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诡谈》薛凉音

22、艳鬼 第八章 不夜街奇遇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用来形容夜场再好不过。
　　或许是南安市总见血光，高度的死亡阴影下，人心破立放开。及时行乐活在当下，成了新的信条。
　　市里的夜场比别的地都要多些。

　　命运琢磨不定，你永远都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
　　那么便趁着现在纵情欢乐，能快活一天便是一天。

　　夜未深，路旁的街区里就已汇满了人。
　　这是一条不夜街。
　　酒吧歌厅林立坐落，嘈杂的曲声不断传出，瑟瑟的鸣笛无序附和，更有切切私语交叉其间。

　　街上不仅有各类娱乐场，还有琳琅满目的饮食摊位。自古以来美酒和佳肴便是一体，相伴长成。

　　空气里油酥的香气混杂着迷蒙的酒气，在街道徘徊。远处墙角的阴影下，暧昧的男女手足相依，唇齿交缠。

　　街头的十字交叉路口，欧阳飞双手插兜，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欲望的感觉，实在令人怀念。

　　说起来他也有小半年没有出来玩过乐了，心里有些发痒但又不到时候。

　　局子里事多，麻烦一茬接着一茬，先是安宁“重病”，再是离奇命案，整日奔波，安宁的日子望不尽头，不知何时才能改变。

　　以南安市的现况来说怕是需要很久了。但不管怎样，希望在，总会有实现的一天，人要有所期待，才会有实现的勇气和动力。
　　他将为此拼搏。

　　收回四散的思绪，欧阳飞在路口已驻足许久。人流涌动，他阻碍了好几个人的行动。毫无意外地，收到了恶意的推搡咒骂。
　　他好性地推了推眼镜，让到一边，声音还在继续，他也只当耳聋，谁让自己理亏呢。

　　街里的酒吧众多，来时没有做详细方案，也认为没有必要，这会子犯了难，只好随意选了间进去。
　　线索可是会送上门的，哪都一样。

　　一进门就有女人上来搭讪。

　　来时他特意换了身行头，由着受害者平常的喜好，装扮得花里胡哨，也是他样貌好品味高，这样弄起也算是倜傥，换了别人只能说流氓。

　　也是奇怪，今晚酒吧里的男客很少，零零散散的几乎都是女客。
　　熟识的酒保半趴在吧台，无聊得擦拭着玻璃杯。他闲了很久，在以前的这时，调酒都忙不过来。
　　真是奇怪。

　　“今天人这么少，难不成都被吓走了。一杯whiskey，不加冰。”
　　欧阳飞走到吧台，照旧点了杯酒。酒保见来了生意急忙招呼，只是听清了问题后又尴尬停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欧阳飞本是随口一问，酒保这反应倒叫他好奇。
　　他常来这店，生意向来红火，就算出了命案也不至于这么惨淡。

　　再说案子也不是在这酒吧里发声的，就算有关联也只是微末。南安市人天生反骨，胆子大的很，越是玄奇越是喜欢，真出了事反倒热闹了，他们不会放过丁点乐子。
　　南安城郊抛尸的地方晚上还时常有人去探险。

　　这点子反骨对于警察来说实在讨厌，但对于商家却是喜欢的紧。
　　他实在想不通生意怎么会转变，要说经营不善也是不对，还有不少的女客。
　　这样才让人好奇。

　　“我说阿华，我这才多久没来就不理人了。”欧阳飞见久久他不答，面露不渝。

　　酒保见他脸色难看，生怕等半天才来的生意跑了急忙解释，“怎么会那，欧阳先生，我看到你高兴都来不及哪会不理你，酒马上好。”
　　他使出各色的花样来侍弄手里的调酒杯，也务必让欧阳飞看的开心。

　　可惜欧阳飞怀着目的而来，没有答案不会放过他。

　　“真没意思，我走了，钱放这了。”
　　欧阳飞转身欲走，酒保着了急，不管别的随便扯了话来。
　　他记得欧阳飞，一条大鱼，点的贵小费也给的足，几句话跑了就不值当了。

　　“就是那个案子，倒霉透了。出来玩的男人都被吓得缩在家里，哪还有什么生意啊。我们这店都要撑不下去了。”

　　酒保按着欧阳飞先前的问题闲扯又加了几句心里话，听起来真真的，人再这么少，他们这店也确实开不下去。

　　如果是一般人听他这么讲保管相信，没准还能一块唏嘘，感慨生活不易。可欧阳飞是谁，扎警局的破案狂人，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一般的话骗不了他。

　　由着花田浪子的脾性，准是附近又开了个店，里头美女勾去了心魂。生意不好，酒保怕老板刁难有生意也不敢送出去。
　　以前花些钞票便能知道不少消息，现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多少问题了。

　　“我看不是吧，老规矩。”欧阳飞从皮夹里慢条斯理地抽出几张纸币，晃了晃，见酒保面有异动，他微微一笑，又抽出几张。

　　“现在经济可不景气啊，钱难赚，能捞点是一点，你说是吧。”

　　“对，对。”酒保点头附和，眼神不自主地跟着纸币来回晃动。他心动了。
　　他张张嘴又闭上，好似是顾忌老板，又或许是拿乔，等欧阳飞加价。

　　他想的美，欧阳飞也不是个傻的，消息未明，现在的价值不值还不好说，盲目的加价对以后打听也不利。
　　他收好钱币，转身就想走。酒保见“生意”不成急了眼。

　　“后巷拐角有个好地方，里头美女很多，很有特色，他们都去那了。”

　　欧阳飞摆手表示明了。

　　酒保收了钱，依依不舍的目送他离去。待他走远，突兀得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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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乱，恶臭。酒吧后头的巷子与前头似乎是两个世界。前者人气旺盛，物品排列却井然有序。后头则不同，人迹罕见，路上也散满了垃圾。成群的飞蝇于空中上下盘旋浑，浑浊的污水淌散，弥漫着一股作呕的酸腐的气息。

　　“呕。。”欧阳飞闻到味道不自觉的捂住口鼻，实在难闻，熏得他有些想吐。

　　什么鬼地方，该不会被耍了吧。他狐疑地拿出手机四下探看，这么恶心的地方怎么看也不像会有温柔乡。
　　怎么说做生意也要看地段，酒香也怕巷子深，何况是个垃圾巷。

　　只是酒保说的信誓旦旦，也不像是在耍他，做的长久生意，骗了一回就没下次，划不来。

　　他耐着性子又找了几回，除了垃圾什么也没有。

　　。。。。还真是被耍了。看样子这小子不想干了要跑，临走还要捞一笔。可惜骗错了人，等出去有他好看的。

　　欧阳飞嘴上恨恨威胁了几句，恨不得马上回去给那人一个好看。

　　以他的智商，居然被人耍到这里，传到外面都要被笑死。

　　小巷深深，不见灯影，不闻人声，眼看又是一场空。

　　欧阳飞往来时方向退去，走时依旧气愤，忍不住踹了踹墙角。

　　他踩了空。

　　事实上他离墙很近，角度把握的没错，按理是能碰到墙壁的。为什么会踩空呢？
　　欧阳飞揉揉眼，端正身体小心的靠近，手机微弱的光束下，斑驳的墙面一览无遗，面前确实有堵墙。

　　他不死心的伸腿再踹，依旧是踩空，只是脚莫名的穿进了墙里，又还能灵活活动。

　　“？？？小说里的结界。”

　　他不明所以。如果是结界，眼前的墙面便是某种障眼法，用来混淆视线，遮挡内里的东西。
　　里头又是什么，酒保说的好地方？

　　是不是也只能进去才能分晓，只是？

　　欧阳飞犹豫了，这个地方有些古怪，作为人他是怕死的。可来到这，不进去看一看，又对不住自己的好奇。

　　真是难办！

　　他思虑再三，好奇心还是战胜了理智。

　　那就冒险一回，不过进去之前还得做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