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五、迷局 ...
-
慕容瑾回到她所住的院子,也就是琉璃居之后遇到了正在院子里拿着槐树枝练剑的青溪。
青溪每一个动作都似软弱无后继之力,却在下一秒甩出凌厉的剑意,剑风所过,再无完好之处。
慕容瑾的视力何等惊人,她仅是站在院子门口离青溪还有五十多米的距离便清楚地看到了青溪身边气场的变化。她的动作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柔软。
以柔克刚,以无力化有力。
这种剑法似乎在哪见过,慕容瑾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只能作罢,站在一旁静静地望着青溪。
说来也怪,这虞国公府近千的奴仆,琉璃居除了几个早晨来打扫房间的下人就只有青溪一个婢女,不知是苏澄照顾青溪安排的还是那几位小姐从中作梗。
青溪独自在槐树下练了一个时辰左右,才见着院门口的慕容瑾,惊得树枝都快脱手而出了。她急忙跑过去,将慕容瑾扶回了院子:“小姐怎么站在这?小姐的身子还未好,受了风可是会染上风寒的。”
慕容瑾笑而不语,任由着青溪把她拉回了房间。
青溪被慕容瑾按在了椅子上,一脸不解地望着慕容瑾意味深长的的神情。
原以为只是一个练家子的婢女,居然拥有如此高深的功法,苏澄的安排太令人起疑。
猛然间,慕容瑾想起青溪姓青。
慕容瑾拿起笔,面带笑意。
*
入夜,一道黑影飞快地掠过虞国公府大部分府邸,闪进了慕容瑾所在的琉璃居。
慕容瑾点着烛火,侧倚在床头上读着书卷。
一头青丝乖巧地垂在肩前,在烛光的照应下泛着柔和的光,衬着她精致的侧脸显得更似白雪。
回眸一笑百魅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噗嗤。”停留在房梁上的黑影突然就笑出了声,跃到了地面上,正如他进来一样无声无息。
来者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琉璃居的装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伸手摸摸,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最后逛到了慕容瑾面前,笑道:“姑娘可有婚嫁,可愿于青某私定终身?”
我没有婚嫁,却也不愿意跟一个鳏夫私定终身。
慕容瑾放下书卷,注视那人许久,大笔一挥便在纸上留下了轻云公子飘逸而尖锐的字迹。
身为女儿身的字跟身为东方千里的字有些相似之处,大体却是不同的。
女子的字迹纤秀委婉,笔锋温和;而轻云公子的字则是潇洒似风,锐利似刀的,每一笔里都暗含杀气,带着血腥味。
慕容瑾在那人面前写出这种字,说明她在他面前全然是男子的身份。
这让看过她两种字迹的男子不禁大笑出声,语调里隐隐带着一种复杂:“东方还是跟以前一样牙尖嘴利。”
少讽刺我了,再叫我就把青溪引来这见见她的父亲了。
慕容瑾晃了晃手中的铃铛,全然是银子打造的,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一摇起来就发出刺耳的“叮铃”声。
这是青溪为慕容瑾打造的铃铛,怕她晚上起来需要服侍的时候,唤不了下人所造的。
不但声音刺耳,还及具有穿透力。
那男子咬咬牙,憋屈地认了输:“算你狠,我剑神青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你是第一个。”
这位玩世不恭的男子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神”青泽,一手青竹剑法名扬天下,据说不闻其声先见血,说的是听不到剑出鞘的声音,而目标已经受了伤。
青泽的事迹在江湖上可不少见。
比如他惦记上了剑庄据说专供女子使用的“落剑诀”,上门拿其它秘籍宝典要求交换。不料这代庄主贪婪他女儿的美貌已久,脑子一热便要求青泽让他女儿嫁给他当侍妾,青泽冷笑着当场将其斩杀。剑庄长老敢怒不敢言,还得亲自带人上门送上落剑诀请求原谅。这落剑诀极大的可能给了青溪。
比如曾经魔宫绑走了他的亲生女儿,要求换取青竹剑法的秘籍。他大怒,只身拿着剑就冲进了魔宫,以一人之力将整个魔宫之人屠杀至尽。
至此之后青泽才有了剑神的头衔。
青泽惹出的十件事里九件都与她女儿有关,而青溪正是这位剑神的亲生女儿,号称“江湖第一美女”。
至于为何不是江湖第一美人,日后再提。
不过苏澄的师父是青泽这件事,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要不是今日里不留痕迹地套了青溪的话,她现在怕是要惊讶到失态了。
“你的解药。”青泽蹙着眉将一瓶白色的药水随手甩给了慕容瑾,被她轻松接下。见她面上波澜不惊,才微微松下眉头:“别高兴的太早,这只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性,你体内的毒暂时无解。”
慕容瑾一怔,伸出左手纤长的食指卷起了鬓发,将左手的药瓶放在桌面上,一笔一划地在昏黄的纸上问到:何故?
青泽却非问所答,靠在墙上,淡淡地开口:“江湖上很多人都出现了这样的症状——经脉尽断,功力尽失,口不能言。不单单是轻云公子你一人中了招,还有‘江湖百晓生’史文生,‘百花仙子’长孙柔雪,‘暮兰公子’江漓等等,他们找过张半仙解毒,我比较清楚。其他人我不大了解,目测不在少数。”
慕容瑾微微一顿,在纸上飞快地写起来。
史文生我知道,据说他曾在我出现之前得过“江湖第一轻功”的称号,除此之外武功倒是平平,中毒也算合理。但长孙柔雪和江漓都以家传武功出名,都是以一敌百的存在,无缘无故中毒有些不太合理。
“那你是为何中毒?”青泽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慕容瑾瞬间哑然,她实在没颜面将自己去逛花楼找花魁遇到江天月这种事说出口,随即灵光乍现:我办事遇见了失踪已久的江天月,一路跟他到了花醉楼,刚到房间就被禅教之人打倒,醒来后就到了这。
“江天月和禅教在一起?这事有些复杂了。”
青泽倒没注意她的说辞,一个人在琢磨着两人的交际,让她暗暗松了口气。
说起花醉楼和江天月的事,她又想起在恍惚之中看到他将一张纸塞进了她的袖子里,那张纸大约还在袖子里不曾被人碰过,却不知道这沾了血污的衣服还在不在这世上。
“罢了,夜深了,你先就寝吧,我再想想。”
青泽留下一句话便闪身离开了琉璃居,不知去处。
慕容瑾全然没有就寝的心情,拿起药瓶在鼻子下嗅了嗅,见无毒才将其倒入口中,在床上打坐。
那药刚入口时有一股清新竹子味,接踵而来的是一种腥味,涩的她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一股暖流化解了之前堵塞经脉的毒素,让内力在丹田里运转起来。
而一股睡意在同一时刻冲上了脑海,慕容瑾整个人倒在了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她的意识在一片昏暗中起伏跌宕,穿过深邃的黑暗,来到一片泛着青色光泽的地方。
这里有无数根线连接着这珠子,珠子的光也顺着丝线送出了这片区域。
青色的光在珠子上流转着,每一丝光晕中都含有巨大的能量,慢悠悠地递向了身体各处,滋润着受损的五脏六腑。
这里是慕容瑾的丹田所在,而丹田中凝丹却是闻所未闻的。据说世界上有许多奇兽,有年份的奇兽体内凝兽丹,却都只是听说,也没人见过。
这体内为何凝丹,莫不是……那毒和那药?
慕容瑾愈发惊恐起来,有些事情一旦被卷入,就很难抽身了。
一颗能让人拥有不知来源内力的内丹,究竟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