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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晚宴,男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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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男女分开两边坐着。这回四人一桌,钟晚循与胡氏她们坐到了一桌。
宴席开始后,钟晚循便是一直吃着桌上的饭菜,喝点果酒,再是就看看中间表演的舞姬。却是怎么也不抬头看宴席对面的人。
谢昭看着钟晚循的样子,又急又恼。她现在既已知道自己是梁国永嘉王,却好似并不在意的样子,光是这副样子,就让谢昭完全乱了阵脚。
李暮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还用手推推身边萧煊,轻笑道:“你看那永嘉王,看上去光明磊落,怎地,现在竟盯着我们大晋的士族女眷做出这番失态的样子。”
萧煊顺着永嘉王的目光,看向对面席,那女郎一身青衫,发饰也很简单,面容倒是清婉,虽不说不是什么倾国倾城,倒也是有令人难忘的气质。只是那女子只顾着自己吃吃喝喝,再时不时看看宴席中间的表演,竟是从未注意过男眷这边。萧煊嘴角不漏痕迹地一弯。这女郎也是有意思,士族子女们不是经常能碰上这种宴会的,一般的郎君女郎,都会往对面宴席看看,就算是没有心仪之人,便也是好奇的。可这女郎却好似对这些并不在意,只是顾着自己。
萧煊再看向与她同桌而坐的林家三人。突然想到了,林家与钟家的姻亲关系,心里也是猜了七七八八,这位女郎大约就是白天里,呼延月说的钟晚循了。
呼延月说,这小娘子自己相配。相配吗?再而,又想到李暮说的话,扯谎本事一流。依他看,演戏本事也是一流。这位女郎倒是奇怪。
正宴方要开始,内侍总管张全便在晋帝颜恪耳边说:“陛下,高谨到了。”
晋帝颜恪闻言大笑,高声道:“快宣高将军。”
过了一会儿,一位一身戎装的郎君走进殿内。朝着晋帝颜恪行礼:“臣高谨,叩见陛下。”
晋帝颜恪笑道:“快,高爱卿请起,一路奔波,恐是累坏了吧。”
高谨道:“陛下多虑了,臣为朝廷百姓办事,在所不辞。”
晋帝颜恪安排高谨坐在了靠近上座的位置,无疑表明了对他的重视。
林灵看着殿前,不明白,便问身边的钟晚循:“循循,这高谨迟来了这么久,午宴尚未参加,还一身戎装的就进殿了,为何陛下还对他如此宽容?”
钟晚循常听父亲说起这天下局势,自己也爱看书,自是对这些政事有所了解,便是解释道:“这高谨出自渔阳高氏,高家世代武将,镇守燕北,七年前,鲜卑大举进攻,便是高家率高家军击退鲜卑。只是鲜卑虽被赶回草原,高家军却也损失惨重。高谨的父母,还有他的两位兄长,都是牺牲在这场战役中,高谨那时年仅十三,却也是参加了那次的战役的,听说他也是深受重伤,整个渔阳郡的名医救治了一个月方才脱离了危险。只是这高家便只有他一人了,高氏宗族便立了他为高家家主。陛下自觉有愧高家,便是对高谨很宽容。”钟晚循似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我还听过一份旧闻,前高家家主,高谨的父亲,少时做质子在邺都待过几年,与陛下曾是至交好友。”
林灵听完恍然大悟,看着上座,突然笑道:“你说以高家和鲜卑的渊源,这鲜卑公主看到高谨不得气死。”
钟晚循闻言,看向上座的鲜卑公主,却是一片模糊,只能看见人影,却是看不清脸。她有能近怯远症,都是自小没日没夜看书看的,看近处看得清楚,看远处的却是不行了。虽是这样,钟晚循想着鲜卑公主的脸色恐怕不会好到哪里去。
果然不一会儿,鲜卑公主便开口,道:“我自小便喜欢汉家文化,听闻汉人多才女,羡慕得很,不知皇帝陛下可否让我瞧瞧。”
晋帝颜恪心想,这鲜卑公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我大晋多得是人才,那便让她瞧瞧。刚想叫一位世家女郎起来,突然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几个世家女郎的名字,便是开口道:“既然公主如此要求,那皇后,你便选几个稍有才学的世家女郎出来,展示展示才能与公主看看。”
皇后早知晋帝颜恪不知道几个世家女郎的名字,便是应下了,道:“左仆射千金徐婉心,乃是邺都第一才女,便先来给众人展示一番吧。”
徐婉心应声上前。徐婉心表演的是琴,奏的是胡笳十八拍。琴音凄切哀婉,直直的透入人心,高则苍悠凄楚,低则深沉哀怨。
一曲毕,殿内众人还沉浸在悲痛的心情中,久久无法自拔。
皇后满意笑道:“琅琊王氏王简之,在琅琊郡小有才气,下一位便是由她来吧。”
一位粉衣的少女,应声离座。王简之要作画。
林灵很奇怪,琅琊王氏,自以书法名闻天下,这王女郎没有选择书法,竟然选择作画,实在匪夷所思。不止林灵如此想,殿内众人也是这么想的,由此,关注王家娘子画作的人便是更多了。
王简之画的是一棵树,树下还有几个嬉戏的垂髫小儿在玩耍。倒也是传神。
皇后又叫了几位世家女郎上前展示。过了一会,皇后道:“颍川自古人杰地灵,出了不少能人异士,本宫听闻,颍川钟氏钟文老先生博学多才,不知颍川钟氏可有女郎前来。”
钟晚循应声上前行礼,道:“奴家颍川钟氏钟晚循,乃是钟老先生的孙女。”
“不知女郎可有什么技艺?”
“奴家天资愚钝,并无甚精通,倒是自小与祖父跟前长大,书法倒是能临摹祖父的笔迹一二。”
皇后眉毛一挑,倒也是应下了,允她展示书法。
钟晚循倒也没有说谎,她棋艺不错,近来几年却不常下;作画便是死穴,鉴赏倒也还行;琴技一般;书法算是出众的。只是她故意说的是临摹祖父的笔迹,倒也不算是自己书法出众。这下给众人的印象便是她资质平平,不过书法出众倒算是给她祖父长脸,于钟氏来说,也不算失了面子。
钟晚循写的是《诗经》里的《小雅·鹿鸣》,是一首宴饮诗,倒算是应景。
众人观之,发现钟晚循写的是草书,不拘章法,笔势流畅,狂放不羁。在场有不少读书人,认得那是钟文老先生的笔迹。钟文老先生的书法造诣很高,草书更是一绝。不少人心里竟对着钟晚循的字惊叹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