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纯白开始的悉尼恋歌》怡梦LOVE

26、胃疼日常

　　“小萌，等下陪我去学校转转吧。我和你一个专业，你是我学姐咯。”
　　“好吧。”
　　等收拾好，我便和岚一同乘公车到学校去，我给她当导游。
　　“哇，好美啊，这种建筑风格我喜欢。”
　　“这里就是我们专业上课的地方，我带你进去看看吧。”
　　走在长廊中，岚不禁感慨：“我想起了我们大学里的日子，真让人怀念啊。”
　　“是啊。”
　　那几年的记忆一时涌现。
　　她冷不丁牵起我的手。我身子一僵，没有甩开。
　　“还记得我们大二空闲时候去报了个日语班，结果上课没认真听讲，和坐在一起的妹子各种无节操无下限。”
　　那段时间……确实如此。岚说她想学日语，我就陪她报了个基础班，结果上课时我们和刚认识的朋友一起根据老师讲的日语知识点实时恶搞吐槽，有点像如今的视频弹幕。
　　“那时的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其实我知道，日语初级，你纯粹是为了陪我，和我在一起。”她说着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这些……都过去了。”
　　往日种种，如川而逝，已不可追。再多的执着与残念所伤害的，只会是现在的人与事。
　　“没有过去啊，都没有过去，你不是都还记得吗？我相信，只要心念还在，就不算过去。”
　　“岚，不放弃过去，必然亏欠未来。”
　　“可是我不能回头了，我也不想回头。”
　　岚抱紧我，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我有些喘不上气了。
　　岚，天秤座的她，从来都是不温不火的她，现在竟变得如此炽热。
　　我不忍推开她，但也没有回应，就那么傻呆呆地站着，木桩一样。
　　她得到某种默许般，双手改为搂住我的脖子，踮起脚，将吻印在我的嘴唇。
　　等我反应过来，急忙推开她。
　　“岚，别这样，我们，别这样好吗？”现在的我是佳怡的，即便是岚，我也不该这样。
　　我转身，轻声对她说：“学校就是这样，从我们下车那站的马路对面坐车就可以回去了。对不起，我先走了。”
　　说完我便跑开。
　　晒到阳光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脑中空白，接下来，去哪里呢？
　　我现在心虚，万不敢去找佳怡；再说她现在肯定在忙吧。又不用工作或上课，一下子觉得整个人都空虚了起来。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决定去超市。
　　在土澳我养成了无聊时去逛超市的习惯，步行去购物中心，在几个超市转一转，不为买什么，如此走一圈很多时候心里能莫名平静。
　　就当是暂时远离烦恼和困扰吧。
　　想到家里菜快没有了，正好去一趟Coles。
　　结账时我才发现，我买的，都是岚喜欢吃的。
　　不经意间，全都还记得。
　　大三的冬天时，有一晚我们一起在食堂复习准备期末考试，我拐弯抹角打听她的喜好被识破，结果她很干脆地说：“你要是想知道我喜欢什么我就告诉你。”
　　然后我煞有介事地翻出一页白纸认真做起了笔记，比上课还专注。
　　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弄丢了那张纸，但是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全部记在心里。
　　买完菜回到家，岚果然已经先回来了。
　　我低头走到冰箱前，将部分菜果放进去。
　　所有事情发生不到24小时，我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岚，如何与她相处；怎么跟佳怡坦白也是个问题。
　　现在和岚独处一室，气氛静得诡异，我尴尬癌都快发作了。
　　“小萌。”
　　我听到她叫我，抬起头。
　　“什么事啊？”扑闪着眼睛尽量装没事人。
　　可是我和佳怡比，这门本领差得远了，岚一句话让我瞬间破功。
　　“你开着冰箱门保持这个姿势五分钟了，这也能走神啊？”
　　“呃……”
　　我赶快关上冰箱门。“我回房间了。”
　　“等下！”她似乎一下子变得攻气十足。
　　步步逼近我。
　　“真的……这么害怕见到我？”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现在直面你，臣妾做不到啊！
　　我退无可退，只得使出大招：手背在后面用手机播放铃声，假装有电话打过来，想借此逃过一劫。
　　结果她就在我几步外，斜眼看我“接电话”。
　　无奈只好假装与另一个自己通话，演起人格分裂。
　　“啊？要我现在出去？好好好，我马上就来。”
　　我对岚做了个“你懂的”表情，接着电话就准备出门。
　　可是，偏偏这时，真的有人给我打来了电话！
　　岚饶有兴趣地望着我，眼神中有挑逗的意味，我只好硬着头皮按下接听键。
　　“戚小萌你大爷的，都回来一天了还不过来请安！”
　　林这一嗓门真是让我精神振奋。
　　“哎，老佛爷，小的得令，这就过去。”
　　岚以为我又在找借口，横手拦住我的去路。
　　我只好开启扬声器，让她听听林的大嗓门，才得以逃脱。
　　见到林时，她刚进完货，在家写邮单。
　　她看我来了，放下笔，招呼我过去坐。
　　“给爷请安，您吉祥。话说，你该不会一暑假都在忙这个吧。”
　　客厅摆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纸箱，还有防震泡泡纸、宽胶带等发快递的器材。
　　她自己设计了个独特的图案，打印了许多，贴在每个发回国的包裹上，算是一种商标。
　　看得出来，她的生意是越做越大，越来越专业化了。
　　“无奈太受欢迎了，谁叫我这么帅呢。”
　　“对，对，你林大人每天早上都是被自己帅醒的吧。”
　　她还真摆出一个“感觉自己帅帅哒”的姿势。
　　林的网络微店上货品愈发齐全，她跟我说，每次有顾客来咨询她店里尚未添加的东西，她便事后会将该商品加入目录，如此，她店里如今已经有数百种货品在售了。
　　我在林这里帮她打包，挨至佳怡每天到家的点儿才敢回去。
　　回到家打开门，我探头探脑小心翼翼，明明是自己家，弄得却跟做贼似的。
　　岚应该回屋了，佳怡却还没回来；于是我开始洗菜做饭。
　　佳怡回来时，脸色有些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我把饭菜摆上桌，决定采取一贯的“敌不动我不动”战略，否则要是没坦白到重点还多招了事情，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
　　“亲爱的佳怡，来吃饭。”
　　她只“嗯”了一声，坐下闷声扒饭。
　　除了面色阴沉外，她一切如常，似乎没有“动”的迹象。
　　时间一长我绷不住了，试探性问了句：“是昨晚没有睡好吗？”
　　如果她的回答是“没有啊我昨晚睡得可好了一口气睡到今早七点哈哈哈”之类夸张的表达，那么问题多半出在昨晚；如果她只是稍微抱怨下，那说明没什么大事儿；可是如果她的回答异常平静，那么……
　　可是她偏偏给出的是第三种反应，十分平静地说了句“还好”，语调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我脑门开始冒汗了，因为现在我就好像一个没读懂题的考生，压根儿不晓得该怎么作答。
　　只好继续问：“是今天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或者不开心的事情了吗？”尽管我知道她很少把外面的情绪带回家。
　　她一句“可能吧”直接让我懵了。
　　我只能很“从心”地干笑三声，饭菜味同嚼蜡。
　　吃完饭，换她问我：“你就没有什么要坦白的吗？”
　　“那你要我坦白点啥？”
　　“你自己清楚。”她是要我一股脑儿把她知道的不知道的全说了的节奏啊！毕竟我也是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一般不会自己挖坑跳进去。
　　“冰箱里的榴莲是我吃的。”
　　“还有呢？”
　　“山竹也是我吃的，配榴莲吃的。”
　　“还有别的么？”
　　“你希望还有吗？”
　　“戚小萌！”
　　我整个人一激灵。
　　“重申一下家规是什么！”
　　我只得硬着头皮回答：“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原来你知道啊，那还不老实点？嘴巴不乖的话，我可是会让你用身体来感悟的哟。”
　　说着狠狠拎了下我的左耳。
　　可我却一下子理解歪了，如果是S[Insertion]M，想想心里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看她严肃的表情，S[Insertion]M是不指望了，等待我的不会是皮鞭蜡烛，而可能是搓衣板、遥控器或者键盘。
　　“说！”此刻的佳怡坐在沙发上，一脸女王的霸气，令我不得不从。
　　“我和岚之前认识，是大学同学。”
　　佳怡一挑眉。“就这样？”
　　“我以前追过她，那时她是直人。”我仍心存侥幸地挤牙膏，一次只说一点。
　　“继续。”
　　我内心崩溃，明白在劫难逃，只得接着招：“昨晚我回房后她去找了我，可是我什么都没答应啊！”
　　“你没答应？那你们有没有做什么？”
　　我寻思着佳怡昨晚应该是听到响动了，所以生气。
　　“她把我强吻了。”我说着作委屈状。
　　之所以说“她把我强吻了”而不是“我被她强吻了”，是因为前者完全强调岚的主动性，而后者可能会让佳怡觉得我是半推半就、被动默许的。
　　是的，和佳怡在一起之后，我又重温了一遍语言学和语用学。
　　佳怡听了自然不会高兴，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要瞒着我？昨晚你有异样，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只说家里有事？”
　　“我也没骗你啊。”天地良心，我说的是实话，妈妈的事情确实令我头疼。
　　“但是你说的不是全部的事实！”佳怡用语气和表情告诉我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是没有机会说明情况吗？”
　　“不是。”毕竟在今早岚不在场的情况下，我是可以解释清楚的。可偏偏当时心存侥幸，以为自己可以在佳怡发现前处理好这件事情……
　　“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吧？老情人回来追你。戚小萌你洋气了啊！”
　　“佳怡你知道吗？其实我是拒绝的，我一直对她说我和她已经结束了，已经不可能了。你还要我怎么说？岚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啊，太简单粗暴的事情你知道我做不来的。”
　　我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怕岚在房间里听见我们争吵。佳怡的声音也不大。我们都是不喜欢大吵大闹的人。
　　“估计你不是拒绝，只怕是很享受吧。”
　　佳怡的双眼微微眯起，这是危险的前兆。
　　“佳怡你为什么这么想呢？”
　　“那今天中午你怎么解释？别告诉我你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无效！你根本就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原来中午的时候，佳怡到我们上课的教学楼散步；她事后说喜欢那幢楼的感觉，因为似乎可以感受到我的气息。这本来会是件令我很感动的事情，可是偏偏今天中午……雪上加霜啊！
　　最后我们是以佳怡生闷气不听我解释结束这一天的。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第一次闹别扭，想想以后三个人的狗血生活，真是头疼。
　　说实在的，佳怡应该生气，她因此生气我得高兴，毕竟这说明她十分在乎我；可细究起来也怨不得岚，不管怎么说，她的勇敢换来的不该是冷漠和伤害。我相信，假以时日，岚一定会明白，我和佳怡在一起非常合适，而她也应去寻找另一个人开始新的生活，无论男女。
　　无奈知易行难，具体如何相处可够我想破头的。
　　然而现在的重中之重是向佳怡认错，博得宽大处理。
　　跟林陈说了我现在的窘境，她竟破天荒没把我训一顿，也没笑我一通；要知道，平时我偶尔在她面前犯点小错误都会被数落“手残”“脑残”的。
　　“小萌啊，这事不好办，关键在你的选择。”
　　“佳怡，不解释。我现在不是愁怎么选，我是愁怎么道歉。要不我也来个‘负荆请罪’，打滚求蹂躏？”
　　林很犀利：“你那叫卖萌，不是认错。”她给了我几个方案，供我参考。我决定睡觉的时候利用潜意识考虑下，现下还得先安排明天的时间表。
　　明天得去琴行上班，还要教课。
　　我走出房间时，从门底的缝隙看佳怡房间的灯灭了，她很少这么早休息。没事的晚上，她通常会听听音乐，或是看看动漫。
　　抬头望了眼岚的房间，有那么一刻想要去和她把话说清楚，但又怕再出现什么状况，只得作罢。
　　我也早早洗漱好，躺在床上睡不着。
　　翻来覆去不安稳，甚至想一棒子把自己打晕睡过去。预先设好了十个闹铃确保我明早一定要早起，然后拿出从林那儿借的金融方面的书籍才看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