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绘》礼服

10、第八章 兽人

　　“兽、兽人？”加维松平张目结舌，一瞬间来自前线的那些关于兽人的可怕传闻占据了他思绪的全部。

　　清醒过来，半晌他后才继续开口问道：“他们、那些兽人为什么会来？”

　　“我也不知道！加维大人，赶紧、赶紧逃命吧！”那位下属如此催促道。

　　在加维发愣时，一个面相刻薄的瘦高男人跑来，望见他后松了一口气，道：“加维大人！太好了你在这里，听我说……”

　　“我已经知道了，”加维面沉如水。

　　“那我们……？”

　　加维没有回应，沉吟着思考思考起来。

　　“大人，我们没有时间了！”瘦高男人说道。

　　一咬牙，加维下定了决心，道：“走！我们坐船走，把所有的贵重物品都搬走！”

　　“可是，船只有那么多……载了货物后，村子里的那些人……”

　　“那些人死了就死了！还能吸引兽人的注意！赶快，趁他们还没来得及往邸宅靠拢，我们马上就走！”加维不容分说地命令道。

　　“是、是！”

　　瘦高男人点头后，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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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文被钟声惊醒，睁开了眼。

　　待他走出旅馆时，街道上已经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骑在马车上，“尼文，你在这里干什么？赶紧逃命了！”

　　“逃命？”尼文一愣。

　　“对啊逃命！兽人来了，兽人入侵了！再不逃跑就来不及了！”男人见尼文似在迟疑，劝道：“你莫非……想要去帮助击退他们吧？不可能！……你我都是旅行商人，不是士兵！你知道权衡利弊……再等下去，你的马可是会被别人抢走了！”

　　说罢，男人也不再催促，一勒缰绳策马向着北门冲去。

　　花了数秒，尼文理解了事实。

　　他捏紧了拳头，却再次松开，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马厩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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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远方眺望，松平镇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就连月光也无法抚平它的伤痕。

　　兽人们气势如虹，杀得士兵们节节败退。

　　这也难免，镇守在此地的士兵们大多数都是新兵，没有在战场上经历过鲜血的洗礼，更遑论正面对抗最为残暴的溶铁兽人，溃不成军是他们最好的写照。

　　站在村庄南面瞭望台上的瞭望手冲到栏杆前，冲着下方喊道：“士兵长！北面、不……西面！东面，三面同时有大量的兽人来犯！我们的防线恐怕、恐怕很快就挡不住了！”

　　“嗤啦！”士兵长的钢剑在夜晚划出一条锋利的圆月，在一个兽人的胸口留下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

　　紧接着，无数支长矛将兽人插成了筛子。

　　“举起你们的盾牌！我们人数占优，保持阵型！只要保持阵型我们就能守住！！”挥舞着长剑，士兵长传达着一条条命令。

　　说完后，他猛地看向一旁正蹲在角落、一个青年模样的士兵，怒吼道：“列得！你还在缩着干嘛？！加入战斗！”

　　士兵列得没有回应，只是瑟瑟发抖地握着手中的一块玉佩。

　　他双眼湿润着，反复呼唤着自己的母亲。

　　“咕！”见这一幕，士兵长近乎要咬碎了牙齿。

　　“北面！北面已经被突破！有兽人冲进来了，兽人冲进镇里来了！！”瞭望手无助的呐喊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士兵长一愣，眉头紧锁，当机立断的命令道：“汉克，你立马带着一队人去北面……不能让兽人屠杀百姓，更不能让他们汇合形成包夹！”

　　“可、可是、面前的这些兽人……”汉克从防线中退出，结巴道。

　　“我叫你去你就去！！”士兵长厉声咆哮着，挥舞的长剑与一个兽人的巨斧“铿锵”一声撞在了一起，“我用我的荣誉保证，我不会放它们任何一个进来，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是！”汉克点头，迈开步伐，招呼道：“凯尔、库姆、沙奇、修斯……你们都跟我一起来！！”

　　五人士兵的离场让防线一下松散了不少，被突破恐怕只是时间的问题。

　　“啊！！”士兵长全身肌肉高高隆起，青筋跳动着，爆发出了压倒性的力量。

　　“砰！”

　　以力量见长的兽人在角力中被他爆发性的一刀劈飞，摔在地上，还没等它爬起时希德已经临近。

　　“嗤啦”

　　希德将长矛刺入一头黑皮兽人的左胸之中，将他钉在了地上。

　　滚烫的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希德的裤脚。

　　“该死的兽人，去见达涅摩吧！”

　　他咒骂着，狠狠的搅动着长矛，直到那怒目圆睁的兽人彻底的死亡。

　　情况迫在眉睫，希德没有停顿的时间，拔出长矛后就向最近的战斗奔去。

　　原本的阵型因为人员的流逝被打乱，战斗一时间变成了对兽人有利的肉搏战，士兵的死亡陡然开始攀升。

　　积雪被滚荡的热血融化，扫出了一片空地。

　　看着自己的战友、属下们一个个失去生命，士兵长紧咬下唇，竭嘶底里的怒吼道：“松平家！松平家的精锐为什么还没前来支援？！平民呢？还没完成撤离！？”

　　“报、报告，松平邸宅那边船只已经全部出发！但、但是上面装的全是货物！”瞭望手带着绝望，哆嗦道：“松平家的人都、都跟着家长加维松平乘船离开了！！”

　　一愣，近乎是所有的士兵都石化住了，用呆滞的眼光望向那个瞭望手。

　　离开了？松平家离开了？

　　他们所有人双唇翕动，仿佛想向瞭望手求证事实的真相，然而……

　　“咻！！”

　　一支破空的箭矢如同飞龙一般逆行而上，穿透了黑暗插进了瞭望手的嘴里。

　　鲜血喷涌而出，化为滚烫的血雨淋浴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加维松平！！你这个懦夫！！！”

　　士兵长怒极的咆哮在黑夜回荡，成了一曲凄凉的悲歌。

　　在这一刻，所有人紧绷的那一根弦终究是断了。

　　“哐当！”

　　一个士兵松开了双手，任由武器掉在了地上。

　　“已经不行了，”他低下头，带着绝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哆嗦道：“没有希望了……这个村子、这个村子已经完了！！……”

　　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他彻底失去了抵抗之力。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瞬间失神，举着武器盾牌的手逐渐失去了力量。

　　一个挥舞着铁锤的兽人见状大步迈前，将武器举过头顶，眼看就要砸下。

　　千钧一发之际，士兵长来不及救援，他所能做的只能是看着那士兵成为肉酱。

　　然而这一幕迟迟没有来临，兽人的举起的铁锤就这样定在了空中。

　　他眼睛瞪得铜铃大，似乎亲眼目睹什么恐怖的事情。

　　鲜血开始从他的双眼、鼻孔、耳朵处流淌而出。

　　“咚。”

　　大锤掉在了地上，他似醉酒般摇晃起来。

　　不一会儿，他抬起双手，开始拼命挠动自己的胸膛。

　　越来越疯狂，近乎要将心脏挖出一般。

　　南门前所有兽人和人类的静止了，只是盯着着诡异的一幕，不敢出声。

　　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停止，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异样的安静。

　　在兽人的抠挖下，他的左胸皮开肉绽。

　　在他面前，那跪倒的士兵仰着头盯着他，就算是鲜血飞向眼睛他也没敢眨下眼。

　　“嗷嗷嗷！！”那兽人凄厉嘶吼着，惨叫着，仿佛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在众目睽睽之下，它双眼血丝弥漫，疯狂渐渐地支配了他的大脑。

　　“嗷嗷嗷嗷！！”

　　“噗嗤！”

　　回过神来时，他的右手已经扎进了自己的心脏里面。

　　心跳停止，兽人保持着这个动作，向前倒去，摔在了地上。

　　跪倒在地上的士兵什呆呆的望着这一幕，直到兽人的尸体倒在了他的身边，他的大脑仍然是一片空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诡异的终结时，又一个兽人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咚！咚！”他带着恐惧，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左胸。

　　但是这都是徒劳，尽管他竭力想压制自己，最终等待他的仍是死亡。

　　以同样的死法，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瞬间，又是三个兽人倒下，让那些兽人们心神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未知的恐惧充斥着他们的心神，弥漫在了空气中。

　　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它们中的某一人。

　　后退，后退。

　　他们举着武器，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后退，直到他们所有人都抵在紧闭的大门上。

　　一时间，此起彼伏喘息声成了这片战场的唯一。

　　瞥见这一幕，士兵长率先反应过来。

　　“神迹！这是奥苏耶带给我们的神迹！”士兵长举着长剑，高喝道：“拔出你们的剑，举起你们的盾牌，冲锋！杀敌！你们体内流淌着耶波罗谛的血液！你们是军人，是帝国的第一线壁垒！为了帝国的荣耀，为了奥苏耶的荣光，站起来！杀！！！”

　　“杀！！”“杀！！！”

　　这一个字冲破云霄，飘扬在天际，更是叩在了每个人的心弦上。

　　“杀……”“杀……”呢喃着，士兵们面面相觑，双手却不自觉的拾起了武器。

　　尽管是在寒冷的雪天里，燃烧的血液也骤然沸腾，滚烫似要升华成血色的蒸汽喷发而出。

　　“杀。”“杀。”

　　气势一瞬间如同山河一般，以泰山之力压向那些早已胆战心惊的兽人。

　　就连那个叫列得士兵也被这庞大的气势所感染，身体停止了颤抖。

　　“帝国的壁垒，奥苏耶的荣光……妈妈、妈妈……我得保护，我的家人……”

　　呢喃着，他站起身，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拔出。

　　见如此，士兵长向前举起了长剑，指向前方，用尽全力吼道：“所有人，冲锋！！！”

　　“冲锋！！！”

　　在大门上的走廊里，一直在观战的那头胸口刻有血盾图腾的强大兽人眉头一皱，一跃从大门上的走廊翻下，降落在了所有兽人的最前方。

　　“咚！”

　　大地仿佛摇晃间，兽人直起身，抬起了造型狰狞的战斧。

　　发出气冲山河的咆哮，他向着前方大跨步冲去。

　　一瞬间，两支部队骤然临近，碰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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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上了吗，”阴影处，亚里气喘着观察着战斗的局势。

　　顾不得去擦拭额角弥漫的汗水，他摊开左手搁在地上。

　　眉心锁在了一块儿，亚里直勾勾的盯着那血盾兽人，下意识地咬起大指姆的指甲来。

　　“他是整场战斗胜负的关键，只要击溃他就可以逆转如今的颓势……可到底该怎么才能让食心虫顺利到他的体内……”

　　沉吟间，五根细长的虫形物体扭动着，以极快的速度分别钻回了亚里左手的五指当中。

　　“以它的实力，让食心虫隐藏在阴暗之中潜行过去是行不通的。距离过近很容易便被察觉……如果把食心虫伏在武器上，在它身上留下伤口的一刻就能神不知鬼觉的送入它的体内……”

　　思考着，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士兵长和希德。

　　拳头骤然紧握，亚里双眼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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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涅摩·邪君（Da\'Nyemore, The Wicked Lord）：伊斯比利古史记载的十三魔神之一。达涅摩被伊比利亚十三国共同认为是魔神中最邪恶的存在，司掌恐惧和罪恶的魔神。他的形象千变万化，生灵眼中的他就是自己最恐惧的东西。不过古史中普遍认为，达涅摩的原貌一个长有三对黑色羽翼的少年，在其左胸心脏的位置生有六指魔掌。达涅摩无恶不作，是促成魂域破碎的元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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