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 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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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道歉
“沈默不喜欢你。”
“WHAT？！”
“你紧张什么，我是指他对你不是恋爱那种感情。上午你不是试探过他了吗？就是用我教你的用同性恋的方式勾引……”
“停停停！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万俟天一手捂住爆红的脸，一边怒瞪他，“他的反应是很平淡，但他情商低看不懂也正常！”
“你不相信我作为职业心理医生的判断？”陈景页没生气，反而诡异地微笑道，“还是说……你不希望他不喜欢你？”
“我当然希望他喜……像喜欢兄弟朋友一样喜欢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是不知道他在感情方面有多迟钝。”
“放心，其实为了确定这件事刚刚我特地找他做了关于性取向的测试哦。”
“异性恋？”
“不，偏双的。”
“……”说个屁！
“但还是放心，至少我确定他‘不喜欢你’（重音）就是了——说起来我曾经让他测‘其他东西’的时候发现他有很大倾向是性冷淡哦~”
啊其实这点他也猜到了毕竟他长着就一副随时可以成仙的清心寡欲脸，但就是不知为何有一丝丝的失落……等等，陈变态到底给小默测了什么鬼东西？！
“好吧，你确定这件事后有什么计划？”
陈景页倒没忘记来这里的主要目的，略一思索，道：“既然这样……差不多可以进行这个阶段了，没忘吧？小天。”
“这么快？！我我我还没想好台词！”
“那现在快点想，今天必须去说。既然他不喜欢你就没什么顾虑了吧？这件事当然越早说越好。”
见万俟天还是犹豫的样子，陈景页便鼓励性地揉揉他的一头金毛：“我会帮你想台词的，只是不要再逃了，除非你想失去这个挚友。”
这句话似乎很有效，万俟天立刻进入状态，积极进行“排演”。
燕秋凉靠着窗台正大光明地“偷听”。果然他们之间不自然的表现是因为沈默，不过“WHAT”是什么？那个“故友”为什么“勾引”沈默？“性取向偏双”又指什么？还有什么台词……
燕秋凉闲来无事，干脆坐在那里看那两个人“表演”，而在听那些所谓的“台词”的过程中，他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最后皱着眉，转身一跃，翻过墙壁跳下去。
晚饭后，沈默准备回房间时被燕秋凉拦住：“我打探过了，今晚你的朋友和那个医生都有事，我们可以进行‘归天’，不会被打扰。”
沈默到差点忘了这事，也没多想燕秋凉是怎么打探的，顺从地跟他到上次的水潭边。
“你在旁边坐着，不要动不要出声，安静地看着。”
沈默摸索着草丛坐下，奇怪地问：“这个仪式是像跳大神那样的吗？”他对这方面东西从未涉及过，能幻想出什么？顶多只有一个跳大神吧……
“……”偶尔燕秋凉真的很想掌沈默的嘴，他咬牙，“不是！好好看着——这是吾师子泫独创的祭祀之舞。”
舞……沈默眨眨眼，看着燕秋凉换上白沙袍，系上黑红绳穗，震惊非常——跳舞这么高端的东西他也能幻想得出来？！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上次他把柳笛弄丢了，燕秋凉也不想跳，麻烦，费力，重点是他疏于练习，能不能跳完整还不一定，但此刻也不得不上了。
燕秋凉浮立于清潭之上，此夜无月，黑夜之中白得几乎透明的灵魂仿佛是世间唯一的光。
沈默从未见过如此静谧而温润的燕秋凉，他似乎静止了这一整片天地。如行云流水般地舞动，举手投足承载着不知什么感情，想必来自灵魂深处的抚慰，温柔得几乎想让人落泪。
沈默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一错不错地注视着萤火浮动的潭面之上默声之舞，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反复强调着：那不是燕秋凉！绝不是骨子里都藏有锋芒的他！
但那是谁？偶尔一偏头，低垂的眼眉流转着的沉静熟悉至极——可什么时候见过？为什么？触及此刻如此汹涌的情绪如此陌生，太过于激烈了几乎要卷席全身，淹没过顶。
一只冰凉的手覆在脸上，引得沈默一个寒颤，回过神来，眼前是白衣飘扬的燕秋凉，少年皱眉道：“你哭了”
沈默才惊觉自己半边脸已是一片湿润他摸摸脸上的液体，满眼不可思议：“我……？”
燕秋凉突然起身闪到一边，沈默正疑惑时，就听他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叫他。
“小默你在那里干什么？”万俟天提着小黄鸡灯跑来，满脸的担忧。
“我睡不着来看看风景，有事？”沈默反应过来后借着夜色迅速抹尽泪水，再回头时已是一片淡然。
“有，那个……我想和你聊聊。”
万俟天学沈默坐在草丛上，像以前无数次他们坐在公园草地上学弹吉他一样，只是万俟天从未有朝一日他会像此刻如此小心翼翼地问他最好的朋友：“可以吗？”
沈默有些惊讶，看到万俟天认真的侧脸，已经条件反射地点头：“可以。”
【“沈默，可以帮我做作业吗？”
“可以。”
“小默，可以去学吉他课回来教我吗？”
“可以。”
“小默，可以帮我追唐琦月吗？”
“可以。”
“小默，可以送我这把吉他当生日礼物吗”
“可以。”
……
“沈默，可以帮我打架吗？”
“……可以。”】
万俟天做了几次深呼吸，酝酿了一下情绪，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嗯？”
开了头接下去就好说了，万俟天不自觉地合上眼，赶时间似得一口气说（吼？）下去：“六年级那事对不起害你差点被处分，明明没有你什么事就是我嘴贱乱说……”
“你说的是和隔壁班打架那件事？”
“啊，嗯。”被突然打断，万俟天呆滞一瞬，默了几秒才接着道，“本来只是恐吓，没想过真和那群混蛋打，毕竟也快毕业了……也没想到你真的去了……对不起。”
沈默对上黑暗中燕秋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沈默”的戏谑眼神，眨了眨眼，道：“没关系，我没在意过，是我自己分不清。还有吗？”
万俟天刚松一口气，闻言立刻紧张起来：“还还还该有什么？”
沈默拿黑漆漆的眼睛看他。
万俟天又闭了闭眼，自暴自弃似得道：“对不起小默，对不起……我、我怕毕不了业所以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了，对不起……”
沈默没说话，只是看着不敢正视自己的万俟天，颤着音说：“但、但小默是没关系的吧，毕竟你成绩好讨老师喜欢，不会有事的，不像我……肯定连初中都上不了了……”
“……你也知道啊。”沈默俯视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的人，“你也知道我不会有事的啊。”
“……”万俟天埋着头没有死了一般沉寂。
燕秋始终冷冷地看着这场早已看过彩排的戏，这种背叛一类的事说实话他见得不多，因为每次都早在有苗头的时候被他掐灭了，这种人好想揍一顿啊……可惜碰不到，而且沈默也不希望这人受伤，说起来沈默的看人眼光可真的差啊，明知道自己的性格是很容易受他人影响的。
“噗——”沈默竟突然笑了，那还是燕秋凉从未见过的大笑，他边笑边道：“哈哈哈哈阿天你什么时候受得了这种委屈了？”
这次燕秋凉和万俟天都齐齐愣住了，莫名其妙的看向笑个不停的沈默。
“‘不要处分沈默，那是我让他去的，他什么错都没有，喂！老师你也不想让沈默的读书生涯中有污点吧，所以处罚我就好了’。这些我在门口听的一清二楚，阿天你嗓门太大了。”
万俟天听了个开头就已满脸通红，，一开口就结结巴巴，比之前还不如：“你你你早知道了？”
“嗯，被老师训完后打算等你一起走的。”
“那，那为什么……”之后没在联系我，我以为你真的恨我。
沈默已经恢复那张面瘫脸：“我从没怪过你，没理由，也不想，但我不明白……”面瘫脸上出现一丝茫然，“为什么你宁愿让我误会你也要与我绝交。”又不是不能解释，又不是没有机会，又不是不相信，何必逃个两三年。
万俟天又低下头，默然许久：惨了惨了惨了这才是真正的难以开口，因为我自己都没理清楚啊，当初排练时完全没考虑过这种情况连应对台词都没想过……他现在能不能下线问问陈变态？
“你以前在老师面前背我帮你写的检讨时也喜欢闭着眼。……如果不想说就算了，至少你要说自己心里话。”
万俟天深深叹了口气，心想，果然在熟悉我像熟悉掌纹的沈默面前不能假装，简直像跳梁小丑。但又该怎么说呢？
说，那时因为某些人和事，他突然意识到沈默多年来都依赖他太过了，几乎磨灭了他作为“沈默”的存在，这种全心全意的注视太可怕了，他担不起。
他是什么人啊？沈默又是什么人啊？把信仰交托给他绝对会毁了本该优秀的沈默的。
但这事他似乎意识得太晚了。有人打趣过沈默简直就是万俟天的玩偶，要做啥做啥，听话至极，没准让他去犯法都干。这话戳中了本正担忧这事的万俟天，嘴里说着不会，沈默再怎样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一枚，道德底线可高了，怎么就因为一句话就……
要不要打赌？
好赌就赌！谁输了谁去女生宿舍前裸奔！
于是万俟天表面上很自然地拍拍沈默的肩问：“沈默，可以帮我打架吗？”
千万别说“可以”！不然你真的就堕落了！我的罪过可大了！
沈默拿漆黑的眼看他，有些惊讶，但看着万俟天认真的表情，便说：
“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 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