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来时》白小忆

10、番外一

　　番外一、万俟天初见沈默
　　嗯……时间太久了，其实都不记得他们是怎么相识的了。
　　他们是小学同班同学，但他们一个是被老师捧在手心的优等生，一个是天天被罚的差等生；一个冷漠孤僻极不合群，一个叛逆外向遍地“兄弟”，怎么看怎么不像能凑到一起的。
　　唯一能说得上的共同之处大概只有：三年级学校安排“每人必报一门”的兴趣班时，全班只有他们两个人报了美术。
　　万俟天报美术是因为看到一排的奥数、英语、书法，只有美术简单，就报了这个了，而沈默这个优等生为什么要报这个当时特别冷门的课？万俟天想不明白，就开始下意识地关注他了。
　　沈默不愧是好学生，上这么无聊的素描都这么认真。万俟天偶尔打哈欠神游游到身旁的少年身上时，会有些好奇地想，不会真的对这个鬼感兴趣吧？连下课大家都一哄而散了，他还在画。
　　最后作业交上去，万俟天瞧了一眼，唔，还不错，不过就比其他人好一点点而已，跟自己就差远了。看来这个优等生不是什么都会嘛~
　　再后来万俟天才知道，这个所谓的“优等生”，不过是比一般学生听话，听老师话不断学习，上课认真听，作业按时做，完完全全没有自己娱乐。所以他不是天才，没有努力，资质平平，只是个过于听话的“乖孩子”而已。
　　果不其然，自己随手画的作业被老师大肆赞扬。万俟天在下面昏昏欲睡，只觉得无聊，为什么学校不开音乐兴趣班呢……要不要现在他转到古筝班去？
　　万俟天又睡了一节课，直到有人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叫他：“那个……万俟天同学。”万俟天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到的竟是沈默那张清秀而面无表情的脸。
　　“什么事？”万俟天懒洋洋地问。
　　“我想请教你一下，这个……明暗交界线怎么画？”一张正方体素描摆在他面前，线条清晰，比例完美，但黑白过于分明，几乎只用一条交界线隔开。
　　很后来万俟天才明白，画如其人，沈默就是那幅画，黑白仅用一条线界别，而他就是被选中的“交界线”，他就是那条规格沈默的道德线。
　　如果重来一次万俟天绝对不会在当时犯贱地想逗弄这个传说中的好学生而提出：“教这种东西很麻烦的诶~可我还要回去做那堆压死人的作业……要不这样吧，以后我的作业你都帮我做，我就帮你，怎么样？”
　　这么过分的要求无论哪个“好学生”都不会答应，甚至还会生气或鄙视他，但出乎万俟天的意料，沈默只想了一会儿，就点头，认真地回答道：“好，回去后你把作业本给我。”
　　“……喂喂你这么做不怕老师发现，然后告诉家长吗？”
　　沈默没有一丝犹豫地摇头：“不怕，爸爸也无所谓。”
　　出了名的乖孩子竟口出如此狂言，万俟天顿时兴致大发，只几分钟就好兄弟似的拍拍沈默的肩：“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啊沈默！说得好，老师家长有什么好怕的？”
　　“？”
　　“我决定了——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要改回隔日更了，多发一篇小番外。感谢那个即使不出声也一直陪着看的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