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旧事》多多多多此一举

11、第11章 晚间，钟晚

　　晚间，钟晚循用过晚饭后，便坐在书桌前继续看她那本《昭明文选》。得空，听着两个丫鬟的回话。
　　“女郎，荀家大郎收到你的手信之后，回了一封信给你。”敛秋言语间，将袖中的书信递上。
　　钟晚循放下书，拆开信封看了，一会儿，没有言语，只是稍稍放下心，吩咐敛秋道：“敛秋，你去备马车，明日巳时我们出门逛逛。”
　　敛秋出去之后，念夏又把她在小善子那里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钟晚循沉思了一会，道：“你说，王运之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太子府，然后两人又同去了崔府？”
　　念夏应道：“小善子打听来是这样的，应该不会有错。”
　　“崔府，可是清河崔氏？”钟晚循想了一会，然后问道。
　　“是的，正是清河崔氏。我听说，此番赏春宴，恰逢崔氏族长有事，是以崔氏便只有清河县主来了。”
　　“我倒是听说过这位异姓县主。在颍川时，我便常听韩家两位姊姊提起她。据说，这清河县主仙姿佚貌，才学出众，被称作大晋第一才女。据我所知，太子的生母是清河县主的亲姑姑，两人只是姨兄妹关系，只是这王运之竟然一大早便与太子同去了崔府，实在是匪夷所思。”
　　念夏不以为意，口快道：“女郎你不是说清河县主仙姿佚貌，还才学出众，这王家大郎一大早这么着急就找了太子同去崔府，肯定是喜欢这清河县主。”
　　钟晚循捧起书，继续看起来，笑道：“有趣。”她看了一会书，还是继续吩咐道，“念夏，明日我们出门后，我和敛秋一道，你还是去找小善子，要他继续打听王运之的情况。”
　　念夏应道之后，便也下去做事了。
　　一大早，念夏便出门去城西找小善子。
　　念夏到了城角，没有看见小善子，也没见到昨日见到的他那些伙伴，正打算离开，便看见远处热热闹闹的。
　　她随着人流也上前。她拉了个人问，才知道是有人在这里施粥。她在人群中望了几眼，便看见小善子刚从前面队伍分到粥，她忙上前去叫住小善子。
　　小善子看见是念夏，喜道：“是你啊，念夏姊姊。”
　　念夏看了看他手中的碗，盛着半碗清粥，碗沿还破了一个缺口，她愣了愣，还是先将女郎吩咐的事情说了。
　　小善子想了想，道：“毕竟这事也算隐秘，女郎如果想打听得更清楚一点，交给别人去做也不妥当，要不过两天，我亲自跑琅琊郡一趟。只是琅琊路途遥远，我又要把事情打听得清楚些，这一来一回至少得一月有余。”
　　念夏一听事情有了着落，便开开心心地应道：“只要你亲自去办，女郎一定放心。”
　　“那好，等我从琅琊郡回来，就去钟府报信给你们。”
　　念夏把自己身上的一点银子拿给小善子。
　　小善子连忙拒绝：“姊姊，你这是做什么，我为你们做事，又不是要这点钱。”
　　“你现在日子难过，这是姊姊我补贴给你的，你就拿着。”念夏又把银子塞回他手上。
　　小善子正又准备开口拒绝，念夏连忙转移话题，问道：“这里是谁在施粥啊？这么有善心。”
　　“是高将军。”
　　念夏疑惑道：“哪个高将军？”
　　“是渔阳高家军的高将军。”
　　“渔阳郡？”
　　念夏看向粥棚，忽然看见一个一身玄色铠甲的青年，身姿绰约，长身玉立。她忽然感觉心里的那根弦被拨动了一下。等到青年的目光朝这边看来，她才慌张移开眼。
　　小善子正喝着清粥，没注意到念夏的变化。等到他听见念夏的询问，才从碗中移开，道：“姊姊你方才说什么？”
　　念夏强装镇定，若无其事的问：“我方才问你，那个站在粥棚边，穿铠甲的人是谁。”
　　小善子没当回事，大大咧咧的回答：“他呀，他就是施粥的高谨高将军，高家军的主帅。”说完，小善子继续把他那小半碗清粥喝完。
　　念夏把这两个字在心中默念，高谨。
　　这种感觉是她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慌张与甜蜜之中似乎带着一丝紧张。她再偷偷看向那人处，他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依旧看着排队等待施粥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