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电子叛逆狂潮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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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脸颊微微肿起，金发散乱的贴在额头上，双手捂在肿起的位置，看上去楚楚可怜。
“好了，我又没怎么用力。”路明非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把一旁的漆桌也拖到面前，拼成一个长桌子，然后手肘重重的向桌上一顿：
“坦白从宽，抗拒打残。”
“那个……”芬格尔吸吸鼻子：“就没有猪排饭什么的么……”
路明非冷酷的回答：“没有！想要猪排饭直接去警视厅要去！”
“好，好吧。”芬格尔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路警官想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的全部！”路明非敲桌子：“有什么说什么——我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还能记得我？你们到日本来是来做什么的？今晚师兄他们借着我的掩护要去做什么？”
芬格尔连忙伸手喊停：“等下等下！一个一个来！”
路明非抬抬下巴：“那你就老实交代。”
“其实我也很苦恼啊！”芬格尔大声的抱怨起来：“我也是在半年前的某一天看到你留在寝室里的东西才忽然想起来的！”
“东西？什么东西？”路明非一愣，连忙问道。难道芬格尔没有失去对他的记忆是和这个东西有关……
但是芬格尔的回答很快就让他打消了原本的想法：“是，是师弟你先前不小心遗留下来的内裤啦……放在我床下的一堆垃圾那里……”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路明非脸都青了。
“这不是你叫我说的么……”芬格尔小声嘀咕，随后继续说道：“那应该是北京任务结束之后一段时间了吧，我一想起师弟你，就立刻连带着想起了在北京的很多细节——原本我的记忆中是和凯撒老大、楚子航他们一道组成一个大团队去执行任务的——”
“但实际上我们是分成两个特别小组，”路明非依然记得当时的情况：“你是和我跟师兄一组，凯撒他们和诺诺学姐、夏弥一组。”
“对头！”芬格尔拍手：“就是这样！夏弥那小妞明明是个恋爱剧三线女配怎么突然就成了楚子航的正牌悲情女友了？然后我当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肯定是有人篡改了我的记忆！不要看你师兄我年年留级成绩吊车尾，为了新闻业的繁荣发展，我也是辅修过实战心理学的……”
“那么其他人的情况呢？”路明非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废柴学长的自吹自擂：“其他人也是和你一样篡改了记忆？”
“是啊！”芬格尔左右看了看，大半个身子趴到漆桌上，一副很小心谨慎的样子：“学弟啊，你老实和我交代，你到底得罪谁了？我刺探过卡塞尔的不少人，发现他们的记忆都有被改动过的痕迹，没有了关于你的记忆。但是这也就算了，毕竟精神干扰型言灵不是做不到这种事情。更重要的是在诺玛里你的所有学籍档案都被完全抹去了——连校董都做不到让一个S级学生的资料完全消失！”
他咽了口口水，做了总结陈词：“明非，你不会又惹上哪个龙王了吧？”而且还是在人类社会里埋伏已久，拥有了大量势力的龙王，不是诺顿或者耶梦嘉德那种刚刚复活没多久的光杆子。
“……就当是我惹上龙王了吧。”路明非并不想把外来者的消息透露给芬格尔。第一是他还没有完全信任这个废柴学长；第二，他不想把芬格尔拉入对抗外来者的战争中——在接触了外来者之后，在路明非眼里就连龙王都算得上是和蔼可亲了。
只是……他所有痕迹的消除并不是陛下和尼德先生所说的世界线变动导致的偏差，而是人为导致的？为什么陛下和尼德先生会骗他？他们想做什么？
路明非突然感觉有些冷，不禁用手抚住了左胸的位置——奥丁陛下沉睡之后的神力结晶便是凝聚于此，被路明非的血脉浇灌着慢慢复苏——但是陛下真的可信吗？他是不是向自己隐瞒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丧失当前所有身份的路明非只能听从奥丁的吩咐，与尼德霍格一道行动——如果这样的情势，本身就是由某个人因为某种目的创造出来的，他又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
“我与你是不同的人。我并不需要你的肉身。”
“路明非，你很特别。”
‘另一个路明非’的话语突然如惊鸿般闪过他的脑海。
路明非用力摇摇头，将这些不断翻涌的疑问甩了出去：在没有绝对的证据面前，他不想怀疑陛下。毕竟他是第一个真真正正不认为自己是废柴的人！
“……学弟？路明非？小非非？”
“恶心死了……别这么叫我。”路明非打开芬格尔凑到他面前晃悠的手，看着金毛败犬有些委屈的吹被自己打开的手，语气不禁和缓了下来：
“这件事不是现在能解决的，先放一边。芬格尔学长你只管毕业然后去湄公河泡越南妹子就好。”
“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嘛……”
好笑的摇摇头，路明非又开口：“还有一个问题，今天你们过来是来做什么的？”害得他因为要和师兄见面患得患失了半天，结果直接被一杯放着强效安眠药的清酒放倒。要不是因为陛下的神力结晶在他体内，他的内循环比常人快得多，恐怕就真的要如师兄他们预测的一样一觉睡到天亮了。
“这个啊，”芬格尔挠了挠下巴：“凯撒老大和楚子航他们是想去源氏重工那里把‘辉夜姬’炸了。”
“炸辉夜姬？为什么？”路明非有些惊奇。尼德先生关于调查蛇岐八家的资料中提到过辉夜姬，它是类似于诺玛一样的顶级人工智能设备，掌管着蛇岐八家在日本的所有电子设施，相当于他们的‘眼睛’，其本体就被安放在源氏重工之中。不敢说防御滴水不漏，但也算得上守卫森严，没想到师兄他们来日本没两个礼拜就干上恐怖分子的活计了？
“呃，这个怎么说呢……我们这次来日本主要是为了进行某个任务，但是因为重重原因，日本的执行部分部和卡塞尔总部闹掰了，所以日本分部现在为了抓我们当和卡塞尔谈判的筹码，在全日本的各处地方都部下关卡……”
“所以师兄才去高天原当牛郎。”路明非了然，他就知道楚子航不是这么不正经的人：“歌舞伎町是全日本势力最复杂的地方，在这里蛇岐八家的影响力是最低的。虽然蛇岐八家中的犬山家也涉及风俗业，但是远不到一手遮天的程度……”
一边说着，路明非站起身来，芬格尔连忙问道：“师弟啊你要干嘛？不是说好了陪我在这里喝酒的嘛……”
“谁和你说好了。”路明非冷哼一声，脱掉款式繁冗的和服，因为练习方便所以没穿内衬，因此上半身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后背两大块宛如蝴蝶展翅的白皙肩胛骨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些晃眼。
“诶……”芬格尔看着路明非走到和室的一处停了下来，接着双手用力掀开一块榻榻米，拿出里面整齐叠着的一堆衣服。
“这是啥？”
“方便员工随时取用的隐藏衣橱。”路明非简短的解释了一句，随后挑挑拣拣，最后拿出一件灰扑扑的卫衣和一条运动裤，动作利索的套了上去。
他又从隐藏衣橱里又拿出一条半湿的毛巾，在脸上囫囵一抹，就变回了芬格尔记忆中清秀小学弟的样子——也多亏今晚不是招待客人，脸上只画了淡妆，要不然卸妆都要折腾十几分钟。
“他们从哪个下水道口进的？”
“这个料亭出去靠右边……”芬格尔愣愣的指了一下外面，看路明非大步走向门口才连忙扑了上去：“别别别走啊学弟！！”
“又怎么了？”路明非不耐烦的抬腿，躲开了芬格尔的一记扑击。
败犬学长泪眼汪汪：“你你你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呀！”
“到明早都不会有人来这个料亭的，你放心吧。”路明非说道，随后就抬腿想往外继续走，没料到芬格尔假嚎的越发响亮：
“你说没人……嗝……就没人啊！要是有人心血来潮想拐进来看看，结果就我一个人该怎么办啊！”
路明非脑门上青筋乱跳，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有对废柴师兄下毒手，而是走到一边，点亮了放在一旁的一盏灯，随后拉开拉门，把这盏灯挂到门外去，在门外的夜色中，灯笼上的‘贵’字在黄光的照耀下尤其醒目。
“‘贵’字灯挂在外面就不会有人进来的。”路明非解释了一句，随后像是怕芬格尔再出什么幺蛾子一样，紧急补上了一句：“剩下其他事情你自己想办法！要吃要喝的自己憋着！”
“呜呜呜你好狠的心呐……”芬格尔嚎了两声，看路明非真的不准备理他径直往外走的时候才收了声，嘶哑着嗓子问：“你就这样子进下水道？”要知道楚子航凯撒进下水道可是全副武装的。
“这衣服如果把拉链装到帽子上，我能直接穿着它潜水。”路明非晃了晃衣袖：“好了，我走了——你安安静静呆在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搅的。”
“那个，”芬格尔又扭扭捏捏的说道：“我再问一个问题好不好？”
“又怎么了？”路明非扬眉，不爽的目光直直扫了过去。
“你……这次过去是准备来个下水道重逢，让楚子航会长重新记起你吗？”
路明非突然安静了下来。过了一小会，他打开拉门，直接走了出去，挺直但却显得有些瘦弱的背影很快就被巨大的黑暗吞没。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电子叛逆狂潮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