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眸，天色破晓》凰誓凌

5、Chapter 5

　　第二天清晨，风和日暖。颜招画懒懒地醒过来，秀眸惺忪，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地铺的被子已经叠的整整齐齐，聂鸣骁早就起床了。

　　他亲自下厨，煎了流心荷包蛋，煮了甜牛奶，蒸了几屉柳叶饺做早餐。爸妈吃的津津有味，见颜招画梳洗穿戴好出来，乐呵呵地冲她招手。

　　“女儿醒啦？快来尝尝热乎乎的蒸饺。”看她一副全然没睡醒的样子，颜妈眉语目笑，斜睃聂鸣骁一眼，弯着嘴角打趣，“昨晚没睡好啊？嘿，反正不用去上班，吃点儿东西再去睡睡回笼觉吧！”

　　颜招画突然脸红，局促地低头嚷道，“妈，你想到哪儿去啦～”

　　这么愣头愣脑的解释，两位长辈反倒笑得更欢乐。聂鸣骁在一旁静静听着，心旷神怡。他自顾自吃着东西，付之一笑，不回应也不解释。

　　时光荏苒，梧桐树叶越来越黄，有的已经开始随着清风慢慢飘落。十一黄金周转眼就要结束。杨萱提前从芽庄回来，给颜招画带回了丰厚的纪念品。她不知道家里有长辈在，刚进门就踢了鞋子，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往客厅走。

　　“颜颜，我在芽庄经历了一段浪漫的邂逅，还发生了一夜情哟～这种事情你也得去经历一下，都走到这步了还眼巴巴惦记着聂鸣骁干什么？”她语速很快，又正在兴头上，颜招画几次想打断都没成功。颜爸颜妈闻言震惊地抬头看她们俩，她只得扶额。

　　“……”杨萱感觉有两道厉害的目光嗖嗖地投在她身上，微微一怔，这才看见正在小阳台下棋的两位长辈。瞬间，似乎连空气都尴尬地凝结了。她石化片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跳也慌了起来，只能呆呆地挥挥手，“咳咳……那个……叔叔阿姨好啊～”

　　两位长辈虽然尴尬，但好歹跟杨萱见过很多次，也没计较那么多。只是听她这话，觉得心里很不舒坦。

　　“萱萱啊，我知道你们这一代年轻人跟我们这些老古董不一样，思想都很前卫。可是颜颜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跟你这样的单身女孩不一样了。你怎么能怂恿她去搞什么……一夜情呢？”颜妈妈数落道。

　　颜爸爸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杨萱被埋怨的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耷拉着脑袋，五官都扭曲了起来。她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嘀咕，原来二老还不知道小两口离婚的事情呀……

　　她暗自给颜招画使眼色，颜招画笑着打破了僵局，“爸妈，你们也知道我和萱萱已经是这么多年的闺蜜了，我们俩之间说话就这样。玩笑归玩笑，至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还没数吗？”

　　杨萱也赶紧附和，“对啊对啊，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和颜颜一直这么没大没小的，让叔叔阿姨见笑了，不好意思。”

　　罢了，他们坐在一起喝下午茶。颜妈妈寻思着晚上炖点儿乌鸡汤给孩子们补补。杨萱天高海阔地说着旅行的趣事，话多到巴不得把刚才进门时说的那几句全都淹没过去。

　　另一边，灏灏百无聊赖，迈着胖乎乎的小腿跑跑跳跳，不一会儿就钻进颜招画和聂鸣骁的房间里。此时正是晌午时分，他也玩的累了，好奇地看着那张地铺，揉揉眼睛就想睡觉。

　　“奶奶～我想睡觉～”他扯着颜妈妈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
　　“好～奶奶带你回房间睡啊。”

　　“不，”灏灏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歪头笑道，“我想去姑父他们房间睡，他们在地上铺着一张小床，我从来没有睡过那样的床呢～”

　　“……”颜招画睁大眼睛气息一凝，赶紧去捂灏灏的嘴，眯眼笑道，“呵呵……灏灏乖啊，姑姑带你去睡，走走走走……”

　　“小床？”颜妈妈狐疑着，赶紧去颜招画和聂鸣骁的卧室瞟了一眼。果然，在衣柜旁边有一张地铺，干净的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上面还放着一个蓝色的枕头。“……这枕头，不是鸣骁的吗？”

　　颜爸爸一拍桌子，严肃质问，“女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颜颜，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难不成你这段时间都跟鸣骁分床睡吗？”

　　“我……”颜招画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杨萱急在心里，赶紧一拍脑门，接茬道，“叔叔阿姨，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啊？”她一脸为难地解释道，“本来这件事情我也不想说，颜颜和骁哥决定不告诉你们，我这么个外人也不方便插嘴。但是现在你们既然已经发现了，我就当个中间人解释一下吧。他们两口子前段时间闹了点儿别扭，因为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大吵了一架，我还以为他们早就和好了呢，没想到还是分开睡。”

　　父母俩唉声叹气，喋喋不休地把颜招画数落了一通。

　　”颜颜啊，你们结婚已经这么多年了，你的脾气怎么还是这样呢？以前你在家里乱使小性子有爸爸妈妈宠着。可是一旦结了婚，就应该改改了。这夫妻之间应该床头吵架床尾和才对啊。那牙齿和舌头这么亲密无间，不还有磕碰的时候吗？”

　　“是啊是啊，也不是我们俩偏袒鸣骁。就你们俩的性格，我们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你的不对。鸣骁脾气秉性那么好，又有担当，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闹得这么不可开交啊啊？……哦，敢情你们这几天都是互相配合出演，欺骗我们两个，对吧？”

　　这些话听得她耳朵都快长茧子了。反正绕来绕去就是说她应该改改暴脾气，别动不动就冲老公发火。这两口子要是吵架，肯定是她有错在先，在他们眼里，聂鸣骁这等好姑爷天底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

　　颜招画心里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听父母唠叨。反正已经敷衍过去了，只要不让他们发现离婚的事情就好。

　　颜爸爸语重心长地说道，“这衣服是新的好，人呐，是旧的好。你们现在还年轻，以后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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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颜招画在房间默默收着地铺，妈妈在旁边唠叨了几句。聂鸣骁收工回来，爸爸在客厅里跟他语重心长地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清，但也猜的出大概。

　　最后，颜妈妈用眼神指了指灏灏，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好面子，互相都不给台阶下。你们看看，侄子都这么大了，我们都替你们俩着急。”

　　颜招画下意识摸着平坦的小腹，眼底忧伤。聂鸣骁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深夜，他们各自梳洗过后，一人盖一床被子，各睡一边。

　　很久没有躺在一张床上，更何况曾经相濡以沫的人就躺在身边。颜招画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了他们以前缠绵温存的画面。

　　她不太安稳，轻悄悄扭头一看。聂鸣骁背对着她，呼吸清浅，好像已经睡着了。

　　‘聂哥’这两个字刚到嘴边，她又立刻改了称呼，压着声音喊道，“聂鸣骁，你睡了吗？”
　　他好像真的睡着了，没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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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灏灏要上幼儿园的关系，所以颜爸颜妈次日就带着孩子回去了。临别前，在机场，他们还千叮咛万嘱咐小两口别再吵架。

　　聂鸣骁笑着点点头，“爸，妈，我们就是闹闹别扭，过几天就好了。”

　　然而，爸妈一离开，两人又极其默契地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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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招画三个多月之前报名参加了教师说课大赛，经过场场比拼，最终如愿获得“省级优秀教师”的荣誉称号。

　　同事们嚷嚷着请吃饭，她当然也不吝啬，立刻订了饭店。就在这时，年级主任领着几个实习生过来。

　　A大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选派大四学生过来进行两个多月的实习。杨萱兴致勃勃地踮起脚尖看了看，今年的实习生貌似颜值都还挺不错的。

　　年级组长把实习生一一分派到各位教师手下，不一会儿，他在颜招画面前停住脚步，“颜老师，这是周忆文，你的同校师弟。接下来的两个月他会在你们班实习，就由你来带他吧。”

　　周忆文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理着小平头，五官端正，斯斯文文，腼腆的笑容中透着浓浓的学生气。“学姐你好。”

　　颜招画看着这个初出茅庐的男孩，笑着跟他握手，“你好呀，小学弟，之后在实习过程中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

　　“嗯，那就有劳师姐了。”他低着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看着颜招画，耳根都红润了起来。

　　杨萱在旁边看的仔细，挑眉哂笑，搭着颜招画的肩膀，对周忆文说道，“小师弟，正好你颜师姐晚上请客吃饭，你也一起参加吧？”

　　“嗯嗯，是啊，晚上一起吃个饭吧。”颜招画笑着说。
　　“嗯，好。”周忆文抬了抬眼镜，毫不犹豫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