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屋》梅子不酸

8、独角（二）

　　两天后，轮到男N露面了，大家就看到原本应该坐在显示器后面的程大导演，换上了戏服，画上了妆，站在了摄像机前。这么一做辑一亮相，大家才反应过来，原来缺席的男N程导来演了呀，怪不得说不招人。
　　大家还是很容易的就接受了这个事情。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本来在中间程澄饰演的男N和田心雅饰演的闵儿就该对上戏了，可却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这场戏被安排到了最后。
　　男N这个角色只有几场戏，演员们的感觉很好，所以拍的很快，这不，几天功夫就拍到最后一场戏了，这也是唯一一场男N和闵儿有面对面交集的戏。
　　湖心的八角亭，因偷听到自己的‘好姐妹’在背后和别人说自己的坏话，闵儿心情很不好，她坐在亭中都石凳上愣愣的看着湖面，思考自己的所做是否真的错了。
　　程澄饰演的男N东亭来闵儿家做客，闵儿的大哥与他是好友，所以在闵儿的大哥有事忙时就让东亭自个在他家花园里转转，他随后就来。而这一转，正巧碰上了坐在八角亭里的闵儿了。
　　古代女子面容不能随便被外男瞧见，所以这里要求闵儿全程背对这东亭。两人如此说几句后，东亭就被闵儿大哥的小厮请走，这段戏到这也就结束了。
　　田心雅因拍戏的要求一直背着身，不知道背后的事。
　　可她和程澄两人的台词都说完了怎么副导还让她维持原样不要动呢？她心里很疑惑，但作为一个演员她还是尽职听从导演安排，继续忧郁而悲伤的看着湖面。
　　直到程澄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见到你之前，我是不相信一见钟情这回事的·····”
　　这不是古装剧吗哪跑出来的现代台词？田心雅忍不住疑惑转过了身，只见现场的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围了过来，还穿着古装的程澄不伦不类的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她身后，一脸深情的诉说着他的心声。田心雅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在她闪神的功夫，程澄的告白也到了最后：“心雅，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说完他单膝下跪，举起玫瑰花把它送到了田心雅的面前，看得出来程澄还是很紧张的，他捧玫瑰花的手还在微微颤着。
　　田心雅低着头站在原地，浓郁的玫瑰香扑面而来，正如程澄对她的爱意那般热烈，这些日子她感受得到。
　　周围剧组的工作人员们都在起哄，‘答应他，答应他’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田心雅还在沉默，程澄的心一点一点的收紧，周围工作人员的叫喊声都渐渐低下去，这时，田心雅才抬起头，笑颜如花的说：“好。”
　　程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停地笑，嘴角咧到最大弧度还不停止。然后他站了起来，在周围人的起哄声中用力抱住了田心雅。
　　田心雅的身体在他的怀里一僵，随即才软下来。激动中的程澄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确定了恋人身份后，程澄像个初识爱情滋味的毛头小子，工作着工作着就会把心神转向田心雅。
　　一次两次不要紧，次数多了，其他人的心里总会有些意见。可他自己却偏偏没什么感觉，沉浸在恋爱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最终还是王西看不下去，把他拖一旁说了一顿，他说：“你看看你，有了爱情就准备不要工作了是吧！这部戏是你女朋友真正意义上拍的第一部戏，你就准备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它？”
　　王西的这番话让程澄种当头一棒的感觉，他回顾了下自己告白成功后的作为，不禁让他的老脸爆红。
　　要知道这部电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心血，还是剧组所有人的心血，在他们在为这部电影努力的时候，作为总导演的自己却在托后腿，这······他不知道说自己什么好了，自己这个总导演做的太差劲了！
　　不过，既然现在想明白了，那就收好心思好好拍电影！程澄如此下决心。
　　程澄在心中经历这一番起伏时，田心雅的生活节奏却一点没被程澄突如其来的告白被打乱，她的生活还是如以往那样，真要说有哪点不同，那就是现在偶尔会与程澄出去吃个饭，约个会。不过更多的时候她还是呆在片场揣摩其他演员的演技。
　　认真工作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了，不到一个半月，这拍摄就基本结束了。
　　为了庆祝拍摄的结束，程澄在片场附近的一家饭店包了场，请全体员工吃饭！
　　长达半年的拍摄结束了，所有的人都放松了下来，工作人员与演员不分主次混乱的坐在了一起。你敬我我敬你，到处都是劝酒的声音。
　　作为总导演的程澄自然是第一个被敬酒的人。
　　这劝酒的话还都说得让人难以拒绝：都要散伙了，程导不能不给面子连一杯酒都不喝啊；前头人的酒都喝了，不喝我的这杯说不过去吧······
　　而且程澄要喝得还不止自己这一份，还有田心雅的，作为一个男朋友，怎么能让自己女人被人灌酒呢？
　　这么一轮下来，酒量再好的人也得躺桌子底下去。
　　聚会到了后来，不止程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几分醉意，除了一直被程澄护着而‘幸免于难’的田心雅。
　　程澄已经醉得意识不清了，他整个人都软了，头倚在田心雅的肩上，不住的傻笑。也不知是程澄身上的酒气太熏人了还是怎的，田心雅一直背着脸对程澄。
　　程澄忽然就抬起头掰过田心雅的脸，一边颠三倒四的说着‘我爱你，心雅······你好美’的话，一边撅起嘴就想去亲她。
　　田心雅一惊，反射性的用手挡住了程澄吻上来的嘴，然后皱着眉，直接用手罩着他的脸，把他推回了座椅靠背，也不管程澄是否坐得稳直接起身离开去了厕所，直到聚会快结束了才回来。
　　一夜的疯醉，第二天所有人就都各自离去忙自己的事业。昨日种种，如镜中花水中月，只有脑袋上的阵阵抽痛是真实存在的。
　　程澄醉酒醒来对昨日的事是一点都不记得了，此刻他正在机场与田心雅依依惜别，他马上要去其他城市对影片做后期处理，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干不好的，这对正处于热恋中的程澄来说是极其难熬的事。
　　然后他这一惜别就停不下来了，拉着田心雅的小手是各种舍不得，说到后边田心雅的脸都开始抽抽了。
　　好容易他的话头停了下来，田心雅赶紧推着他就往安检那去。边推边说：“好了好了，我知道，那赶紧去安检吧，要不就赶不上登机时间了。”
　　说得程澄一脸感动，要不是时间真的不够，瞧他那样还想拉着王心雅再惜别一会。
　　好容易卡着时间点上了飞机，程澄还没从离别的情绪中缓过来，一脸萎靡不振样。与他同行王西看了他一眼，心里不断摇头，他把那女人看得太重了，这样下去真不行啊。
　　二十分钟后，飞机的飞行趋于平缓，程澄拿出了平板带上耳机，看视频。
　　王西侧身偷看了一眼，是他们这次拍摄的内容。王西点了点头，恩，这才像一个导演做的事嘛，这么想着，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把程澄一边耳朵上的耳机拿了下来，说：“还有什么地方要补拍吗？”
　　“啊？”被王西忽然撤掉耳机的程澄有点点没反应过来。
　　王西把话又重复了一遍，他看着程澄‘嗯嗯啊啊’半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程澄平板，对的呀，是放的他们拍摄电影呀，再仔细一看。
　　呵，这原来是在看片思人呢。
　　那影片上他就看了田心雅出境的那些片段！
　　王西对程澄有点无奈了，怎么就对这么个女人神魂颠倒了呢？瞧着样子，和痴汉有什么两样。真不想承认他是我哥们。
　　到底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兄弟，王西想到昨天自己看到事，还是提醒道：“程澄，你这个女朋友，额，你自己好好看看吧，小心不要被骗了。”
　　见程澄对自己的话很敷衍的点了点头，王西皱皱眉，也不再言语。
　　感情这种事，兄弟能提醒，但就算是再好的兄弟也不能说太多。

　　影片的后期什么做的很顺畅，几个月之后就打起宣传，准备上映了。
　　这是程澄在获奖后的第一部影片，好些人都奔着他的名号去的看这片子，票房还是挺不错的。而作为影片里面描写极出彩的闵儿一角儿的饰演者——田心雅，也是爆红起来。
　　她本身的样子就不错，加上闵儿这人物的讨喜，以及她与程澄的恋情公布。让她成了这部片子中受益最大的人，可以说是一夜爆红。
　　而对于他俩的结合，吃瓜群众是各持意见，有人祝福，也有人觉得田心雅是为了角色故意榜上程澄的。
　　不过怎样这些都是吃瓜群众自己的猜想，他们处得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不过，田心雅倒是因为与程澄的关系，在演艺圈混得风生水起。
　　不仅是程澄所导演影片中的御用女主角，还在各种大名导的电视剧、电影中常常露面。
　　只因她和程澄说，她想红，所以他舍了脸面去求人，让她上。
　　对于程澄这样不遗余力地捧田心雅，王西是真看不上眼的，那次剧组的酒会后他对田心雅的感觉就非常之不好，也明里暗里和程澄说过好多次，程澄都听不进去，甚至因为说多了他俩的关系都没有以前那么铁了，王西没法子，他是真后悔当初帮程澄明白了心意，现在也就只能祈祷程澄自个能想明白了。
　　但他也没有想到，这会来的这么快！
　　今年，是程澄和田心雅在一起的第三个年头了。三年，试问人生能有几个三年？
　　程澄看着一张张撕去的日历心里感慨万千。
　　他至今还能记得他俩初见的那个微雨夜，昏黄的灯光下她冻得微红的脸庞是他这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颜色。
　　这么想着想着，他忽然想起前两天她无意间说过她想买条CARTIER的的项链。
　　正巧田心雅去外面拍戏了，程澄觉得去给她买条，等她回来给她一个巨大的surprise，相信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么想着他拿起护照就出门，打了个飞的去H市。全国只有那里有CARTIER的专卖店。
　　他在店里选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合他心意的项链，不是他要求高，只是那些他觉得都不够特别。
　　直到看见了根两颗戒指相缠的项链，瞬间让他有种：就是它了的感觉。
　　在这种感觉的驱使下，即使程澄看见它那相当于一栋房子的价格，也没有犹豫，果断的买了单。
　　然后他又请店员能在两枚戒指内侧分别刻上‘C’和‘T’，对于这种小小的要求，店员当然是满足的了。
　　程澄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等待戒指的完工。无聊的他手臂弯曲放在了一边的沙发扶手上支着下颚，眼睛无意识地在店里看着。
　　可这看着看着，他竟瞟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他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她不是去拍戏了吗？程澄忍不住站了起来，再一次看向那个背影，是的，没错，就是她！那条裙子，还是他看着她放进行李箱的，她怎么会在这？她挽着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他脑海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他想靠近些看看他们的正脸。没等他靠近，他们自己就转过了身。
　　程澄瞪大了眼睛，他的内心还是不愿相信眼前这个是女人就是田心雅。
　　她在做什么？她抱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在撒娇，她在亲吻另一个男人。
　　程澄呆在了原地，连那两人已经出了店门也没注意。
　　“先生？先生？您项链上的字刻好了，先生，先生······”店员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这时的他情绪极其的不稳定，他一把拿过店员手里放在盒子里向他展示的项链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合上紧紧握在手上，逃似得快步出了店门。整个人瞧着像丢了魂一样。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竟跑了起来。
　　程澄在大街上胡乱地奔走着，街上的人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疯子一般，纷纷避让。
　　在跑到一个公园样的地方他终于停了下来，双手撑膝，‘哼哧哼哧’的大口喘着气，他的全身紧绷到颤抖，就像根绷紧的弦，稍微一碰，就会断掉。忽然他毫无预兆的抬起头，朝着天的方向就这样大吼了出来：“啊······啊，啊······”
　　他用这种方式宣泄着心中的痛苦。
　　吼叫把他最后的力气都挥霍一空，他看着天空，任由自己向后倒去。
　　天空很蓝，很广阔，这样看着，仿佛所有的痛苦都能忘记，好想，好想，好想就一直这样下去，忘记一切，就这样躺在蓝天下。
　　‘嘟，嘟，嘟······’他的手机响了，但他不想接，没有任何原因。手机‘嘟嘟’的响了几轮，最终没有再响起。
　　他看着天空，直到太阳下山夜幕升起。
　　不远处的城市已经亮起了霓虹灯，闪亮的灯光将星星的光芒全部都遮盖住了。
　　这时的他仰躺着掏出手机，看未接电话，有五个，五个全是王西打的。他的眼神暖了一点。
　　还是有人不变的。
　　然后回拨给了王西，‘嘟嘟’两声，电话立刻被接通了，这边他刚说了个‘喂’，那边王西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过来：“你他么的还知道接个电话，一声不吭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急的老子都要去报警了！我跟你说啊，你那破手机没用，就趁早摔了换新的！”
　　程澄在被王西一通骂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也只有关心你，才会这么骂你。
　　“我在H市。”
　　骂了一通王西的情绪也微微平静了下来，他问：“你去那干嘛？”
　　程澄顿了顿，不无讽刺的说：“打脸啊，打我的脸啊。”
　　“什么玩意？”
　　“没什么啊，就是来玩玩。”
　　“好吧，赶紧回来，这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干呢！”
　　程澄笑了笑说：“好。”
　　“路上别不接电话！”
　　“好。”
　　当天晚上，程澄就又打着飞的飞回了家，这H市，他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下了飞机，他打电话给王西，问他在家吗，得到肯定回到后，他直接打车去了他家。
　　到了王西家，他熟门熟路的从冰箱里拿了两听冰啤，扔了一听给王西。
　　王西坐在沙发上，边开啤酒边问：“哟，你这是怎么了？借酒消愁啊？”
　　程澄也没说话，‘咕嘟，咕嘟’的灌下去一听，然后打开冰箱又拿了一听，准备继续灌，王西看着情况不对，赶紧上去，摁住了的手：“哎哎哎，我家的啤酒不要钱啊，你就不能像我一样好好的品品。”
　　程澄一笑，到底还是听他的话没有继续灌自己，他拿着啤酒靠着冰箱门上笑得不无讽刺的对王西说：“还真被你说对了，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个好东西。”
　　“哪个女人？发生什么事了？”
　　程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说起来都丢脸的。他提着啤酒摇摇晃晃的往王西卧室走，边走边说：“我在你这住几天，你的床我占用了。”
　　“一来就占我的床，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过了两天，田心雅回来了，打电话给程澄，她没有带钥匙，程澄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的‘亲爱的’三字，眼中闪过挣扎，最后他把眼睛一闭，再睁开的时候，他从容的按下了接听键。
　　“喂，阿澄，我没有带钥匙，你回来给我开下门呀。”
　　他听见他很平静地说：“好，我马上回去。”挂了电话，他自己都很惊讶，他现在竟然还能如此平静的和她打电话。
　　回到家，田心雅正站在大门旁的阴凉处等他，他上前把门打开，然后帮她把箱子拎了进屋。
　　程澄在田心雅想去洗澡前叫住了她说：“我们来谈谈吧。”
　　“哎呀，谈什么这么急，等我洗完澡再谈。”
　　“现在谈。”或许是程澄的表情太过于严肃，田心雅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边坐还边皱着眉说：“什么事这么急，连让我洗个澡的时间都没有了？”
　　“关于你出差，从S市出到H市的事。”
　　田心雅听了一愣，低了低头，随即又抬起头，特无所谓的笑道：“啊，你知道了。”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程澄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分手吧。”田心雅耸耸肩说。
　　“那男的是谁？”
　　田心雅‘呵呵’笑道：“难不成你还想找他麻烦不成？”她停了停，也没等程澄回答，就继续说道：“告诉你也没关系，他呀，叫钱~宇~”田心雅再说那男的名字时刻意拖了个小长音，像炫耀一般。
　　钱宇啊，国内的大导演啊，当初为了能让田心雅在他的电视剧里出演个角色，自己可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折腾了一个多月啊。
　　没想到，呵呵，没想到啊。
　　“为什么。”心里明明已经对这个问题有了答案，但他还是想问。
　　“在这个圈子里混得还能为什么，总共不就那几样嘛。”
　　程澄闭上了眼：“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眼前的女人真的还是他记忆中那个单单纯纯的女孩吗？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变的？又或许、或许，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
　　田心雅也没有多说，在她选择背叛的那一刻就知道未来会有这一天出现。所以她现在很淡然的收拾东西。
　　相比较程澄而言，她真的潇洒太多了。
　　程澄像是泄气般的般的，靠在了沙发靠背上，耳边是‘悉悉索索’收拾东西的声音。他手里死死的握着那条项链，项链上的棱角将他的手掌划破，鲜红的血顺着项链一点一点滴落下来。
　　直到‘砰’的声关门声响起他才缓缓睁开眼，看着已经关实的门，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悲伤，浓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忽然，他像发狂似的拼命的摔打周围的东西，抓到什么扔什么。
　　很快，这个原本温馨的小屋就面目全非了。然后他冲进浴室，穿着衣服就站在了花洒下，‘哗啦啦’的水流由上到下，浸湿了他的全身。
　　过了许久他才带着一身湿气出来出来，乍一瞧没什么异常，可仔细看看会发现，他的眼圈，红了。

　　往事已去，程澄却未能从其中缓过来，他反复地问：“为什么，为什么······”此刻的问，没有了初晓事实的愤怒，也没了愤怒过后的悲伤。此刻的问有的只是心痛与不舍。
　　他的问，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问些什么，又为何而问。
　　待他声音渐渐低去，胡老板才开口问他，说：“本店所易，概不退回。你决定好要做这份交易了吗？”
　　闻言，程澄默了一默，还是点下了头。
　　“那好，把那条项链给我吧。”
　　程澄从靠心脏的内衫口袋里把它掏出了。
　　胡老板接过项链一笑道：“倒没想到你还随身带着它。”
　　程澄眼睛盯着项链，脸上露出了一个似哭非哭的表情：“不时刻带着它提醒我，我怕我会跪在她面前，乞求她的爱。”
　　胡老板垂着眼浅笑着，为了爱，卑微成这样，值得吗？
　　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
　　然后他手握项链食指一点他的眉心说：“交易成立。”
　　程澄浑身一怔，他的眼睛还看着胡老板手中的项链，却没有那么多的情感，有的只是对往事的怅然。
　　现在想想，这段感情早该放弃了，和她在一起的自己，就像是在唱一场独角戏，自己在戏内，她在戏外，自己在唱，她在笑。
　　他站了起来，朝胡老板深深的鞠了一个躬，最后看了眼那条项链后，转身走了。
　　男子走后，胡老板把项链挂在了院子中间的大树上供它吸收。看着男子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在人类中混迹了数百年他还是明白不了人类的感情，正如他一直无法理解他的姐姐为何能为了爱人连命都不要。
　　易屋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打盹的打盹，玩闹的玩闹，悠闲得令人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