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幸事》夜雨无眠

10、在进步的日子里

　　她清了清嗓子，改口解释道：“我们一起陪着你进步，你还不认真一点儿？大家都觉得你聪明，努力一点不就好了。”

　　“如果你刚才那句是真的就好了！”
　　“哪句？”
　　“你陪着我一起进步。”
　　“我在努力啊，你看我们大家都在努力，就你在任性。”

　　面对她的安慰与劝告，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会这样的关心。拜托颓废的心理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还是战胜不了得过且过，我需要很多动力推波助澜，起码不会因为一个人感到孤单。

　　“你真的愿意帮我进步吗？”
　　“废话，班上同学都在进步，起码我们小组都会帮你。”
　　“那我勉强答应你好了。”
　　“勉强是什么意思。”
　　“就是好啊，一起进步！”
　　“好吧！”

　　她没什么太大反应，略微露齿微笑，便开始继续她的进步。很多时候一个人的落寞就是少了另一个人的认同鼓舞，她把我给深深的迷住，像铁钉被钉在马掌。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上次那本杂志，为什么你借了不看放进屉子？”
　　“因为你除了睡觉就是看小说，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她被烧红的儿很说明了很多问题，她的回答也充满很多未知。大概她的意思就是在说，我不想看到你继续堕落！换个说法就是这样不好你会毁了自己！再按照我的心思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要你一起和我进步，不然凭什么般配。

　　“给我个机会吧！”内心的彷徨已经让我按耐不住，憋在心里比憋着尿还难受，我担心不尿出来整个生理功能就废了，不说出来整个人就废了。

　　食堂的跟随已经成了每日任务，教室里的挑逗打闹她或许早就习以为常。虽然我没明说，但她应该能够体会得到。等了一会儿，她才把注意力从卷子转移到我的脸上。

　　“什么机会？”她一边打理着卷子，准备掏出标准答案校对，一边吃惊的盯着我。她眼中看到的是我这个丑陋的人，我给她展现的是我这颗悸动不安的心。

　　“一个进步的机会。就和老师说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样。进步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啊，可是这个东西是我给你的吗？”她不解，对于我的真实她显然见得还不够多。

　　“如果是一起进步的话，不就有你了吗？”这样的句子从我嘴中吐出来还是特别僵硬的，没有央视主持人那样正式流畅，没有诗人那样深情悠扬，没有特色变成了我的特色，吞吞吐吐，口齿不清，略微的正经，其实充满了尴尬。

　　“我自己本来就在进步，你努力不就算一起了呗。”她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请求没那么单纯。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对，有一半那个意思，其实就是还有另外一个意思。”我裸露的灵魂在慌乱中展现无遗。

　　她倒是好奇起来，放下手中忙碌着的东西，右手的钢笔，左手的试卷，一脸轻松的问道：“说吧！到底还有什么意思。”

　　我把脸凑了过去，并不是要侵犯她，只是想近一点。“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耽误你修炼成仙，我就想和你约法三章，下个赌注。”

　　“什么赌注？”

　　“如果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如果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她不太相信我说的话，也不太认同我说的话。她那张标致的脸蛋上写满了鄙夷，就跟我告诉她我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所以，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想了一想，没任何好处吧！”

　　“有啊！”

　　“有什么？”

　　“你赢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任何都可以，比如吃屎。”

　　幸好她此刻没有饮水，不然非喷我一脸不可。我的话在她眼中就跟儿戏一样，天真，可笑。但是如果我做了，我的话就是真实，浪漫的。

　　“那万一我输了，难不成你要以身相许吧！”

　　“你怎么知道！”

　　这个美丽的小姐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就跟我说其实我是隐藏在人间的神仙一样，她快要笑裂了吧。这次不止把水喷出来，咽喉里的老痰都完全有可能，她咳嗽了几声，继续问道：“那请问少爷怎么分输赢法。”

　　“哎呀，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认真点。”我微怒的呵斥她，她的状态就像在和我飙戏。

　　“没有没有，赌什么！”她强忍住笑容，把所有的笑点都关在口腔，两颊微鼓。

　　“就赌高考成绩谁好！”我可算是豁出去了，一个倒数的差生和一个中等生较量成绩。“你赢了，任你处置，你输了就……”

　　“要干什么？”

　　“你！”

　　她受到了惊吓，思索一小会儿，当场反驳：“不行！就如同在赌命一样，这人我可丢不起！”

　　我知道这样的方式肯定会被拒绝，单这的确是我思考出来唯一能让自己振作的方法，为了让她同意，还必须使用一些小小的伎俩。

　　刚才如果不算是在飙戏的话，那么现在，影帝我开始上场了。

　　瞬间我的脸色从红润变得阴沉，悦颜变成无助。有一个幽灵附在我身上，怨念缠身，死气沉沉。听了她的反驳，整个人都病了。我伏在桌上，可怜似个孤儿。不出意料的话，我的颓废沮丧会让她委曲求全。

　　1S！

　　2S！

　　3S！……

　　“等等，你让我想想。”

　　假如我不这样尝试的话，放在心里难受。今天的阳光亮中带昏，不耀眼，不刺人，显得一些闷热，它不知在迎接喜剧还是悲剧。等着等着我就睡着了，醒来没有穿越，也没有迷惘。单纯的时间过去了几个小时，已经临近放学的时刻。我不忘向她索求回答，她又在做题！

　　“下午好啊！”
　　“嗯，好。”她显得有些忙碌。
　　“想好了没。”
　　“嗯……额……想好了吧。”
　　“怎么样。”
　　“拒接！”
　　“为什么，我等的都睡着了，还拒绝！”
　　“太过分了。”
　　“怎样才不过分。”
　　“改一改，我还能勉强接受。”
　　“如何改？”
　　“改成你可以采取行动，但最后决定权在我。”
　　“那我现在不就是在采取行动了吗？”
　　“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
　　“我赢了，就答应让我追你？”

　　“算是吧！”
　　她的回答云淡风轻，一点都不激动。或许这是她能妥协的最大限度。

　　接着她的做法反倒让我吃了一惊。她很淡定自信，我还没同意也还没指示下一步该做什么，她翻开我的箱子，抽出我最宝贵的本子，用她批改错题的红色中性笔唰唰的写下，间距得当，行书飘逸——
　　“公园2014年12月30日下午4:47，吾与汝约，待高三下，吾两人成绩共同进步时，即并肩战斗之时。赌注心中记，立下不可改。吾必赢。虽事殊时异，不达吾志，竖子也。以此作记，勿忘。”

　　她就这样在我的本子上草率的写下了约定，写得这么急肯定是想赶在放学之前了事。
　　“哇，你写得好屌啊，竟然还写文言文，看着很高级的样子。”其实我内心的想法是，写的都是些什么狗屁不通的句子。

　　她高傲的笑着，无视着我的耻笑。“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我做作业了。”

　　我也微眯着眼，一向做事谨慎的我从来不会不留个惊喜。到时候肯定震慑她的双眼，对我顶礼崇拜。小心翼翼地打开她刚拿去的本子，翻开，抽出一张。“我给你抄的歌词，我俩同桌这么久了，意思意思，不必感动。”

　　“送给你。”
　　“什么啊！”她终于露出正常的微笑，可能是因为我的锲而不舍的欣喜，她倒是充满了好奇。

　　“马上又要放假了，就只有最后一个学期。怕你假期里不会想我。”

　　她白了我一眼，就像拿着刀架在脖子上警告我恶心的话少受，怪难受的。

　　“
　　同桌的你。

　　多少时间已回不去，多少记忆已寻不到。那曾经与你在一起，互为同桌的日子。你手中的钢笔早就损坏珍藏，你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不老。看着你认真做笔记，我发神忘了时间，明天依然阳光照耀，而你我就要各自奔跑。谁总是无缘无故下流的与你争吵，谁总是独自伤心拒绝和你打闹，谁又语言轻薄处处让你懊恼，谁又是个坏人成天幻想你我明日美好。昨天已经离去，再也追寻不到，我只想你记忆独好，请别忘记我就好。

　　几个月的时间以后，你是否还会记得那曾经与你打闹作为同桌的的我。我每天都会想起与我做下约定同桌的你。我时刻都在回忆，那成天嬉笑的你。谁每一次听音乐，总想起爱唱歌的你，谁每次讲笑话，总想起幽默的你。未来依旧美好，就算要各奔东西。

　　每一次向远方发呆，总想起满脸笑容的你。
　　每一次回忆这往事，总惦记同桌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