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七章 来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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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乌云笼罩的天空下，亚里在回旅馆的路上遇到了熟人。
溪流的岸边，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棕发少年独自坐在那里。
他双手抱着膝盖，望着河水似在发呆。
“弗兰克斯，你在这里干什么？不带着帕特丽·夏尽快离开村子吗？”亚里走过去，站在他身旁问道。
“啊……亚里，”棕发少年抬起头，神色有些憔悴，“我……我在想事情。”
“是吗，”说着，亚里席地而坐，躺在了他的身边。
他抱着后脑，看向了乌云密布的夜空。
“也许帕特丽夏说的对……我一直都没有理解过她”弗兰克斯抿着下唇，低下了头，道，“不，我不仅没有理解她、没能保护她，我还一直在被她保护。可笑的是我从未察觉……我真是太、太失败了。”
亚里没说话，只是安静的聆听着。
“那时我们都还太小，没有经历过所谓的世俗险恶……”推了推眼镜，弗兰克斯的沉声道：“帕特丽夏对缝纫很有天赋，她的努力我也都看在眼里。我们的店铺营业很好，每天都门庭若市……但生意蒸蒸日上的同时，却意味着其他裁缝店的生存空间被大大压缩……”
“那时候因为帕特丽夏很漂亮，村里的年轻男孩儿们都对她趋之若鹜，其中不乏权贵家族的大少爷……这也让有些人变得嫉妒她。”
说到这里，弗兰克斯摇了摇头，微笑道：“但是帕特丽·夏就是帕特丽·夏啊，所有的这些追求者，不管长相容貌人品，都被她一率拒之门外……不知道说她笨好还是一根筋好，关于恋爱的事情她是一头雾水，只是喜欢裁缝而已。”
“所以就在我们打拼的这段时间里，渐渐被一部分人讨厌了。”
“和平常一样的清晨，帕特丽夏在二楼卧室睡觉，而我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突然，门被踹开，一群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我天真的以为他们是客人，想要上前跟他们打个招呼，但是很明显我错了。那些男人一言不发就开始破坏店铺的设施。”
“我受到了惊吓，只是站在原地……直到一块布屑落在我的脚前，我才清醒过来……待我想冲上前想要去阻止他们时却发现，我真是……弱小极了。”
“一拳，仅仅是砸在肚子上的一拳就让我疼得倒在了地上，再也无法动弹……”深吸一口气，弗兰克斯捂住了嘴：“实在是够狼狈的。”
“噗通。”
一枚小石头被他掷向了溪流，细密的水纹伴随着落水声扩散开来。
“‘住手，停下！’”，弗兰克斯不自觉间，咬紧了牙根，捏紧了拳头道：“倒在地上的我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向他们哀求。我看着她辛苦织成的衣服化为碎片…，无助的哭出了声。那段时光痛苦却极为漫长，让我快失去意识，直到帕特丽夏出现。”
“你猜她做了什么？她冲上个前来，张开双臂把我护在身后，然后冲着那些男人喊道。”
‘谁也不许欺负我哥哥！’”
深吸一口气，弗兰克斯摘掉眼镜，眼眶早已湿润：“之后发生的一切都不重要了，真的都不重要了……只要有这句话就足够。”
“当我醒来时，帕特丽·夏浑身沾满了鲜血。她抱着我哭喊着，一遍一遍呼唤着我的名字……尽管我告诉她我没事，她也仍是紧紧地把我抱住……为什么我把这一切都忘了。”
“从那一天起，帕特丽夏开始远离我，性格变得越发的暴躁，以至于逐渐被大家所畏惧……‘魔女’的称号也是从那个时候流传开来的……为数不多的想要相信我们的人，也或是在权贵的压迫下，或是在流言的传播下选择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闭上了双眼。”捂住了自己眼睛，弗兰克斯哽咽道：“如果我当时能够坚强一点，如果我能够及时阻止帕特丽·夏，如果，我能早些预料到这件事情的发生就好了……她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养父在临走前告诉我，要我像哥哥一样照顾她。我拍着胸膛答应了，可如今看来，我却根本不配做她的哥哥。我没有尽到一点职责。”
亚里抬起头，望向川流不息的河水片刻，说道：“决定这个的不是你，而是帕特丽夏……我想她从没有这样想过，不然那一天她说的就是‘谁也不准欺负眼睛男’了。”
说完，亚里坐起身，也拾起一块石头投向了河流之中。
“扑通。”
石头落水声荡漾开来，在这异常安静的夜晚成了唯一的声响。
“我才是……”低下了头，亚里不再说话。
望着他，弗兰克斯愣了半晌，笑出了声。
笑到气喘，他好不容易才停下来。
给了亚里的肩膀一拳，弗兰克斯说道：“‘眼镜男’也太过分了吧，你要是这样敢这样叫我我跟你拼命。”
“你这叫区别对待，重色轻友，”亚里说道。
“我不管……呼~说出来之后果然舒服多了！”长吁一口气，他伸了个懒腰，说道：“亚里，谢了……你说你是不是来的巧啊？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我们俩身边，简直就是奥苏耶派来拯救我们的神使！”
“神使？我是奥苏耶派来的神使？”
亚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扩散，最后化为畅怀大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拾起一枚卵石，弗兰克斯的嘴角也翘起，“对了，关于之前说过的冒险的事……”
“铛！！！”
话语中断，沉闷的钟声冲上天际，近乎震碎阴云。
“敌袭，敌袭！！”
南门处，一束束火把被点燃，光芒涌动着向着镇内蔓延。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同时站起身。
亚里沉吟片刻后，说道：“我去南门看看发生了什么。”
“嗯，我去找帕特丽·夏，”点头间，弗兰克斯将眼镜重新戴好，郑重道：“保重。”
“嗯，保重，”回应间，亚里已经迈开步伐，向着火光之处疾驰而去。
弗兰克斯望着他的身影没入黑暗之中，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亚里，你一定要保重。
随后他向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
“咻！”
伴随着一阵刺痛耳膜的破空声，士兵的后颈皮肉骤然绽开。
沾满瑰丽红色的铁质箭头钻出，仿若独角兽的孤傲的银角刺破天空。
他怒目圆睁，抬手握住箭支的端部，试图将它拔出，却是让血液大量喷洒。
仅是片刻，士兵便无力的从城墙上摔落，跌进了雪地之中。
表情带着痛苦与不甘，他就这样成了风雪中的无数冰冷尸体其中的一具。
城墙上，那有着一双澄黄眸子的黑影速度飞快，如同一头巨狮一般扑向了另外一名士兵。
临近时他跃起，高举一柄短钢斧向士兵劈去。
那名士兵慌乱之下缩在了镶铁木盾后，企图阻挡黑影的劈斩。
“嘭！”
刚斧和木盾撞在了一起，如同石头撞在了鸡蛋上，彻底粉碎将其粉碎，以泰山之势砸向士兵的手腕。
士兵像被破城锥轰击开的城门一般，倒飞了出去，撞在走廊的圆木柱上，心脏停止了跳动。
四周的士兵目睹了这一幕，皆盯向那道黑影，屛住了呼吸。
一瞬间，圆月钻出了阴云的缝隙，将微弱光芒投射在了小镇上，也投射在了那道黑影上。
它赤x裸着上身，皮肤流离着银灰的色泽，盘虬在双肩上的肌肉高高的隆起，血管如同毒蛇一般缠绕在其上，被黝黑的肌肤覆盖。
在那钢筋铁臂的尽头，黑影的右手上握着一柄人头大小的钢斧。
它起伏的胸口上，红色的染料涂抹有一块盾牌模样的图腾，样式极为的邪异血腥。
黑影长着男性人类般的头颅，却更具野兽般的特征。
眉骨和颧骨都向前突出，脸颊瘦长，嘴唇宽阔，鼻子塌陷，大小却堪比牛鼻。
每一次呼吸，大量的热气都会从他的鼻腔中喷出，与寒流撞在一块，凝结成了雾气。
那双隐藏在披散黑发间的野兽之瞳，此时已经被嗜血的欲望染成了红色。
被那双眼注视着，包围他的士兵们下意识举高了火把，试图用光芒驱散开心中的恐惧。
然而让他们绝望的是，在四周的黑暗中，骤然绽开了十数双兽眼。
“是……是铁熔兽人！兽族入侵！！”
……
【铁熔兽人（Ironmeltian）：铁熔国的居住的兽人被人族三国统称为铁熔兽人。实际上铁熔国内居住的并非只有一种兽人，而是由灰熊人、血狮人、重象人和类人型兽人组成的共和国。铁熔兽人极为擅长冶炼，是伊斯比利大陆绝对力量象征。】
……
松平家内，正在和女人云雨的加维松平听到钟声后，急急忙忙的撑起身。
穿好了衣服，他抖着圆滚滚的肚子跑出了房间。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那群不知死活的强盗？”加维问道。
“不、不是，加维大人，根据前方传来的消息，来袭的不是那群强盗，”部下面色惊恐，结巴道：“是、是兽人！！”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七章 来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