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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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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徐徐漫漫地吹透每一个角落,让人咋暖还寒。颜招画所在的高中是省级重点中学,能进来读书的除了学习成绩好之外,大多都非富即贵。所以一到放学时间,学校外面就挨挨挤挤地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当然,出租车也不少。
聂鸣骁准时在显眼位置出现。颜招画习惯性使然地朝他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隐隐觉得不妥当,又赶紧换了方向。谁想,周忆文已经快一步拉开了聂鸣骁副驾驶的车门,冲她笑道,“师姐,赶紧吧,就这辆了。再不赶紧走,待会儿就要堵车了。”
颜招画犹疑,冷着脸站在出租车旁边,杨萱挽着她的手臂。聂鸣骁面无表情地抽着烟,好像不认识她们似的。
杨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唉,这两口子什么孽缘啊。场面一度很尴尬。
周忆文见她俩突然这么木讷,又把车门拉开了许多,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两位师姐,赶紧啊,后面堵车了。”
后面的车在不停地按喇叭,颜招画回过神来,赶紧矮身坐进车里。
她坐副驾驶,其余两个坐后排。
“师姐,我今天下午听了你一堂课,真是受益匪浅,你的教姿教态真是太好了!师姐你不仅长的漂亮,还很有亲和力。”周忆文慢慢说着,言语神态都充满了赞赏。
颜招画心不在焉地低着头,聂鸣骁淡漠地扫视着周围的路况,眸光落在她那面时,仔细说了三个字。“安全带。”
她哦哦了两声,赶紧把安全带系上。他这才启动发动机,打灯鸣号,挂档放手刹起步,慢慢驶出学校区域。车在城区匀速前行,一路上,周忆文滔滔不绝地跟颜招画及杨萱聊天。一会儿聊母校的环境变化,一会儿又聊语文组的教育教学工作。
“师姐,你们知道吗?咱们母校敬师台旁边种了很多枇杷树。”
“哦。”
“对了,颜师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觉得你特别亲切吗?”周忆文凑上前问。
颜招画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啊?”
周忆文傻笑道,“你可是被印在招生宣传册主页的大人物,今天年级组长带着我跟你对接的时候,我就认出你来啦!”
“是吗?”她配合地笑了笑。
“今天师姐你庆功,怎么也得喝几杯吧?两位师姐,你们喜欢喝啤酒还是白酒?”
“都行。”她如实应道,杨萱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角,她才反应过来,“啊那个……我今天不能喝酒。”
“为什么啊?”
“因为……”颜招画扶额,不禁暗自腹诽,颜招画啊颜招画,你脑子秀逗了吗?现在怀着孕,不能喝酒。刚才直接说不会喝酒不就好了?
现在,聂鸣骁就在旁边,她又不方便直接说怀孕的事情。
“因为我牙疼,吃了头孢类药物,所以不能喝。”她头脑风暴,赶紧找了一个借口。
周忆文也知道这种事情的严重性,连连点头,“嗯嗯也对也对,吃了头孢类药是不能喝酒的。”
杨萱在旁边打趣道,“没事儿,你颜师姐不能喝,我能喝。小学弟,咱们今晚不醉不归哟~”
周忆文谨慎地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笑道,“醉是不能醉的,说什么也不能醉的,我还要把你们安全送到家呢。”
聂鸣骁瞥了眼后视镜,冷着脸凝了满脸堆笑的周忆文一眼,脑子里闪过四个字:斯、文、败、类。
今天天气预报有雨,到达诗达饭店门口时,已经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杨萱和周忆文下了车,赶紧跑进大厅。
颜招画正准备下车,聂鸣骁终于开口,面无表情地低声说了句,“别带男人回家。”
她开门的动作一僵,星眸晃动,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要你管。”说罢,啪一声关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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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钟,庆功宴终于结束。颜招画一行人从包间出来,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大堂时,大堂经理眼疾手快地给聂鸣骁发了个微信。
“骁爷骁爷,嫂子他们这边结束了。嫂子没醉,别担心,看上去好像真的没喝酒。那个臭小子倒是醉的一塌糊涂。”
他嘴里的臭小子,指的可不就是周忆文么!
周忆文四仰八叉,迷迷糊糊地被几个男老师搀扶着。他吐了一路,傻笑着喊道,“谢谢各位师哥师姐的照顾,我以后一定当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老师,一定会尽心尽力地教导每一个学生!我要向颜师姐学习,争取成为行业楷模——”
醉了都还能说的这么义愤填膺,颜招画在旁边低低地笑出声来。唉,真是中二青年欢乐多呀。
然而,另外一位也好不到哪儿去。杨萱是出了名的酒痞子,酒品比芝麻大不了多少,却整天嚷嚷自己是酒神。
这不,醉的嫣儿吧唧的,脑袋也耷拉在颜招画身上,颜招画半搂半抱地扶着她往外面走。
“颜颜,姐们儿!我跟你说啊……你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知道吗……”她醉醺醺地嘟囔着。
“嗯嗯,知道啦。”颜招画体贴地给她顺毛,伸手拦了朝这边开来的一辆出租车。几个老师一起帮忙,才把杨萱塞进车里。
“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小周,把他安全送到学校宿舍的。”没喝醉的同事笑着说道。
颜招画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车起步,杨萱又开始撒酒疯。一会儿哭天抢地地开着大嗓门儿唱歌,跑调程度能直接让人忘记原唱。一会儿又手舞足蹈,说要跳舞给小朋友们看。
从诗达酒店到家,大概有半小时车程。颜招画照顾了她半天,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唔,好像还没跟司机说去哪儿呢。
“师傅,我们去龙庭小区……”她这才抬头看驾驶位上的人,瞬间吔住了。“聂……聂鸣骁?”她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思索片刻,又不悦地皱了眉头,“你又在我旁边安插眼线?”
聂鸣骁缓缓踩了刹车,停在红灯禁止线前面。红灯还有五十几秒,他回了档,抬手揉揉酸痛的脖颈。
“我只是路过。”他打开车窗,清冷的空气漫了进来,语气平静的像走动的秒数。
她嘁了声。
杨萱闹累了,靠在她肩头,断断续续地嘟囔,“颜……颜颜,你还喊聂……聂鸣骁干什么?你就是个……大……大傻子……人家都不要你了……我跟你说……你们之间……已经没有爱情了……两人之间……因为……因为生孩子……动不动就吵架……你们哪儿还有什么……狗……狗屁的爱情啊……”
“好啦好啦,我没喊他,你听错了。”颜招画低头,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杨萱的肩膀,觉得她说的非常正确。
聂鸣骁一字不落听的清清楚楚,他嘴角微微紧了紧,瞥了眼转换的红绿灯,准备起步。
街道火树银花,霓虹灯璀璨。车辆川流不息,车厢里,空气尴尬地浮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