其实这些话都不是我说的，是别人对我说过的。”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侧过了头。
　　“哦？那个人对你的影响很大。”
　　“嗯，他是我真正的老师，也是这世上最好的人。”莲露出一抹回忆的微笑。
　　佐助却觉得有些刺眼，不屑地冷哼一声，“幼稚！你那样突然靠过去，不怕他杀了你吗？”
　　“佐助在关心我吗？”
　　“我才没有！”

　　第二天。
　　莲和音罗、凤舞坐在久负盛名的一乐拉面馆里，等着上饭。平次曾经带凤舞来过这里，音罗却也是第一次来，因为他不想打扰凤舞的二人世界。
　　“给你，豚骨拉面。”笑眯眯的师傅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端在莲面前。
　　“谢谢。”莲抽出筷子，夹了一块肉。
　　细腻嫩滑，汤汁味道浓郁，只是一口便令人难忘。
　　音罗也尝了一口，立刻满眼冒光，缠着师傅询问做法。
　　“宁次，你说李的身体还能好吗？”门外忽然走进一个白衣少女，穿着中式的服装，梳着两个丸子头，正扭头问着身后的白衣少年。
　　“李不会有事的。”日向宁次沉静地说。他也是一身白衣，更显得皮肤白皙，一双温润的白眼平静无波。
　　“可是医生都没有办法啊。”天天依旧一脸担忧。
　　“我听说老师他们已经在找一个人，那个人可能有办法。”宁次安慰着他，一抬头看到莲三人，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然后又坚定地朝莲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日向宁次。”
　　“你好。”莲纳闷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和自己说话。
　　“上次看了你的比赛，我想如果有时间，可以和你比试一下。”宁次直截了当地说。
　　“可以。你定时间吧。”莲毫不犹豫地点头。
　　“多谢。那么明天下午四点钟，我在这里等你。”
　　“好。”
　　宁次微微施礼，转身坐到一边。天天也朝莲微微点了点头，跟着坐了过去。
　　莲看了看他们，想起音罗所说的那场战斗，我爱罗对李，最后结局惨烈，李全身骨骼尽碎，完全无法再成为忍者。
　　也许这是好事，毕竟那个人根本就不会任何忍术。不过，对于强烈想要成为忍者的他来说，恐怕比死还要难受。
　　“那个日向宁次为什么突然找你比试？”音罗低声问。
　　“不知道。”
　　“强者之间总是这样的，谁都不服谁，总要争个高下。这一点也不稀奇。”凤舞在这短短的时间已经吃完了一碗，又接着要了一份。
　　说话间，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这一次，店里的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音罗转过头，发现居然是砂忍三人，我爱罗、手鞠和堪九郎。
　　他们一进来，宁次和天天猛地站了起来，而那三人也站住了，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爱罗。”宁次念着这个名字，皱紧了眉头。
　　我爱罗却只是看也没看他一眼，转头朝莲走去，坐在了他的身旁。
　　“你今天见到佐助了吗？”
　　“还没有。”莲说。
　　“你觉得我们俩如果打的话，谁会赢？”
　　“我赌佐助。”莲说。
　　我爱罗冷哼一声，冷冷地看着他，“你就这么相信他？”
　　“当然，他很厉害。”
　　“那如果是你呢？”
　　“我？”莲也转过来看着他，嘴角翘起，“不试试怎么知道？”
　　黑色的杀意顿时在两人之间蔓延，周围的人只觉得浑身冰冷，躲避唯恐不及。突然一个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你要什么？”
　　我爱罗和莲一抬头，看到一乐老板看着我爱罗，毫无畏惧地说：“我刚才已经问了你三遍了，你这样无视我是不是觉得我做的面不好吃？”
　　屋内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以为老板马上就要血溅当场。
　　“跟他的一样。”我爱罗用冷淡的声音说道。
　　所有人都倒地不起。
　　“你怎么会来这里吃饭？”
　　“手鞠说这里的拉面不错。”我爱罗看着碗里大块的豚骨，似乎有些茫然。
　　莲看了看他，伸手拿了一双筷子递到他手里。
　　“吃饭总会吧。”
　　我爱罗看了他一眼，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我爱罗说着，吞进去一口面。
　　“那我就等着你。”莲吹了吹筷子。
　　“晚上有时间吗？”我爱罗忽然问。
　　“有，怎么？”
　　“我晚上不睡觉。”我爱罗说。
　　“好。”
　　拉面馆门外，猪鹿蝶早已看到我爱罗的身影，本来想吃拉面的他们瞬间逃离了这条街，感觉自己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莲坐在窗口，看着天上的明月发呆，夜空似水，远处不知何处传来三弦的声音，飘飘渺渺，听不真切，木叶的灯光星星点点地亮着，寂静而热闹。
　　与旦马山完全不同啊。莲想着。这里的风真是舒服。
　　翅膀振动的声音传来，一只鹰出现在木叶的上空，朝莲飞来。莲看着它，等它飞近时伸出了右臂。鹰稳稳地落在他的手臂上，脚上有一支小小的竹筒。莲取下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摸了摸鹰的头，喂给它水和肉。在它吃得正欢的时候，他看了看上面的字，露出一丝笑容。
　　“原来是这样。”他说着，站到窗台上，一纵身飞了出去。
　　我爱罗坐在屋顶，不知在看什么。这个永远都不会睡觉的人眼中的世界，和普通人一样吗？莲落在他身边的时候想。
　　“你叫我来干什么？”莲低头问道。
　　“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件事。”我爱罗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你拿什么来交换？”莲问，他黑色的大眼睛里映出我爱罗冷冰冰的身影。
　　“相对的，给你想要的情报，比如说三代风影的弱点。”
　　“你这么出卖你的父亲？”
　　“呵呵，那个男人配当父亲吗？”我爱罗狞笑道。
　　莲看着他，脑海里闪过关于我爱罗的资料，说道：“那你要调查什么？”
　　“夜叉丸。”
　　果不其然，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莲并没有惊讶，他点点头道：“成交。”
　　我爱罗点点头，又坐下来看着无尽的夜空。莲本来想走，看着他的样子又停了下来。
　　“你头痛吗？”
　　我爱罗似乎有些惊讶地斜眼看看他。
　　“你怎么知道？”他说。
　　“被沙之守鹤附身的人，在不稳定的时候就会头痛，严重的时候还会头痛欲裂。”
　　我爱罗的眼睛猛地收缩，他狠狠地盯着莲，咬牙道：“你知道守鹤？”
　　莲笑了笑，在夜空下，这个笑容有些蛊惑的意味。
　　“你真的不怕？”
　　“怕什么？”
　　“怕我这个怪物杀了你啊。”我爱罗狞笑。
　　“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并不是你啊。”莲微微冷笑，“何况，他是被你所束缚的，而不是他束缚你。”
　　我爱罗睁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上考虑问题，周围的人也没有人这么说过，他们对他要么惧怕要么厌恶，还没有人像这样，像对待普通人那样和他说话。
　　他冷哼一声，“你再说什么也不会明白我的感受。”
　　“哦，是吗？从小被当作杀人机器，接触到的只有死亡和恐怖，还有他人的憎恨、仇视、厌恶，所有人都想你死掉，而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活着。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明白这种感觉。”
　　我爱罗沉默地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要活着呢？”
　　莲沉默了一下，“以前我也问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已经想通了。既然已经活着那就好好活着，别浪费生命。”
　　我爱罗一愣。
　　别浪费生命？
　　“哼，说得好听，你只是不愿意死罢了。”我爱罗转过头不再看他，略微拘谨的姿态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说的也是，不过小我爱罗也不要死哦。再见。”莲转身消失。
　　“什么小我爱罗！”我爱罗看着他消失的地方，额头出现了一个井字，“下次见到你一定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