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艳鬼 第七章 柳暗花明拾 ...
-
迷雾,漫无边际的虚无。透明的水汽自半空凝结,蔓延四散,白蒙蒙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这里是哪?
行迹于雾气中,欧阳飞不禁自问。
犹记得昨日早早入睡,有意识时便已在这。
像梦,又是魇?
它不是退了?难道对于安宁处得的失败心存不甘,转战她的亲友?
也是,除安宁外几人中也只他不懂术法。
但这又怎样,安宁也不是依靠外力出的牢笼,他未必不行。
世上总有怪物依恃自身的不凡看低人类,却出乎意料的栽在他们手里,一次不够还要一次,也是可笑。
这次便让他来试试,这里到底有什么。
欧阳飞四下探看,魇善窥探人心,根据人的弱点编织出让他们无法拒绝的美梦,从而不愿离开。
安宁渴望亲情,他又想要什么?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爱安宁,也想要娶她。此生唯一的妻子,他这么想过,每一个相爱的恋人蜜意时都会有这个想法。他们的爱情可以说很复杂,爱情亲情友情都有互相掺杂,按理是绝对能共度一生的,情感太杂离不开舍不了,偏又散了。
安宁说要分手他没有挽留,断便断了,事后却又费劲心思跟她一起调到南安,一场同事心里也没有重新再来的意思。
只是朋友,亲人?心里还存有旖旎?
到底在想什么,总不只是林泽的嘱托吧。
他自嘲的拍拍脑袋。
浓雾不见消散,他继续找着,眼前什么也没有,或许有人只不过被隐藏了。
虚无的寂静,他受够了,大声的呐喊,“有没有人?”没有回答,只是回?音一遍又一遍。
“有没有人?” “有没有人?”
看来魇认为他只是害怕寂寞,也许还真是。他无奈半蹲在地上,掰着指头一遍遍数着“爱”、“不爱”,“爱”、“不爱”。
样子滑稽又可笑,在他想来。
他数了好一阵权当消遣。
“你在做什么?”娇媚轻柔的女音自雾中而来,飘飘忽忽的,惹人遐思。
“你在找我么?”女音问道,声音渐近,雾气褪去了些许,遮蔽的地况渐显原貌。
雅致的二层小楼前方桌横摆,翠竹愔愔,貌美的绯衣女子拄首斜靠,似是小歇。
欧阳飞走近。女子睁眼,“我在等你”,她说道。音调缱绻绵长,似有万般情意。
“等你许久了。”
“等我,为什么等我?大美人。”欧阳飞不明所以,下意识勾嘴,“难不成看上我了,我这个人很随便的。”
像是个无赖。
女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地斟酒,又吟了几句词,似是意有所指。
“芙蓉泪撒丛棘院,人间不见胭脂来。”
胭脂!欧阳飞敛笑,急急追问,“你在哪?”
“我在。。”女子正欲回答,耳畔忽然传来一阵荡漾的铃声,白雾受了惊似的游荡汇集,一会的工夫变回原样。
什么也不见。
“你在哪!”欧阳飞大喊。
猛的从床上坐起,倦意未退,欧阳飞按了按额头,床畔手机响个不停。
“谁,有事?”语气略微不耐,他的心神仍放在刚才的梦里,马上就能找到线索,居然被电话搅黄。
尽管是个梦,况且那女人要是真心想说,不管怎样都会知道,怪不了电话。但他心里还是觉得不爽。
煮熟的鸭子飞了。
“老大,,你刚醒啊,哈哈哈。我。嗯。”电话那头察觉了他的愤怒,说的吞吞吐吐。
“快点。”他更加烦了。
“好的,大佬。我们查到一些线索。据李某某的朋友透露,李某某近日迷恋上一个女人,惊为天人,停了好久的猎艳。女人的特征和画像上无二。,而且据说好几个死者都和她有过联系。”
火速交代了事情,电话嘟的挂掉。尤在起床气中的男人一贯不可理喻,他可不想再触霉头。
“好,等。。呵呵”
欧阳飞还要再说几句,通话已然断掉。mmp,他有这么恐怖吗!心里腹诽了几句,时候不早,他匆匆打理,随手抓起袋面包赶往警局。
大案无假期,小组成员无特殊情况一般都待在警局待命。
办公室内人声鼎沸,为了这个无心男尸案,上头调派了不少人手。之前几次查访皆无所获,本以为案子将悬挂高堂,却没想到柳暗花明又有了转机。
天意。
金老的画像提供了重要的契机,在不断对受害人亲友的追问里,终于有人记起一些事情。
失踪的李某某在酒吧中偶遇一名女子,一见倾心,对其展开猛烈追求,却始终无果,情伤之下借酒消愁,随后便突然失踪。
李某向来放荡,游走从不告知家里。开始不见踪影,亲友不以为意,直到案件曝光,他们的心才开始慌。
虽然不愿相信,李某还是死了,作为家中独子,长辈浑浑噩噩,哭的肝肠寸断,警方所疑全然不知。他们家的孩子向来放养。
所幸朋友对李某不是一概不知,追问了几次终于得了些有用的。
李某心仪的女子姓苏,不知从哪来的,只是听说生的妩媚多情,气质古典又不爱钱财,现在的网红与其相比好似云泥。
李某看厌了俗物,突然遇到个天仙,自然不能把持。可惜美人如明月,高不可攀。他的几番邀请都被拒绝,得不到的自然是好的,他上了心,因她喜因她忧,惹得身边朋友一阵狂嘲。
他也毫不在意,我行我素,好像动了真心。说到这时朋友面露不屑,真心,他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拒绝的多了,心有不甘罢了。女人如果应了,也就没什么意思,刚好另寻新欢。浪子追求的是过程。
这样的事他见的多了,从未出过人命,这是头一遭。
那女人也真叫他好瞧,全然无视李某的心意。李某碰了几回钉子脾气上来也不大去找她了。他们本来忘了这事,猎艳失败也不是什么喜事,何必记得这么牢。
警察问了几次又拿出画像,他们才想起,说时鬼使神差似的,一点也没遗漏。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指引。
苏姓女子,生的极美,眼角生有泪痣,这些特征和画里几乎一样。欧阳飞甚至可以确定她就是凶手。只是为什么,她犯了案不跑,还嘱托金老帮助指点他们,就不怕被抓。
是看轻他们,还是认为自己绝对有能力跑掉。不管哪种,她都别想走。整个案子就像是个游戏,女人作为创造者耍猴似的引导他们解开谜团接近真相。
事情会像她想的那样进行,结果却一定由他由正义来掌控。
他相信,那么接下来,便是第一步找到她,从酒吧查起。
欧阳飞并没有做太多部署,除了必要的面子工程。他相信不管怎样女人都会在适当的时候做出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