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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看了一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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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圈的技艺展示,鲜卑公主终是坐不住了,说出了来北晋的真实目的:“我此番前来晋,一路上也听了不少名士的才名,尤其是王运之公子,更是听闻名满琅琊郡,我神往已久。我父王近日来也在为我挑选夫婿,不知郎君可有婚配?”
钟晚循只见对面席上,走出一个灰色衣衫的男子,身材颀长。她微眯着眼,看着王运之行礼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虽只是一个背影,可是她竟生出一股熟悉之感。她明明是第一次见这王运之,却好似好像很久之前便认识他了。一时看着,竟失了神。
身边的林灵注意到了她的失常,便用手肘推了推她,小声的询问:“循循,你怎了?”
钟晚循回神,看着那灰色的背影,思索着,问身边的林灵:“你可觉得这王运之很像一个人?”
“像谁?你我可都是第一次见这王运之。”林灵不以为意。
“我也说不出来像谁,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动作,心中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一般。明明好似没甚特别,却又觉得与别人不同。”
林灵轻轻地嗤笑一声,道:“我看莫不是你看上这王郎了吧。”
钟晚循反驳道:“不是。”只是这种特别,好似与生俱来便知道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似刻在骨血里一样,别人不需懂的,但她应该懂。
王运之行完礼之后,便是一直跪着,道:“景略不能娶公主。”
鲜卑公主被拒绝了,脸色很不好看。晋帝颜恪却是很高兴,虽是如此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还装作很不悦的样子问:“你为何要拒绝啊,鲜卑公主这么尊贵的身份,肯如此放下身份,你若不说出令人信服的理由,朕可要重重罚你。”
王运之跪着低头道:“陛下,家母长年被病痛折磨,景略亦十分难过。病虽在母身,痛亦在儿心。一月前,景略便去兴国寺上香,只愿母亲病愈,景略愿三年不娶,三年斋戒,望佛祖感其心,让家母康健。故,景略不能娶公主。”
晋帝颜恪脸色不变,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对着鲜卑公主道:“我大晋以孝治天下,这王运之如此孝顺,若朕罚他,倒显得不通情达理。”
鲜卑公主见此情形,只好作罢,道:“王郎是晋人,应是由陛下做主。”
晋帝颜恪得言,赶紧道:“王家运之,你既如此孝顺,朕便罚你回去之后,对母亲要好生照顾。”
王运之跪谢道:“谢陛下。景略定会好好孝顺母亲。”
晋帝颜恪今天好好挫败了鲜卑公主的气势,心中大悦,便让众人出去观赏烟花秀了,自己与皇后先回了。
林灵挽着钟晚循,随众人一同走到外面。漆黑的天空中,点点绽开的烟花,异彩纷呈。
钟晚循看着烟花正失神,忽感到有人轻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然后一个轻轻的声音在她耳边道:“我有话同你说。”她转头,看见谢昭的背影。她想了想,还是同林灵说了一声要去如厕,便走了。她知道他的脾性,若是今日她不同他说清楚,他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
钟晚循一路跟着谢昭,到了一个小花园的池子边上。钟晚循看着此处地势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心终是放下了七八分。
谢昭看着钟晚循原本想说的话,却一下子怎么也开不了口。
钟晚循突然有点烦躁,便道:“不知永嘉王叫奴家前来所为何事,若是无事,还烦请永嘉王别来烦扰奴家,我大晋民风传统,传出去对奴家,对钟氏的名声都不好。”
“循循,你应知,我叫你前来是解释......”
钟晚循打断他:“解释什么?奴家此番不过第一次与永嘉王见面,不知永嘉王又有何事同奴家解释?”
谢昭苦笑一声:“我知你恨我,但有些事情我真的想同你解释清楚。”
钟晚循冷笑道:“我恨你?我为何恨你?我与王爷素不相识,我为何要恨你?”
谢昭道:“你应知,两年前,庐山脚下。”
钟晚循恍然大悟,笑道:“原来王爷是要提这事啊。两年前,在庐山脚下,我确实遇见过一个人,他叫谢永嘉,两年前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