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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灯笼(二) 第二年 ...

  •   第二年
      中年汉子又来了,不过这次还带来了一个妇人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他们站在王府大门边上等了近一个时辰。他们的妞妞没有出来,中年汉子叹了口气对妻子说:“她这是怨咱们呐。”他的妻子只是一直抹眼泪,不说话。
      最后,他们将给他们妞妞带的吃的和衣裳放在了门房那,托他们转交。
      但中年汉子一行不知道的是,当他们走后,小门后面走出了个人,她站在原地,就看他们走远。
      ———————————————————————————
      第三年
      这天,春兰正在屋里纳鞋底,忽然一个小丫头笑嘻嘻地跑过来对她说:“春兰姐春兰姐,恭喜,恭喜。”春兰笑着拧了一把她的腮帮子问:“我有什么喜事让你这么高兴啊。”
      “你家里人赎你来了!这是不是好事······”
      春兰一愣,问道:“给我赎身,谁给我赎的身?”
      “当然是你家里人啊,春兰姐你乐傻了不成!”
      春兰的脑子“嗡”的一下,像是一下子断层了,再听不见小丫头的声音。各种各样“诸如家里人来赎我了没听错吧真的是他们来接我了吗真的假的,不会是小丫头报错喜了吧······”的念头蜂拥而上,炸的她的脑袋都疼了。小丫头的嘴还在一旁不停的张张合合,她却像灵魂出窍般恍恍惚惚的。
      浑浑噩噩的跟着人去主子面前谢了恩回来,麻木的坐在屋里,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齐飞,她不知她现在该高兴还是悲哀。同屋的人看见她这样,不无酸意的说:“春兰你还不收拾行李,我们这可没地儿留你过夜啊。”说着一阵嬉笑。
      春兰没有理会她们。不过看了看天,还是赶紧收拾东西,不然真得在这过夜。
      虽说在员外家生活了九年的,但行李收拾出来还真不大多。一些不宜携带的她都分给平常交好的了,剩下的也不过是几件衣裳几件首饰罢了。
      收拾完东西又和交好的姐妹告过别,已经过午了。
      她走到门房,她爹正坐在那等,瞧着样子等了挺长时间了。他爹赶忙上前给她拿行李,边拿边笑着和春兰说:“知道今个你回去,你妈在家可是张罗了一大桌子吃的呢;小狗子,就是你弟,本闹着要跟来着,我没许,那小子皮得很,来了还不得撒欢,让他在家帮着他妈干活······你年纪也不小了,近来我和你妈给你相看了几户人家,你也回去选选,这事咱们先看起来······”春兰在一旁沉默的听着
      一旁的门房看见他俩这样,打趣春兰道:“这都乐傻了不是,都不知道说啥话了啊。”春兰尴尬的朝他笑了笑。
      临走前,门房提了盏崭新的白纸灯笼出来送他们,说是好歹相识一场,也没啥可送的,正好府里新做的白纸灯笼还没用过,他就拿了盏来借花献佛,要走夜路也可以用上,可还开玩笑似的把蜡烛和打火石都给备上了。
      这本是句戏语,可谁知却成真了。春兰这么些年在王府虽说也一直干活,可做的却都是丫鬟的活计每日也不过在府中奔走。可从清水镇到清水村,可是得走山路的,这可苦了她了。
      李壮也没想到这点,按他的脚程天黑前准能到家,可没想到闺女体力实在不行,这还没到山顶就开始喘了,等会子下山可该怎么办,要知道这上山容易下山难呐。李壮看看天,想了想,决定继续走,钱都给闺女赎身了,再没有余钱再去住客栈了。
      山上树木很多,所以下山时,即使是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山路上已经是昏暗的了,他们点起来灯笼来照路。但纵使如此,春兰走起来还是极其困难。崎岖的山路加上并不明亮的烛光,让本来就体力消耗颇大的春兰几乎想坐地上不走了!
      现在的她也顾不上赌气了,借着李壮,她父亲的手往下走。
      春兰心里想什么李壮不知道,但他心里却急得很,看着愈加幽深的夜,他不禁在心里不停的祈求各路神佛保佑,保佑他们能平安到家。
      可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李壮心里正求着神佛呢,不远处却忽的传来声野兽的吼叫,他急了,拉着春兰疾步向山下走。春兰被带着一个踉跄,脚脖子差点崴了,但听见了刚才巨大兽吼的她也明白这个时候由不得她矫情。
      疾步走了一阵,又传来一声兽吼,这声儿非但没远,反而又近了,李壮拉着春兰走的更快了。
      试问人的速度能和野兽比吗?答案不用想也知道是不。
      很快又一声吼叫传来,这次是直接炸在了他们耳边。父女两一惊,猛地回头。一只斑斓大虎跃出了丛林,落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春兰腿一下子就软了,她死死抓住父亲的手,似乎这样能给她带来力量;李壮的头上也冒起了冷汗,他没有想到运气会这么差。
      老虎并没有急着攻击,它睁着双铜铃大的眼看着父女两,像是在盘算先吃哪个好。
      李壮忽然动了起来,他一把把春兰朝小路前推去,大喊:“妞,快走!朝着这路走!别回头,走!快走!”
      春兰被他一推,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前跑去,李壮的喊声伴着阵阵虎啸传来,她想回头看看,又不敢,又怕······她拼了命的往前跑,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
      前头的路也不知怎地,看起来就像,就像是发了光一样,指引着她前进的方向。虎啸声已渐渐远去,她脚下却停不下来,一直在跑,感觉像是有种温暖的力量推着她前行,她不知道自己会跑去哪,却又有种莫名的预感,它会带自己去要去的地方的。
      步子慢慢停下来了,不远处的小村落里不时传来几声犬吠,一切是那么美好,宁静。
      她脑子还没回过神来,不远处已传来一阵脚步声,借着月光可以看清是一高一矮两个人。
      “那边站着的是哪个?”还未走到跟前,就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喊声。
      春兰犹豫了下:“我,我是妞妞。”
      说话间两边人已经会面。那高的是个妇人,矮的是个男孩。妇人四下里看了看,没见有其他人,借着月光狐疑的瞧着春兰的模样,却在扫到春兰的耳垂上的那颗小小的红痣时神色一怔,忍不住上前一步盯着那处死命的看了两眼。
      她的胸脯上下剧烈的起伏起来,像是激动却又极力压制的样子,颤声开口:“妞妞!你是,妞妞吗!妞妞!”
      春兰看着妇人紧张激动的神情,忍不住红了眼眶,却又咬紧嘴唇缓缓点了点头。她怨她爹,她怨她娘,她甚至想过这一辈子都不要见他了们。可到临头却发现,她怨不起来,真的怨不起来。
      没有爱,又怎会有怨。
      妇人一步上前搂过春兰紧紧地拥住流泪抽噎道:“妞妞,娘的肉啊,总算又回来了!妞儿啊,娘再也不放手了······”
      春兰原本紧握着自己衣服下摆的手指渐渐松开,抓住了妇人的衣摆,用力睁大微红的眼睛,仿佛这样便能阻止眼泪的流出,却不知月光下一滴晶莹已没入妇人的衣襟。
      过了好一会妇人才微微收拾好她激动的心情,一手拿袖子拭泪,一手紧拉着春兰的手笑着开口问道:“对了,妞儿,你爹呢?他不是去接你的吗,怎么你一人回来了?他上哪鬼混去了?”
      春兰春兰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妇人的手臂急声道:“快!快找人去山上!他还在山上!我们遇上了老虎,他还在那!”
      妇人听了嘴边的笑纹瞬间凝固住了,慢慢的瞪大眼睛,用力地握住了春兰的手:“你是说,你爹,李壮,走路一瘸一拐的那个人,遇上了老虎!”妇人的声音因为惊慌惊讶而不断拔高。
      “对!快点快点找人救他!”
      妇人听了仿佛天塌了似的呆住了,一旁的小男孩虽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哇哇大哭起来。可小男孩的大哭声都没能让妇人回过神来,春兰急了,她爹危险着,怎么救她爹还得靠她娘啊,这失了魂可怎么办,忍不住伸手用力掐了下她娘的虎口,她娘吃痛,好容易回过神来。
      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当时村里人大是否已经睡觉,妇人拉着春兰和男孩就挨家挨户的敲门,拜托村上的男人们帮忙上山去找李壮。村里人一听见李壮这个时候还在山上,不用多说,男女老少穿了衣裳就起来,跟着帮忙叫醒其他人。
      他们这一个村上都是一个姓,拐着弯的都有着点亲戚关系,这有人出事了可不都得帮忙啊!大家伙在村长家集合,由村长带着男人们,打上灯笼上山去找李壮;女人们就呆在村长家,安慰李壮媳妇,并等男人们的消息。春兰坐在一边双手交握,死死的咬住嘴。这时候,没有人过问她,她们都急着李壮。
      熬了小半个夜,上山搜寻的男人们都回来了,李壮媳妇焦急的迎了出去,在人群里找寻着她男人的身影。这时候,领头上山的村长站了出来说:“大壮家媳妇,林子里晚上太暗了,没找着人。”看着听到他的话身体晃了晃的仿佛要倒下去的李壮媳妇村长忍不住又加安慰了一句:“你别急,我们明儿接着上山找,再说了你信不过我们还信不过大壮的身手,好歹都打了这么些年的猎了,就算是遇上了大虫,他也一定会没事的,指不定啊,今晚他就自个回去了呢!”
      李壮媳妇闻言眼角含泪拜倒在地:“我家男人就劳烦各位叔叔兄弟了。”众人慌忙上前扶她起来,纷纷道:“都是一个村里的人,谈什么劳烦不劳烦啊,你先回去睡会觉,明儿我们大伙一定把大壮给你带回来!”
      李壮媳妇带着春兰和小男孩回到了家,身后一些妇人像是刚注意到春兰似的,偷偷打量了她几眼,心里猜想着她和李壮家是什么关系。
      回到家,厨房的灶上还热着饭菜,却没有人有胃口,几人未做在八仙桌周围,气氛沉默无比,她们都从未如此急切的盼望黎明的到来。‘咕噜噜’的一阵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尤为响亮,是从小男孩小狗子肚子里发出的。
      是了,小狗子还小,还在长身体的,耐不住饥。看着小儿子抱着肚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妇人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起身把灶上热着的饭菜端上了桌,看着满桌的饭菜,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抓起筷子叹了口气说:“吃吧。”三人握着筷子坐在八仙桌上,真正吃得下人也只有小狗子一个。
      往常一闭眼就过去的夜晚今天却格外漫长。抬眼看看,夜晚;再看看,还是夜晚。
      漫长的让人心慌慌。
      夜深了,小狗子也吃饱了,开始还忍着不睡觉,瞪着眼睛要等爹回来,后来坚持不住了,头一点一点的靠上桌沿,睡着了。他娘见了轻轻上前把他抱起,带他上床上睡,然后自己又回来和春兰坐在了八仙桌边等着,就想李壮能突然出现在门口。
      盼啊盼,金乌已然从东边飞起,门口却一直没有出现李壮的身影。春兰和他娘微微活动了下因坐了一晚而僵硬的身子,拿凉水洗了把脸,带上小狗子,就锁了门赶去了村长家。
      很快昨天帮忙寻找李壮的一行人接二连三的过来了,打听到昨夜一夜都没能等到李壮,几个村里上年纪的老人已经叹息着摇头了。
      待村上男人来得差不多了,还是由村长带着,有经验的老猎人领着路上了山。
      春兰等也不回去了,就坐在村长家等消息。
      眼看着太阳都爬上了半空了还没有消息传来。他们的心渐渐沉了下来,李壮媳妇在一边眼泪不停的流,身子若不是春兰支撑着怕是早已瘫在地上了,纵使如此她也没说什么,坚持要等到确切的消息。
      不知又过了多久,终于几个人影从村口向她们这边跑来,李壮媳妇像是忽然有了力气,直起身眯着眼看了半响后,又泄气般的念叨着:“没有他,没有他······”跑近了,果真,那是几个年轻的小伙,见着他们,李壮媳妇一行人眼含希翼的望着他们,小伙们低着头,支支吾吾的。
      “究竟是怎么了,你们这些娃倒是说啊!”李壮媳妇急道,终于其中一个小伙站出来,面含悲色地说:“李壮叔,没了。”
      听见了这话,李壮媳妇睁大着眼后退了两步,嘴里不禁喃喃道:“不,不会的,怎么可能······”紧接着,谁都没反应过来,她就一下子这么直直的倒了下去。一些陪在一旁的同村的见状都围了上去,七手八脚的给她按人中、喷凉水;小狗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又叫爹,又喊妈,却无人能回应他;春兰瞪大着眼睛站在那,喃喃自语:“不,不会的,怎么可能,昨天,昨天还,还······”
      忽然,春兰几步上前猛地抓住其中一小伙“你一定是在骗我的,一定是的!你带我上山,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去找他!带我上山!带我上山!”说着,便要拉着他往山上跑,小伙本不愿意,可看着她状若癫狂的模样,又怕自己不带她去她自己一人偷跑上去更危险,不得已便松了口带她上山。
      山林里,纵使是白天,依旧有些昏暗,这不禁勾起了春兰回来的记忆,她身子忍不住打起了颤,想退回去,可到底寻找父亲的心占了上风,她咬着牙向前走。
      挺崎岖的山路,昨天走了这么远她早就开始大喘气了,可今天她却并没有什么累的感觉,不知道是人不同还是是心境不同。
      不知走了多久,看见不远处影影绰绰的,有好些人影,春兰一下子加快速度,快步往那方向走去,一旁的小伙被震到了,走了这么久他也没想到一女子竟还有余力。
      春兰跑到那,第一眼看到的是渗入地表的黑红色血迹,好大的一片,她不知道一个人,要流多少血才能把这么大的一片地都染上黑红色。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抓住了揉啊揉的:好酸,好痛。她一下子跪扑在了地上,“哇”的一声:“爹!”伴随着哭声传了出来。
      可想听的人却已不在。

      讲到这,中年男子缓缓地吐出了口气:“后来那盏灯笼和李壮的骸骨一起被送到了他的家中,原本是白纸做的灯笼被溅上了李壮的血,染上了点点殷红在去不掉了。然后这灯笼被春兰作为陪嫁带去了夫家。可她的丈夫不知从哪听见了这灯笼的事,觉得太晦气了,就趁春兰出门偷偷的想把灯笼扔了,但没想到就这么一盏灯笼还会有人要,于是他就把它卖了。
      这个丈夫就是当初和你做生意的人,我的先祖。
      回到家的春兰四处找不到灯笼,就问她的男人,她的男人却不肯说实话,只说灯笼被猫抓坏了,扔了。春兰一气之下就病了,不久也去世了,在离世前她叮嘱她的儿子,一定要找到这盏灯笼烧给她。
      后来我们家一直在找这盏灯笼,好不容易打听到他当初当东西的地方在‘易屋’,却一直都没能找到这地儿。直到最近,我偶然间听说六牌胡同里有个保存特好的老四合院,门口那匾额上题的就是‘易屋’这名儿,想着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被我给碰上了。”
      胡老板抿了口茶说:“那你还挺幸运的。”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带着几分愉悦询问道:“胡老板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还不错。”
      “那,够不够换这柄灯笼呢?”
      胡老板似笑非笑的看了男子一眼,说:“这笔买卖,可不是划算得很呐。”
      “您门口那两盏红灯笼上不是都写着了吗,‘以我所有’,‘易你所需’。您有的是我祖先已给你的灯笼,那也正是我所需要的,那我拿故事来换,又有何不可?”
      胡老板只是盯着男子看,不说话。男子被盯得感觉下一刻他就要被扫地出门时,胡老板忽然轻笑道:“看在你给我打发了一下午时间段份上,这买卖我做了。”说着喊道:“丙火,给这位先生拿个罩布,把灯笼罩上。”
      男子听了舒了口气,随即又笑眯了眼,站起来朝胡老板鞠了一躬。

      看着男子走了,丙火站在胡老板的身后,问道:“老板,他为什么一定要寻到那盏灯笼呢?现在它就是一个普通的灯笼了,那人若是要用它来做些什么,没道理看不出来啊?”
      胡老板还没有开口说话,那边树上鸟笼中的木阿就开口说话了:“傻鸟,你没有看见那人身上缠着的怨灵吗?说起来那怨灵瞧着倒像是他故事中所说的春兰。根据他的说法,想来是春兰死后,对对父亲的爱和歉意变成了对这灯笼的执念,让她的灵魂依附在拥有她血脉的后代身上,促使着他们寻找这盏灯笼,现在找到了这灯笼,想来她是可以去投胎了。话又说回来了这春兰和她爹倒是有情有义,一个为救女儿不惜放弃生命,一个为找灯笼百年不去投胎,啧啧,现在,这类人少了啊。”
      听了笼中鸟的解释,丙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撇嘴冲着那只鸟叫到:“木阿,你不许骂我傻鸟!你看看你现在就是个鸟样!你还要歧视鸟不成!”
      笼子中的鸟身上的毛瞬间气的炸起来了,他拍打着翅膀,飞到丙火的头顶,就拿尖利的鸟喙死命的啄他,一边啄一边还气骂道:“傻鸟!傻鸟!傻鸟!本大爷就是骂了怎么着!要不是你的身体太弱,以大爷我的天资会现在还没化形吗?啊!”
      丙火边绕着大黄打圈躲避木阿的啄击边“哎呦”叫着求饶:“别啄了,别啄了,这啄的可是你的身体啊!”
      身处‘战场’中央的大黄也不敢乱动,只是抬着脑袋,喉中不断发出‘汪汪‘的叫声,倒像是劝架一般。
      胡老板看着这一人一鸟一犬的嬉闹笑了笑说:“好了,木阿,你也该去修炼了,就这两年内应当会出现天狗食日。再不抓紧些,你和丙火再想把身体换回来可又要等个几百年了。”
      木阿还是分得清事情缓重的,他停了下来飞回了自己的笼子里修炼。
      丙火的那顿打就记着吧,等换回自己的身体后再和他算总账!他这么想。
      丙火还一跳一跳得对木阿挑衅着,可他忽然身子一歪倒了下去,胡老板瞬移一般接住了他,一旁的大黄急的围着他团团转,胡老板蹲着半搂丙火,唤道:“丙火!丙火!你怎么了?”
      丙火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睁开眼,声音虚弱的说:“好累,我忽然感觉身体没有力气。”
      胡老板抬头问笼子里的木阿:“你的身体怎么了?”
      木阿用喙梳了梳自己的羽毛,漫不经心的说:“怎么了,没肥料了呗。你去给他弄点情感来补补保证立马活蹦乱跳。”
      胡老板还没有说话,丙火就边大喘气边哭骂道:“你这什么破身体,要是我原来的身体才不会这样,呜~我要我的身体······”
      “哭什么哭你以为我就想要你的身体了吗?老子做了几千年的树,好容易化形了,结果进了你这个鸟身体,出去了都怕被人类幼崽给打去吃了,还不如我的身体好呢,至少它还有个人形。”
      “当初要不是你把我的灵魂给拉过来会变成现在这样吗?!你还怪我!哇呜······”
      眼看着这两人开始翻旧账吵了,胡老板皱了皱眉喊停:“好了,你们俩别吵了,这两年就有机会给你们把身体换过来了,别急。”
      胡老板一开口两人也不好再吵下去了。接着胡老板进屋拿了个菜篮子唤上大黄准备出门:“我出去买菜,丙火你好好休息,肥料我来想办法。”
      说完就带着大黄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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