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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艳鬼 第五章 艳鬼初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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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
欧阳飞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金老说的故事,还有园中一闪而过的人影。
金家,制香世家,精通香艺有些古怪目的的女人,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契机,捕获所有谜团的契机,他似乎找到了些影子,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那个女人是谁?
想要做什么?
不得而知。但他确信一切真相都会大白,罪恶将显露在光下。
天微微亮,街市就有了声响。报晓的鸟儿叽喳地在枝头叫唤,晨风里带着香草的芬芳。
无眠早起,欧阳飞半蹲在街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小贩闲聊。
“大爷这么早就开张啊,给我来个饼。”
“来喽,哎,皮猴子的朋友啊,给,不要钱。”
“这怎么好意思,皮猴子是小金?”
“对啊,这个小混球小时候淘气的很,老来拔我的兰花玩,打都打不走。现在倒好,跑外面去做什么游戏,老不回来,真是不务正业!”
银发的老人嘴里不停地嘟囔,虽然看起来不满,字里行间都是对小金的思念疼爱。
小金在这一带的人缘很好,老街坊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视若子侄。
“做游戏也是兴趣,出来工作难得有喜欢的。他这制香的手艺也没落下,前段时间送了我一包香丸。看着比那些大师做的都要好!世家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长辈面前欧阳飞难得地不落小金面子,同时他也不着边际的引导话题。
老人顺着他设想的那样接过话茬。
“那是,金家世代都是做这行的,好像传了几十代嘞!”说起金家老人与有荣焉,话也玄玄乎乎。
几十代,这个年头有点意思。
“不是追溯到了秦朝还是更久?传说?”欧阳飞面上露出怀疑。
“你这小子可别不信,就是这么久,我可是听老金说过。还有族谱。”
“真的?我要好好问问金老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族谱呢,几十代的族谱,难得。”欧阳飞继续套话,同时在心里整理得来的信息,突然背后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臭小子聊什么那!”
是金老,提着笼子立在身后,笑吟吟的。
“老金,我们在说你家这手艺那。”老摊贩看到来人,笑呵呵的报备之前谈话的内容,顺便问了早餐内容。
和以往一样,他迅速地打了碗汤,码上几个饼子,推到金老面前。
饼子烤的金黄,汤是肉汤,上头撒着些葱花。
看起来十分美味。
金老拿着汤匙随意搅拌了几下,也不开动,递给了欧阳飞。
“刚听你说饼好吃,配上这汤更好。老手艺了,别的地方可没有,多吃点,来者是客。”他特意加重了客的语气,似笑非笑。
欧阳飞点头,一点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自然的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好喝,大爷再给我来一碗,加三个饼。”欧阳飞吆喝着加食,眼睛不经意间瞟向金老手里的笼子。
木笼子,离得远看不清里头的东西。
“老爷子出来遛鸟啊,好兴致。”
“哪有你的兴致好,这么早就出来遛弯,昨晚没睡好?年轻人别老熬夜,对身体不好。哎。小金说你们昨天看到了什么东西?”金老意有所指。
“眼花了,眼花了!果然不能熬夜,太伤身了!”欧阳飞拍打脑袋,一脸后悔不已痛改前非的样,就是不答他的问题。
随即,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嚷出声。
“啊,这是什么,花?”
金老提着的木笼里没有什么鸟,反而放着一盆小花,五颜六色的看不出品种,蛮好看的。
欧阳飞伸手欲去碰花,金老一个闪躲。
老人怜爱的轻抚叶片,“这不是什么普通的花,是我的心肝。”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怪笑。
不对劲,很不对劲!欧阳飞上下打量面前的老人,心里一阵发怵。老爷子今日很古怪,无论是行为还是语言都和昨日大不相同,阴邪,像是换了个人。
难不成?
他有一个想法。
“这是胭脂泪的材料?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您讲的那个故事我倒是很好奇,总觉得还有一个结局。”
“哦?为什么这么想?”老人垂首,看不清神情。
“人间自有公道,或许来的迟了,但它永远存在!”欧阳飞不管老人的想法如何,语气坚定,他的信念永远不改。
“公道!呵呵!公道!”老人惊诧地看了他一眼,低低的笑出声,想不到欧阳飞有这样的信念,“它当然会存在,就是消失,我也会让它重现。”
决绝有力又蕴含深意的话语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出于某种目的,欧阳飞装作不知情。
“那么结局又是什么?”他重复着问题,执着是人的优良品德。
“当然是死亡。人总会死,不过方式不同罢了。”老人笑的更加古怪,他的眼里含着一种东西,是怨恨又是解脱。
他伸手扯下他的“心肝”,指间反复碾磨,眼睛半眯,啧着嘴似乎在回忆什么。
“断手,断脚,割肉,扒皮,他们做了的都要还回去。哦,还有好些个吓死的,太可惜了。”
冰冷的语调中带着意犹未尽的遗憾,恐怖又迷人。如果时间能倒转,那些人一定死的更加有趣。
老人的答案模棱两可,似乎有意吊着胃口,欧阳飞心里已经了然。
他不发一语,老人反倒问他为何不再追问。
他微笑。
对于那个女子来说,结果比过程更为重要,他们得到了惩罚。也没有人能逃脱罪责。
老人对欧阳飞的回答很满意。“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又接着补全了答案。
“他们是在女子头七那晚死的,有人说女子化身厉鬼回来复仇,又有人说是侠义之士所为,谁知道呢?不过你相信世间有鬼么?”
“不知道。”欧阳飞点头又摇头,以前他是不信的,可魇的事,让他对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人类认知的社会只是整个世界的一部分,许多许多未知的生物存在着,没有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我不知道怎么说,既没有亲历,怎么有权利说信不信。空口的相信更不会长久。”他说道。
“呵呵”,老人似是很高兴,对欧阳飞点了点头,“你会见到的,马上。”
欧阳飞怔了怔,他好像给自己立了个flag,刚想说并不需要,老人却已不见,街头一片朦胧。
看不清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