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为“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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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为“奴”
沈默与燕秋凉，隔着一盘菜（刚刚海姨送上来的）盘腿而坐，相望无言，像比赛木头人似的，僵持不下。
“那个，椰……”
“燕秋凉！”
“哦，燕秋凉。”沈默很不走心的应下，专心于问下面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
“我说过了，我是人。用你们这里的定义来说，我可以说是‘异界’穿越者。”
“‘异界’？”好像有听说过，就是“平行世界”？话说连“异界穿越”这些东西都懂，燕秋凉是在这多久了？
“我们的世界对你们来说像是‘古代’，但不一样，我国是‘天人合治’。”
“天人合治”什么鬼？沈默只听说过外国古代有“政教合一”，大概是类似的东西。
“看你这样就知道什么都没听懂，麻烦。简单点来说就是：由上界的神仙和凡界的帝王共同治理国家，两者通过神钦点的‘国祭司’交流……啊忘了，你们这个世界，没有鬼神，我们有。”
鬼神？我们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没有？还有佛还有上帝还有安拉……沈默不由得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这没有？”
“因为我看不到。”燕秋凉傲然一笑，“我为国祭之徒，天生能视鬼神。”
“不一定，如果你就是看不到我们这个世界的鬼呢？毕竟你们那个世界的法术在这里都没用。”
燕秋凉瞅着他：“你在怀疑本少爷的能力吗？”
“……不，不怀疑。”这只“鬼”有点傲。不能计较。
沈默想，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鬼，纠缠他一年多的“唐倚月”算什么？眼前这个不能触物、半透明的“人”又算什么？虽说他在心底已经不再把燕秋凉当鬼了，那他是什么？比起“异界穿越者”，他宁愿相信燕秋凉是他的幻想物。
……长期自闭引起的妄想症，不是很有可能吗？
“那么，”沈默认真地问，“你为什么会‘穿越’来这呢？”
果然，燕秋凉皱了皱眉，踌躇着说：“我不确定。”
“那你一直留在这吗？”——你走了是不是说明我就正常了？
“不会，我会回去。”燕秋凉忽然来了精神，目光灼灼地盯着沈默，“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
防不卒防地，燕秋凉退后一步，面朝沈默双膝着地，恭敬地作了一缉，沈默不认识是什么礼，却能感受到其中沉重的敬意，重得让他一阵紧张。
“——昔燕某承君恩，故至此以求结草。恩未尽，某不归，愿为君奴，常伴左右，冀君不负某意，了此因缘。”
“……说人话，听不懂。”
“……”燕秋凉变脸似的，敬意收尽，怒道，“文盲吗你？！”
“咳，简单点说本少爷曾经欠你一个恩，如今要还你，还完我就能回家了。”
沈默眨眨眼，一脸懵：“我……什么时候帮过你？”
燕秋凉不自在地说：“这个，该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现在别管，总之，先告诉我，你想让我完成的愿望。”
愿望？沈默一愣，有什么愿望。
若燕秋凉是他的幻想，是不是等于他自己内心深处问自己：你有什么愿望？完成它，你就能痊愈了。
什么愿望……不再让唐琦月纠缠？让妈妈回来和万俟天重归于好？沈默望向燕秋凉，张了张口，却突然觉得不对，不该如此。
为什么我要在自己“幻想物”面前提别人的名字？为什么直至至今我还是会在情感上依附于别人？
——如果燕秋凉是他内心深处投影，他不会愿意听到这种回答。可他本身到底有什么愿望？
沈默脑中一片空白，直愣愣地看着燕秋凉，说了一句话。
燕秋凉听后，露出自信而灿烂的笑：“那可巧，本少爷身为‘安魂师’，最善此道。”
“……‘安魂师’是什么？”
“大概就如你们电视上所说的‘捉鬼师’，‘除妖师’……不是‘三流术士’，也不是什么‘茅山道士’！”
“哦。”沈默心说，该不该告诉他其实在历史上茅山道士其实挺厉害的？
“但我们的世界里妖魔精怪甚少，也鲜有害人的，主要是恶鬼多。所以我的职责便是除恶鬼，安抚受影响的人魂……哎呀你别动！”
“哦……”沈默逼着自己忍住不让在额头上飘动的符纸。
燕秋凉正压着他在黄纸上画符，因为手法生疏，他画得很慢，很小心，也大概是太认真，却没注意到他与沈默凑的过近了，沈默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气一次次喷在他眼眉上。
这让鲜少与人亲近的沈默十分不自在……“好了吗？你真的会画什么‘安魂符’吗？”
“废话！”燕秋凉似乎恼羞成怒了，在他额上狠狠画上几笔，松开手道，“我的师父可是以画符闻名的国祭师，我作为他的嫡弟子怎么不会？”就是不太练而已……
燕秋凉让沈默盘腿坐好，他往腰间的白玉佩上一抹，手中多出一绢轴，摊在臂上读咒。那架势似乎很有范，沈默端坐着等变化，然而念念有词了半响——什么都没发生。
沈默忍不住又问：“……你真学过？”
燕秋凉读不下去了，差点怒摔他师傅留给他的宝贝绢轴：“你们这个世界连鬼都没！我的法术在这里估计也没什么用。喂，别这么看我，我虽然只学了三年还未出师……呃。”
“……”所以，他是有什么自信还会用“安魂术”来帮他消除恐惧？
“哎，罢了。”本想着之前幻术失败可能只是因为沈默没有可以幻化、重要的人，现在看来大概只是法术根本不适合这个世界吧。燕秋凉颇为受挫地收好符纸和绢轴，放进玉佩里。
那是一块没什么花纹的圆玉，毫无瑕疵的玉面上只有一个看不懂的字符，如一只展翅的燕子。沈默莫名地被它吸引去了眼球，燕秋凉见他对此好奇，难得来了兴致好心解答，语气中隐隐带着得意。
“这叫‘芥子玉’，能容百物，随身携带很方便。但这种玉来自上界，我们凡界很少，连我师傅都只有三块……”
沈默听到“上界”、“凡界”之类陌生的字眼就来了兴趣，万俟天和别人聊天时也会冒出这些词，后来知道这是某种题材小说中的常有的设定，虽然想了解但碍于父亲教诲都不敢看这类小说。如果燕秋凉是在那种设定的世界那他应该很了解，下次可以问问他……
燕秋凉不知对方早已思绪飘飞，他收回芥子玉，叹口气说：“既然法术无用，那用其他方式试试。”
“去外面吸收日月精华。”
“哦，去外面，吸收——什么？”
“日月精华。”燕秋凉一本正经的解释，“用你们话是这么说，在我们那里是叫‘归天’，人魂自天而来，受损异常时，可于天地自然间静修恢复。”
“……说人……”
“……用‘人话’说就是要你去大自然间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看风景。虽然你们和我们世界不太一样，但你们这也是有这种疗法的吧。”
“明白了。”沈默点点头，虽然觉得这个方法很不可靠，但燕秋凉作为他的幻象，提出的大概就是他内心深处的愿望，尽量去做总不会错，只是出去……沈默突然抬头看向前面的红木门，而在上午爸爸走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按那个按钮？
沈默想到什么，身心猛地一颤，在燕秋凉惊异的目光下冲到门前，小心翼翼地将手握在门把上。
“嘀——”红光闪烁，提示指纹密码不对。
沈默像触电般松开门把，只觉得周身寒冷，寒冷得刺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为“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