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电子叛逆狂潮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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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和凯撒抱着文件箱一前一后慢慢走着，源稚生和橘正宗的对话依然在继续。
“六道……原本以为只是疥癣之疾，没想到是心腹之患。”橘正宗苍老的声音颇有些犹豫：“只是眼下是与猛鬼众战争的关键时刻，实在是抽不出人力去应对他们啊……”
“只是不知道六道还有多少探子留在我们内部。”源稚生说道，语气中相当烦恼：“连重岛大悟那样的家主心腹都被策反，樱井家主这些天已经对我有很大意见了。”
“你处理的确实急躁了点，这样吧，七海那边由我来安抚。”橘正宗宽慰道。
凯撒已经走到了电梯门口，他直接抱着第五十个文件箱登上了电梯。而楚子航则继续折返，偷听蛇岐八家两位最高权力者的对话。
“说起来，凯撒小组那三个人找到了吗？”源稚生又换了一个话题。
橘正宗似乎是思索了一下，方才答道：“没有他们的任何踪迹。我们的势力已经不及以往，现在的日本有不少死角是我们一时半会无法触及的。”
“我知道了。”源稚生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满。
很快，楚子航就与边说边走的两人擦身而过。似乎接下来的对话更为隐秘，两人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再加上双方的距离已经逐渐拉远，楚子航只能从传来的只言片语中听到一些零零碎碎的词汇，而不知晓其具体含义。
楚子航不再拖沓，动作立刻加快了起来，抢在另一个人之前抱着下一批的第五十个文件箱登上了电梯。随着他进入电梯间，电梯门缓缓合拢，就在最后一点缝隙消失的一刹那，显示楼层的电子按钮全部熄灭了，门上方显示楼层的位置亮起了两个血红的大字。
‘神道’！
平稳运行了数十秒，电梯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股寺庙中的香火味道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与檀香味格格不入的血腥气。
楚子航放下资料箱，仔细观察外面的空间。
那是一个类似于寺庙甬道一样的地方。一片漆黑之中只有一条两侧点着红烛的通道，悄然无声，一片安静。楚子航动作利索的将五十箱文件资料搬到电梯外面，然后拿起其中的一箱，拉低帽檐缓缓向前走去。
甬道上悬挂着一层又一层帷幕，在漆黑的环境中有些看不分明。他很快就穿过了那些薄如蝉翼的帷幕，直到视线中出现了一盏长明灯。
那盏长明灯算不上多亮，但是也足够照亮在它之后的一面高大影壁。影壁之上描绘着半人半蛇的巨人与奇形妖物作战的图案，并不是日本典型的风格，还杂糅了一些其他地区的风格。不过这些壁画不是重点，重点是上面缓缓往下流的血液，无数淋漓的鲜血将恢弘的壁画玷污，一道道粘稠的赤色溪流从巨人与妖物狰狞的嘴脸上缓缓划过。
血液还在流动，证明这场屠杀过去的时间并不长，甚至有极大的可能，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停留在这个空间之中！
楚子航默默放下了文件箱，抹掉了两眼带着的美瞳，黄金瞳就如两盏明灯一般照亮了这一片黑暗。他拔出腰间的村雨，朝着影壁之后走去，言灵·君焰的领域随着他走动的步伐缓缓的扩张开去，欢笑着的火之元素在虚空中跳跃着，舞蹈着——
“你来了？”凯撒蹲在一具尸体身边，看到楚子航走了过来，朝他招招手：“我到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死了，不过那时候他们的体温和活人的差别还不太大。要是再早几分钟上来，我说不定也会成为这些尸体中的一员吧。”
楚子航感受着耳边吹过的微风，默不作声的收回了君焰的领域，凯撒的镰鼬领域已经张开，他暂时不必担心警戒的问题。
“对了，楚子航我记得你选修过龙族历史吧？”凯撒拍拍屁股站起来，拧亮手电筒去照那些壁画：“你能看出什么东西不？”
楚子航走进几步，仔细观察之后说道：“这些壁画，应该是蛇岐八家所记录的龙族历史。”
他将手电筒拿过来，举着它向上照明，壁画的面目慢慢显露出来，古老质朴的笔触描绘着海洋、大地、山川、城市，而凌驾于这森罗万象之上的则是一条黑色的龙与一条白色的龙，它们各自伸出一只手，握着同一柄黄金权杖。
“黑王和白王。”凯撒不由自主的放低了音量，似乎是怕惊醒壁画上所描绘的至高王者。
在混血种中流传的历史中，龙族曾经有过一个繁盛而辉煌的时代，它们统治着大地与海洋。那时候黑王以始祖的身份成为龙族的主宰，而白王则作为祭司辅佐他。在现行的历史教科书上，这段时期大约是在第四季冰川末期，大地荒芜，两极冰川覆盖了如今内陆的大多数区域，幸存的生物们只能尽量往赤道中央靠拢；而对于龙族来说，这是一个文明空前繁荣的时代，他们在各大洲树立起了高耸入云的青铜柱，围绕着这些柱子建立了辉煌的城市、通天塔，在各个城市之间，还有宽广的皇道作为骨干连接着。
“只不过这是最近百年秘党才突破的理论。这里的壁画看样子远远不止这个年纪。”楚子航伸出手指在壁画上抹了一下，随后搓着指尖说道。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开始一副接着一副的拍照，凯撒跟在他的后面小心警戒着。
影壁很长，壁画随着影壁的蔓延也不断的延伸。只是越往后，壁画的内容就越晦涩难懂起来，各种各样不解其意的图案与人物纷纷出现，让原本就对历史不感兴趣的凯撒越发头疼。
“这些你都看得懂？”
“我不是专修历史系的，只能做一些可靠性不高的猜测。”楚子航抬起手指向一个勾着金边的红色人形，那个人形五官一片模糊，只有头顶的羽冠和手持的权杖特别明显：“这个人形应该是有特殊含义的。他是这幅壁画上唯一一个勾着金边的人物，这说明他应该是领袖一类。”
“哦。”凯撒耸耸肩：“那大概就是家主之类的？”
“不，根据一旁的注释，这个人的称号为‘皇’，或者我们也可以称他为……超级混血种！”
“超级混血种？”凯撒一愣。给血统划分阶级是卡塞尔学院成立之后的事情，本科部的学生普遍在B及以下，像凯撒与楚子航这样的A+是十年都难得一遇的顶级天才。当然，在学生中还流传着传说中的‘S’级就是为了超级混血种而准备的，但是除了几位名誉性质的S级，真正的S级血统从未在学院中出现过！
“血统中有一个‘临界血限’的说法，一旦跨越这个界限就会变成死侍，这是已经被默认接受的法则。但是根据这些壁画……似乎日本存在着可以踏过这个界限的混血种，他们拥有着匹敌龙王的潜力，生来就是领袖，哪怕是长辈们也要听从他们……”楚子航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凯撒：“源稚生几岁？”
“他是03级的，算起来比我们大不到十岁吧……”凯撒说道，随后有些惊悚的看向楚子航：“你的意思是说……”
“很奇怪不是吗，日本是一个极其病态的讲究长幼尊卑的社会，晚辈按照道理是不可能凌驾于长辈之上的。你看蛇岐八家的另外几位家主都是什么样子的年纪？不觉得源稚生站在他们中间显得年轻过头了吗？”楚子航冷冷的说道。
“而且我仔细观察过，蛇岐八家的几位家主之中，只有源稚生在对着大家长橘正宗的时候不会使用下级对上级的敬语，这说明两者的地位是平等的！只是一个家主的身份不可能带给他这样的特权，唯一的解释就是——源稚生就是‘皇’，是这幅壁画里描述的天生的领导者！”
“皇……”凯撒磨了磨牙齿：“那这帮人是怎么跳过临界血限的限制的？”
“我猜测，”楚子航用手电筒晃了晃壁画上的人影：“日本分部的蛇岐八家是某位以精神力著称的龙族的苗裔，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以超越一般混血种的精神力压抑住龙血对神智的侵蚀。”
“精神力著称……”凯撒差点哭出来：“你直接说白王不就得了？”龙族的几位上王之中，白王是掌握精神力量的龙王，据说单论精神力的话甚至要强过黑王。
“我只是遵循学术严谨的原则。”楚子航不置可否，从他一贯的面无表情中完全看不出他丢下了一个惊天炸弹：“毕竟这些壁画的真假还尚不可知。”
“我可不相信蛇岐八家的苗裔们画这些壁画就是为了给自己的祖宗吹一波牛皮。”凯撒长叹一口气。
楚子航没说话，而是把手电筒的光照到了壁画的顶端。在那里画着一个长着双翼的骷髅，正在把一个骨头赠与一个人，金色的骷髅躺在黑色的背景中，金色的人躺在白色的背景中，握着骨头的骷髅手与人手，配合玄妙的画技，就好像是整张壁画都旋转了起来，组成一个黑白的漩涡。
“这我知道，太极图！”凯撒指着壁画。
“不是。这个应该是类似于太极图的图案。”楚子航细细观察：“它的意思应该是……□□。”
“这么抽象？”凯撒皱眉：“日本人的生殖崇拜吗？”
“不，是宗教意义上的□□。”楚子航说道：“它的核心不是□□的过程，而是‘传递’，就是骷髅给那个人的骨头。如果我没有认错一旁的注释文字，它写着的应该是‘古道黄泉，化神之路’！”
“化神之路？”凯撒一惊：“这不是《翠玉录》里的概念么？什么以炼金术炼化自我，最后实现混血种向纯血龙类进化什么什么的？“
“差不多就是一个意思。”楚子航拍好最后一张照片，收起相机和手电筒：“这幅画的意思是，从混血种变成纯血龙类的方法是存在的，而核心就是那块骷髅递出去的骨头。”
“看来我们今天来对了。”凯撒长出一口气：“就算没炸掉辉夜姬也算是值得了。”
突然，他神色一紧：“有人上来了？不是我们先前乘坐的货运电梯，而是旁边的那部贵宾电梯……”
“能坐这个上来的只有源稚生！”
两人对视一眼，楚子航抽出村雨，凯撒拔出了□□，两人同时向电梯那边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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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梨衣小姐，今天的世界boss已经开启。”
“真的吗！太好了！”穿着巫女服的少女猛地从柔软的床榻上坐起，一脸兴奋，但是随即表情又黯淡下去：“可是……没有允许，我出不去啊……”
“不要担心，绘梨衣小姐。”低沉的男声充满着磁性与温柔，柔波一般荡漾在这个装饰华丽的房间中：“你忘记了吗？这是六道策划部为您献上的福利。”
少女的面前，一副立体图景缓缓展开：高大的水泥立柱支撑起了整个楼层，似乎是某个豪华办公大楼的其中一间。
“为了让您体验得更加真实，这个虚拟战场是根据您所在的区域随机抽取一部分生成的。”
“怪不得！”少女恍然大悟：“我怎么说看着好像有点熟悉的样子！”她快乐的手舞足蹈起来：“呐呐！怎么玩？这次又是什么新玩法？”
“这次的世界boss分为三个个体，他们各有技能，无论是智能还是战力都高于以往的世界boss。”男声解释着，立体图像向下倾斜了一点，地图中出现了三个没有面目的数码小人，一个手持双枪，一个穿着风衣，提着一柄日本刀，另一个也提着日本刀，只是身形看上去比前面的更壮实一些，穿着的也不是风衣。
“因为是特殊的关卡，因此整张地图中只有您一位玩家，无需担心boss会被抢走。同时我们也引入了新型的vr技术，可以让您足不出户就可以享受娱乐……”
一个黑色的vr设备不知何时出现在少女的面部，将她上半张脸遮住。
立体影像抖动了一下，三个小人出现在楼层地图中活动了起来。
“哟西！这次一定要完成三杀！”少女兴奋的握拳，随着她的动作，一个巨大十字枪的虚影浮现在她的手上。“等着我吧！boss们！”
“相信‘天道’排名第一的绘梨衣大人会给我们带来惊喜。”本属于楚子航的声线此时蕴藏着绝无可能在他本人那里出现的邪意，宛若恶魔的低沉絮语：
“那么，祝您游戏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电子叛逆狂潮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