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电子叛逆狂潮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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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下水道仿佛是未知巨兽的食道，黑暗中传来液体滴落的声音。它的截面是一个半圆形，中间是黑漆漆的水渠，两侧有可供人行走的窄道。楚子航与凯撒一前一后沿着窄道行走着，打头的楚子航手上拿着一个手电筒，通过电筒的光隐隐约约能看见两侧窄道边上的砖墙长满了青苔，细细密密的露珠覆盖满了青苔的表面，时而凝聚成一滴水珠顺着砖墙滑下，随即消失在黑色的地层表面。
水道上传来哗啦啦的声音，一条黑影摆动着长尾从水面划过，消失在角落墨绿色的水生植物之中，只留下水面上缓缓向两边扩散的黑色波纹。
凯撒脸颊的肌肉抽了抽：“那是什么东西？”
“泥螈。”楚子航头也不回的说道：“它们应该是被日本政府投放进来的清道夫，专门吃水生动物的卵，可以防止水生生物在下水道里面过度繁衍。”
凯撒若有所思：“听说东京的下水道是全世界最复杂的下水道系统，甚至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生态系统。没想到连这种东西都有。”
“这种大东西倒没什么可怕的，下水道的大型水生生物因为缺乏天敌，所以多半是无毒的。”楚子航边走边说：“最主要是要小心血虫之类的小东西，它们会悄无声息的爬到你身上产卵——”
凯撒有些嫌恶的抖了抖身子：“别继续介绍了，还是快点走吧。”他前两天才和几个爱好恐怖片又不敢自己看的女顾客补完了整版的《异形》《怪形》，下水道中阴暗潮湿的环境和楚子航听不出情绪的讲解本能的让他回想起电影里阴森可怖的气氛。
楚子航没说什么，干脆利落的停下了这个话题，两人继续沿着窄道快速前行。
“等一下。”凯撒突然停下脚步，竖起了耳朵：“嘘，我好像听到了火车开过轨道的声音。”
楚子航看了看手中的地图：“再走六百米左右我们会从新宿地铁站的下方经过，那边就是岩流研究所的地下船坞的位置。”
“这么快就到了？”凯撒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两块巧克力，把其中一块丢给楚子航：“赶紧先补充一下体力，再往前走就不能发出很大的声响了，否则管道会把我们发出的声音反射放大，传到很远的地方。”
楚子航无声接过，打开巧克力的锡纸包装将它含到嘴里。
两个人原地稍稍休整了一下，就抖擞起精神，继续向前赶路。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岩流研究所的地下船坞维修通道，然后顺着维修通道潜入了源氏重工的‘里区’。
“对了。”凯撒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楚子航：“我们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楚子航看着电梯中密密麻麻的楼层按钮，头也不回的说道：“怎么了？”
凯撒一脸严肃：“你知道……辉夜姬在哪一层吗？”
“……”楚子航冷峻的脸似乎短暂的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但是他很快就调整回来：“我们之前也来过这个‘里区’吧？”
“来过是来过。”凯撒苦恼的抬起枪管，挠了挠眉心：“但是我现在记不起来了。你还有印象吗？”
“……没有。”楚子航难得犹豫了一下。
初来日本的时候，他们曾经作为本部派遣来的贵宾，参观过包括‘里区’在内的整个源氏重工，但是当时他们所有的形成都是由随行的临时秘书安排好的，日本人秘书把所有的行程安排的密不透风，他们就像是被无良旅游团的导游牵着走的游客，连拍照留念的时间都没有，就马不停蹄的从一个‘景点’跑向下一个‘景点’。
所以，现在面对五十多层、还包括一些没有标明数字的车库层、设备层与夹层的源氏重工大楼，两位卡塞尔的优秀学员，执行部的精英难得陷入了困境。
“那就直捣黄龙吧。”楚子航思索了一下，迅速说道，为了防止凯撒听不懂，他又转换成英语重新说了一遍：“凯撒你觉得呢？”
“直捣黄龙？好啊！”凯撒到底是为了迎娶陈墨瞳苦练过中文的，很快就反映了过来，猛地击了一下掌：“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是最重要的东西一般都放在最顶层吧！根据加图索家的家训，没路走的时候就要直捣黄龙！我们去最顶层！”
“等下！”楚子航明确的不去计较加图索家是否真的有这条家训，拦下了摩拳擦掌准备行动的凯撒：“我说的直捣黄龙不是这个意思——你觉得人工智能核心会放在最顶层吗？”
不会是在高天原那个牛郎会所呆久了，真成傻子了吧？楚子航喉结动了动，还是咽下了本来准备喷射而出的毒液。
“呃……”一个多礼拜的牛郎生涯到底没让凯撒完全忘了他以前的身份，很快就反映了过来：“我记得联络处是在十四层——说不定那里就有与辉夜姬核心位置有关的资料！”
楚子航这才点点头：“那么就从十四层开始。”
按下通往十四层的按键后，电梯迅速而安静的开始上升，数字很快就升到了十四层。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两人还没来得急喘一口气，迎面就走来一个正在低头打着电话，穿着公务套装的秘书模样女子！
两人连忙低下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时间点源氏重工里居然还有员工？
两人向后稍微退了一点，想要趁女子没抬头却等不及那个穿着A字裙的女子一边对着电话那头咆哮着一边冲进了电梯：“重岛大悟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他们说清楚，不明不白的‘反叛’算是怎么回事？他是我很重要的一位得力助手，为什么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私自处理？我需要一个明确的解释……”
啪叽。女秘书低着的脸直接撞上了来不及躲闪的凯撒的前胸，她匆匆说了几句挂掉手机，抬起头露出的精致面容让两个人都吃了一惊。这张脸算不上很熟但也是见过的，正是蛇岐八家中樱井家的家主，樱井七海！
凯撒和樱井七海的对视持续了大约两三秒钟，然后似乎是反应过来的樱井家主才把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调整为震怒，没等凯撒反应，直接一记耳光甩到了俊脸之上！
“蠢货！”
凯撒整个人都被打愣了。作为花花公子，他也不是没有被闪过耳光，可是娇羞姑娘的粉拳又哪里比得上半老徐娘的手劲？樱井七海的这一记耳光盛怒之下甚至用上了日本刀术中的手法，他连躲都来不及躲！
很快，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就迅速的在他的脸上浮现出来，占据了大半张俊脸，火辣辣的触感让凯撒一阵龇牙咧嘴。但他也很快回过神来，压着楚子航一起弯下腰：“非常抱歉！”
“混账！为什么迟到！”樱井七海似乎完全没认出眼前的两个人是她两个礼拜前刚招待过的贵宾，只是继续怒吼，尖锐的嗓音在这个电梯间里回荡。
“道歉有什么用？等你真的上了战场，任何一点失误都会导致你的死亡！到时候再道歉就只能说遗言了！”樱井七海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中的怒火燃烧的更旺，她伸出手狠狠的指向外面：“给我动起来！那边搬箱子刚好缺人手，还不快点跑过去！要我请你过去吗！”
两人组连忙一边鞠躬一边从樱井七海的旁边跑了出去，加入了外面搬箱子的行列。似乎是看见两个迟到的家伙也参与了工作，樱井七海这才冷哼一声，满脸寒霜的坐电梯下去了。
凯撒和楚子航都松了一口气，幸亏两个人脸上的妆还没有卸掉，楚子航也就罢了，凯撒今晚可是正常接客的，脸上用晒黑膏涂成了古铜色，嘴唇上有白色的唇彩，甚至还扑了些金粉，哪怕是他老爹庞贝在这，乍一眼也认不出自己原本贵公子一般的儿子。
两人随着来来去去的工作人员跑了一会，楚子航就靠近凯撒低声说道；“日本人办事很讲究规矩，他们算好了每次电梯妆五十箱文件，把最后一箱子文件搬进去的人负责押送文件上楼，第五十个搬箱子进去的人就可以离开。”
凯撒点点头：“那我先去，你随后。”
楚子航做了个同意的手势。凯撒脸上的妆太浓，樱井七海先前只是惊鸿一瞥来不及细看，要是有人仔细看很快就能发现问题，只有脸上稍施淡妆的他能够滥竽充数一段时间。
两人正准备行动，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他们的身后响起：“从这栋楼建成到现在，这还是警视厅第一次对我们下达搜查令吧？他们想要做什么？”
凯撒的身体微微一震，很快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源稚生！在那个深海里，就是这个人的声音冷酷的让他们进行下放核反应堆这种近乎自杀式的作业。这个曾经被他们当做朋友信任，却在后来毫不犹豫的背叛他们甚至四处追查他们的人！凯撒脸侧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拉紧，侧面线条的每一处都开始透露出冷意：他说过自己永远会给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以信任，这也意味着他一旦遭到背叛，就会毫不留情的对叛徒施以狂风暴雨般的复仇！
楚子航碰了一下凯撒的手肘，让他赶紧冷静下来：在蛇岐八家的大本营和源家的家主对干可不是一个明智的想法！更何况……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楚子航眉头一皱：蛇岐八家的前任大家长橘正宗！这个苍老的声音接过源稚生的话头继续说道：“警视厅……他们现在的长官和‘六道’有点关系，想必是透过这个层面向我们施加压力吧。”
“‘六道’……”源稚生的声音中隐含着怒气：“上次的突然袭击已经让我们损失惨重，现在又来找我们的麻烦？真当蛇岐八家是泥巴捏的吗？”
凯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偷偷放慢了抱着箱子前进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电子叛逆狂潮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