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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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出行
“万俟天，是吧？”
“嗯。”
“你与沈默是什么关系？”
“就，就朋友关系啊，还有什么的。”
“朋友？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的话是不许知道沈默的资料的。”
“也……不是朋友，是……”
被评为“模范好医生”的陈景页秉着“病人的话就是圣旨”的原则，一听“沈小少爷”找他就立刻凑到电脑前，抢过键盘一脸坦然地“啪啪啪”打起来。
【蓝天头像：我是陈景页，有什么事吗？】
看完跳出来的信息后，沈默默了一瞬，没想到阿天和陈医生的关系好到已经可以共用电脑了吗？……或者共处一室？！
【白猫头像：陈医生，我想独自回乡下静休。】
陈景页一愣：【为什么？】沈默家的别墅在城郊，四周无人，如果要静休那里已经够静了吧？更重要的是一向只会服从的安排的沈默竟然主动提出自己的想法……实在难得。
【白猫头像：我觉得，一直被关在房间里对治疗也没什么帮助，听说亲近大自然有助于身心调整，我想试试。】
嗯，这么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陈景页想，或许只是沈默再次被“关”在顶楼真的怕了吧。这么想着也有些怜悯。
【蓝天头像：可以啊，那我跟你爸爸建议一下，让你爸爸陪同你去。】
【白猫头像：不行。】
欸？
【白猫头像：我还是自己去吧，我家乡下有一栋小别墅，那里生活用品基本齐全，我自己可以住。爸爸太忙了，怕是不能陪我太久。】
陈景页叹了口气“沈小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懂事，但一个人住，特别还是有抑郁症和妄想症的问题少年，肯定不行。
【蓝天头像：不行，至少有一个可靠的大人陪你。】
沈默瞧了身边的燕秋凉一眼，燕秋凉严肃道：“最好不要带人，不然到时候我做仪式时会被打扰，很不方便。”
让别人看到一张符会自己飘起来什么的真的不太好。沈默没意识到他不自觉得没把燕秋凉当幻觉看了，他认真想了想，带海姨吧？一般他让海姨呆哪她就不会乱走的。
但陈景页还是回复“不行。”他与海姨相处两年也是深知她的性格的。
【蓝天头像：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最近我也没其他病人，由我来照看更好，也好协助治疗。】
沈默懵了，求助地望向燕秋凉，而燕秋凉正咬着嘴唇想对策。
【蓝天头像：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带上你的朋友万俟天，不然，对不起，我不能同意这个建议了。】
燕秋凉忍不住“啧”了一声，觉得沈默找了不该找的帮手。
沈默又去看他，燕秋凉心中埋怨着沈默不靠谱一边点头，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想出去只能这样了。至于怎么摆脱这两人进行“归天”，只能再想。
于是，双方共同商定，第二天就出发去沈默老家碧落村，观察休养三四天，没效果再回来，期间沈默都要听从陈医生的安排。
“……等等，我还没同意呢！怎么就把我算上了？！”
“你不是正好放清明假吗？就当踏青呗，路费和住宿费都免了。”陈景页在手机上翻沈父的号码满不在意地回复。
“可是我妈那边……”
“我会去和你妈妈说的，也会让我妈多去看看你妈，”陈景页微笑道，“反正现在有我妈在，你妈妈似乎也没那么依赖你了。”
似乎没有其他理由了，万俟天只是习惯地嘀咕一句：“我是为了防止你对我们家小默做什么才去的，真麻烦。”
“嗯嗯，明白。”陈景页依然微笑。
沈父帮沈默拎着行李箱，抬头看了一眼他的儿子。
这是沈默这两年来第一次出这个家门，听陈医生说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这是个好的方向吧，但看着少年单薄的身上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包着衣服，和黑框眼镜下躲闪的眼神，怎么不像“好”的样子。
“抬头，挺胸，正视前方！”
沈默立即呈军姿状，沈复稍稍满意地点点头，一只手不自觉按在他头上揉了揉，思考着一般人要怎么嘱咐要远行的子女。
“好好休息，听陈医生话。不要乱跑。”
“嗯。”
“有什么问题打爸爸电话。”
“……”其实沈默一直都不需要自己担心，他也不知道可以嘱咐什么，只好一边严肃地按他的头，一边沉默地陪他等陈医生来。
“对了……记得去看看你妈妈。”沈默在上陈医生开来的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沈复，他在那一瞬间流露出的一点落寂让沈默心头一颤。
“……好。”
“小，小默，好久不见。”沈默打开后门见到金发少年时愣了一下，然后淡定地点头回应一下，“啪”地关上门。
“……”万俟天如石化般看着沈默特地跑到另一边车门，坐到他身边后，戴起耳机，再不看他，顿时觉得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都碎成渣渣了。
万俟天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泄气似的将鸭舌帽往脸上一盖，掩去眼底的痛色。
最重义气的万俟天抛弃了他最重要的兄弟。他怎么还能期待沈默还能像以前一样每次见到他，即使不说话眼底都会流露出温和而愉悦的色彩……明明是希望沈默不要太依赖自己的，但现在却好想念当年永远如此坚忍地站在他身后，全然信任他的少年。
“……先说好，不要碰到我，啧！这里的车厢都这么小吗？……”
沈默不动声色地用力捏了一下身边一直喋喋不休的燕秋凉的手，燕秋凉疼得跳脚，一不小心撞到低矮的车顶，“咚”的一声，引得陈医生回头看了一眼，也许是他的眼神太犀利了，燕秋凉不敢再动，只怒瞪沈默一眼，就安静下来了。
过了一会燕秋凉又开口，带着些疑惑：“你在听什么歌？”
沈默看了眼盖着帽子的万俟天和还在专心开车的陈景页，快速将一只耳机塞给燕秋凉，幸好他身形较小，让他贴着窗靠里面点也不会有人注意。
燕秋凉也没空斥责燕秋凉贴得太紧，他正辩清耳机里面陌生的语言： “……oh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when I see you again.”
燕秋凉听不懂语言，却听出演唱者，弹着吉他用少年清澈声音唱出某种悲凉与祈求。
燕秋凉拿透彻的黑眸看沈默问：“为什么你听的时候会很高兴？”
沈默闭着眼听歌，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因为唱的人，大概。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