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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君篇·南凌 顾昔辞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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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昔辞是这世间第二个先天神,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盘古心魔所化,只是顾昔辞是善,顾长亭是恶而已。
说顾昔辞是神吧,也有几分道理,毕竟他修神道,只是顾长亭修魔道而已。可若是说他是魔的话,好像也有那么几分道理,毕竟他是心魔所化。
他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顾长亭在陪着他。
直到这世间出现了其他人,伏羲,和女娲。
他就待在一块他划出来的七里的领域里,通过观微之术,看着伏羲和女娲,后来女娲造人的方法让他觉得新奇的很,于是他也从地上抠了泥巴起来,捏娃娃,捏完之后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咬破了手指给娃娃点了眼睛,那个娃娃成了这世间第二个魔,顾昔辞给他取名为风镜宇,且渡了口真气给他。
还给他捏了把箫,取名叫‘崆木箫’,然后他将娃娃放到了世间,自己则在那方七里之隅里,沉沉睡去。
一睡两万年,醒来的时候,六界已经形成,正值大战前夕,顾昔辞结了一友,名秋曳白,然后他们一起开始了六界之战,后来又遇到云沐晚,然后相继遇到凤长歌,绯司闲,季寒渊,最后是风席间。
相比于其他战局的胶着,顾昔辞率领的军队一路顺畅的很,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顾昔辞印象最深刻的是金云里一役,三军阵前他魔气外溢,神识不清,竟当场发狂屠戮尽那一役所有将士。
他记不得最后是怎样的,只是醒来的时候,顾长亭不在了,他眉间亦多出一抹殷红,他体内感受不到波涛汹涌的灵力,而桌上留着本《太古印》。
而那一役,似乎除了他,没人记得,问起其他人时,所有人都说,那一役双方都异常凶猛,斗得个两败俱伤的结果,是青越帝君季寒渊将他从满地血尸里拖出来然后送回军营的。
怎么会没人记得了呢....
他不知道,也不会知道。在那个无月的夜里,顾长亭从他身体里出来,施了道太古印封印住他体内的盘古大半魔力,然后耗尽修为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六界中,所有人的记忆。
然后顾长亭走了,干干净净。
他在那七里之隅里种满了纯白梨花,依照曾经顾长亭的描述,花了两千年,盖了一个小小的阁楼,阁楼里安放着一排排的乌木书架,上面按照年份陈列不少的书籍古卷残篇。
面朝北方的窗前摆放着雕花软榻,榻上的锦被上绣的是顾长亭最喜欢的银云纹和墨竹纹。
书架最那边用银月屏隔开的是纳宝室,放着他们从各处收来的东西,小到一块有些奇特的石头,大到绝世仅有的遗族天衣。
每一处雕花都是他亲手刻上去的,每一件摆放品都是他们四处收集的,这个阁楼是他亲手搭的,这片七里梨林是他亲手种的。
梨,即是离的意思
为了顾长亭,也只为了顾长亭。
六界之战维持了三千七百年,最后结束在顾昔辞的手里。他们七个人经历封神之典,册封七君,南凌北月东尘西涧四君镇守神界四角,出云帝君镇守仙界出云间,青越帝君负责三界执法,绯游帝君镇守妖界绯色篱。
顾昔辞入世历劫。
这一世是情劫。
他成了凡人顾昔辞,阳寿五十七,寿尽则归。
他不可否认的,是对于那个人,他爱,爱过。
他告诉过自己,那也不过是一场情劫而已,坎坷波折,分分离离,都没什么意义了。
真的没什么意义吗?
不过是喝了一杯忘忧酒,将想要忘记的那个人忘的干干净净而已。
顾昔辞一直都活的潇洒,只因他断的干净。
他的行事作风一贯都干净利落的,也应该干净利落。
他不该接近别人,也不敢。
很久之前,顾长亭告诉过他,他与其他先天神是不一样的,与他接近的无论人鬼仙神妖魔,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他也确实的验证了。
所以不同于其他仙府,澜凌仙府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除了有时七君的拜访,大部分时候都只有他一个人。
老实说澜凌仙府的规模挺大的,不动用灵力的话一天根本不能够看得完。最南边有一处冰室,顾长亭总是在里面一呆就是好几个月。
静心,也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暴躁灵力。
所以顾昔辞与他人一贯接触的少,又加之七君之中,他显得最为出尘,久而久之,便成了最不好接触的那个。
也便以“云端高阳”著称。
他人岂知,非是他不想与他人接触,而是不能。
可是他面上依旧要是云淡风轻,依旧要端着架子高高在上。
不伤了他人,也不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