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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吻 淮生的一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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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
“女人,醒了?”淮生用此生最为无所谓的语气吊儿郎当道。
无所谓掩饰所谓心悸。
浮央不去看他,感觉脖颈有异物,皱了皱眉,拿手就要去摸。
淮生作十分不屑的样子,见浮央去摸,急忙抓住浮央的手。
浮央此时看他,淮生看着自己握着女人的手,真切在想,原来女人的手没有意想中的白嫩啊。
浮央感觉淮生温柔抚上了自己不知哪次刀光剑影中的疤。
浮央这样想着便急速抽回手。
淮生怅然若失。
淮生咳了咳,“女人,跟你详细说估计你也不懂,所以你就只要记住以后千万别……”
浮央回得很快,“什么。”
“别去摸你觉得痒的地方,还有……”
眼见浮央眉就要皱起,淮生用眼白看了看窗,漫不经心道:“就是毒未解之前……别离开屋子。”
“什么屋子?”
“……”
“哪间?”
“……”
“这间?”
“……”
“这间。”
难得淮生不语。
浮央神情漠然,“毒最短什么时候可解。”
淮生哼唧了一声,不答。
浮央脸庞移向别处,竹屋屋顶竹间有缝隙,熹微晨光透过缝隙暖暖洒下。
他一直卧睡的竹榻上,他平生第一次怦然心动的人乌发倾泻如瀑,垂至竹榻底,无粉饰无黛妆无钗环的脸眉目如画,愁绪不散,晨光下,更添微凉。
他静静看她,她脸上缓缓滑过泪。
泪很快落下,只留一道泪痕。
浮央转脸看他,泪后带些鼻音道:“回答我好不好。”
淮生觉得自己真切听到了哭腔,那种大小姐一旦不开心便动辄要哭的哭腔。
“你就回答一次会怎么样啊。”浮央眉已经拧在一起,眼眶里朦朦一层水雾。
淮生依旧没答,他在思虑他准备做的一切是否会后悔。
一思虑便思虑了很久。屋里只有浮央遗漏的泣声。
淮生觉得词已措足,正欲开口。
“刚才的……哭全当不存在吧,那应该是我除去婴孩时期的第一次了。没想到是你听到。我以为会听到我第一声哭的人是那个给我慢性毒药的人。我多异想天开,我想我这样的女子大概这辈子爱人逝去也不会流泪,可我仔细想想,如果真有我十里红妆嫁与他的那天,我定会哭得不识亲母。刚才的哭,我不知道是知道中毒后的痛还是……真为闺中女子委屈,我自己都分辨不清。”
“大概,刚刚我害怕你会和……他一样,就有了一般女子该有的情绪,你不答我,我觉得……很难过,很是……委屈。”
“眼泪不自觉落下,我……”
这次不是话语的停顿,而是,淮生开口的打断。
“一辈子。”
浮央一脸莫名。
“我说最短的时间,你的毒,我最短可以解一辈子。”
浮央没觉得话里暧昧,“你便是委婉告诉了我这毒不可治了吧。”
淮生咬咬牙,心想女人不解风情,又转念想再怎样,也不能说自家的女人不好。
“喂女人,不对……”
“浮央。”淮生把她名字念得从未有的悦耳。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字原来可以这么悦耳,动听。
“我的意思是。”
“你要待在这个屋子里至少一辈子,我要给你解毒一辈子。”
“最短解毒,一辈子,不许上辈子更不可能下辈子,就这辈子。”
“最长的解毒时间,你不问,但我乐意说——
最长是生生世世,最短是今生今世。”
浮央愣神间,淮生的吻已轻捷化蝶般落在她的额头上。
淮生被狠狠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