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纯白开始的悉尼恋歌》怡梦LOVE

27、饭桌风云

　　次日起床，第一件事自然是狗腿地帮佳怡做好早餐等她起床，这样可以顺便给她道个歉。毕竟哄人是一门艺术。
　　谁知她起床到出门整个过程无视我的存在，我打招呼也好，端早餐也罢，她就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什么都没有吃便去了学校。
　　我只能希望佳怡仅仅是和我过不去，而不是顺带和她自己的胃也过不去。发个短信提醒她买饭吃。
　　望着精心准备的爱心双人早餐哭笑不得，只得苦笑一声，吃了其中一份，收拾好，然后趁岚没起床时出门上班。
　　岚多年来都有熬夜的习惯，什么事都没有也能空熬到三四点；我劝过她多次，无果。她虽然夜，但很安静，极少因为自己熬夜而打扰到其他人的正常休息。正因为她熬夜，大学时她早上通常是会赖床睡觉的，上午八九点的课也因此经常迟到。
　　还好今天琴行比较清静，没什么客人，有时发发呆想想心事也是可以的。
　　店长过来问我是不是怎么了，说我的琴声中似乎有一种抑郁和苦闷。
　　虽说一般不该把家事拿到工作中说，但是相信她是真的关心我，我便大概解释了下状况。
　　“那可真是复杂啊。”
　　反正上午都没客人，我们便闲聊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又看见了小丽萨，无忧无虑似没有烦恼。
　　与Jason四目对接时我有些尴尬，只得马上移开。
　　“丽萨啊，这一个月来有没有勤加练习呢？来，老师看看你的成果。”
　　“萌萌姐姐，怎么了吗？”
　　我这才发现我下意识对她改了自称方式，而细腻敏感的小孩子竟然一下察觉了。
　　“没事，那姐姐来看看丽萨弹得怎么样了。”
　　可以看出，丽萨一直有练习，现在弹得有模有样，婉动流畅。
　　我不禁为她鼓起掌来。
　　一旁的店长也微笑肯定。
　　丽萨露出一个大大的满足的笑容。
　　这个笑容，和她勤奋努力的样子，让我下定决心，无论何事，都不该把她牵涉进来。
　　Jason今天有事要处理，放下丽萨便驱车离开，等下课后再回来接她。
　　他回来时，我只对他礼貌一笑，不多言语。
　　丽萨坐到车里还在向我挥手，我也用口型对她说“下次再见”。
　　回到家时，偏偏佳怡和岚都在客厅，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脸上带着微笑，可是整体气氛让我想装作没回来过带上门出去躲躲。
　　可惜天不遂人愿，两人都发现了我，同时叫住：“小萌，过来。”
　　我讪笑：“我出去购点菜啊。”
　　岚回答：“菜我买好了。”
　　“那我去称点米，家里米快没有了。”
　　“我从学校回来时顺便走超市带了。”这次是佳怡。搞我是吧，你们联合起来搞我是吧。
　　我只得使出必杀技：“我忘了林让我赶紧去一趟了，二位，失陪，失陪。”
　　“站住！”
　　她们异口同声。
　　我内心极度崩溃。“臣妾做不到啊！”
　　“有什么做不到的？快放下东西洗过手来吃饭。”佳怡说着过来拽我，冷笑着睥睨，丝毫不给我溜走的机会。
　　张牙舞爪一番想要逃脱却无果，看样子今晚这“鸿门宴”我是不得不吃了。
　　饭桌上的菜似乎被一条看不见的楚河汉界划分为两个阵营，而佳怡和岚各坐在一方，双倍的威压感让我如坐针毡，扒着面前碗里的饭。
　　今天的米粒怎么这么多啊？
　　“小萌，你上了一天的班，累了吧？怎么不见你吃菜呢？”岚很关切我的样子。
　　“还好，还好。辛苦命不苦啊！”
　　我口是心非地说着，夹了块醋鱼。
　　岚心满意足，继续说：“谢谢你早上的爱心早餐。”笑容暧昧，秋水含情。
　　这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果然我余光瞥见佳怡现在脸上阴沉得快下阵雨了。
　　只能讨好佳怡般舀了勺豆腐羹。可岚的面色立马晴转多云。
　　宛如猪八戒照镜子的我只好低着头继续数米粒。
　　饭菜是美味可口的，可是在我却如同嚼蜡。我终于能体会丘吉尔首相参加雅尔塔会议时的心情了：我的一边坐着巨大的俄国熊，另一边坐着巨大的北美野牛。中间坐着的是一头可怜的英国小毛驴。
　　对，我就是那头可怜的小毛驴，一天忙下来，吃不了安生饭，反被两个活宝姑娘折腾。
　　她俩似乎乐此不疲，还在为桌上的菜明争暗斗着。
　　“求别闹了，我想静静。”我求饶。
　　她们不约而同吹胡子瞪眼睛：“戚小萌你给我讲清楚，静静又是谁！”
　　我真是忍无可忍了。“我拜托你们冷静点理智点可以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事情非要用这么幼稚的方式解决呢？我说过了，现在的戚小萌只爱佳怡一个，不会再爱别人了。”
　　接着我转向岚，用一种温和但绝不滥情的语气说：“对不起，岚，谢谢你的勇敢，只是……我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我相信你会找到更好的人的。”
　　岚沉默，而后埋头回了房间。
　　我虚脱般倒坐在椅子上。
　　“呼！”长舒一口气。
　　佳怡仍坐在饭桌旁，一动不动望着我，眼色不喜不悲。
　　“不管怎么样，该说的我都又说了一次，现在话都说开了，亲爱的你放心了吧？”是啊，现在或许不是说这些话的最好时机，可是如果三个人再拉扯下去，又有谁能真正快乐呢？
　　佳怡还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不喜不悲。
　　我狗腿地凑到她跟前，想故技重施讨她欢心。
　　她冷不丁来了句：“你舍得啊？”
　　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现在说我有点放心不下岚，只是放心不下而已，不是感情上的波澜。
　　可是说“舍得”听上去明显是在哄人，而且也太过绝情。
　　我只好回答：“是说这桌子菜吗？”
　　佳怡知道我装傻，气得翻白眼。“你知道我的所指！”
　　我不由望向岚的房门。
　　愁眉不展，思绪飘远。
　　等我回过神来，愈发觉得如芒在背。
　　我转过头，佳怡正审特务的表情怒视着我：“看啊，你继续看啊！看来你还真是舍不得！”
　　我本够头疼的了，她再这么闹我几要发作；但是没办法啊，谁叫老婆最大呢！只好把怒气转化成一个霸道的吻堵住了她的嘴。
　　吻就吻呗，她却不依不饶瞪圆着眼拎起我的耳朵，硬是提得我发笑破了功。
　　“这个答案你满意不？”
　　“你自己都笑场了还好意思问别人满不满意，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脸皮城墙带拐弯的。”
　　会开玩笑就说明她不生气了。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说！”
　　感觉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脊背陡然一凉。
　　“是不是我的菜更好吃？”
　　“嗨！这当然咯。我家佳怡的菜最好吃了。”幸好不是什么奇葩问题。
　　她露出宠溺的微笑。“虽然知道‘妻之美我者，私我也’，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滴。”
　　“老婆大人开心就好。”
　　“也有点不开心！说起来啊，戚小萌，如果我没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这算是问倒我了。我得承认，我曾想过如果佳怡没发现，我就没必要告诉她这些事情，毕竟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会保护好现在的感情的。可是既然被发现了，那么这一假设也就没有意义了。
　　“原来你还真有这打算！那作为惩罚，给我讲讲那段故事吧。”
　　我尽我所能平铺直叙，大概佳怡是想我能说出来，也就真的能放下了吧。
　　事情都摊开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从这件事情上我也学到了，以后有什么事该直接和佳怡说，无论出于什么目的的隐瞒最后往往都会导致比坦白更坏的结果；而两个人一起面对的话，很多事情反而没有那么困难。
　　那天剩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一起看了一部温情的电影《Paddington》。这是一部由儿童读物改编的电影，讲述了一只来自秘鲁的小熊在伦敦和布朗一家相遇并成为家人的故事。这只叫“Paddington”的小熊总是笨拙地将很多事情搞砸，也会歪打正着，比如帮助警察抓到了扒手，在经历了误会之后，他真正融入了这个家庭。最让我有感触的是片尾的一段话：在伦敦，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但这意味着任何人都能融入其中。尽管我与别不同，却能处之坦然。我不可能与别人一样，因为我是一只熊，一只叫Paddington的小熊。
　　这是去年冬天在院线上映的电影，圣诞节去看很是应景。我们后来在Target买了DVD回来珍藏。每看到暖心的地方我便会抱着佳怡一顿乱揩，佳怡则拍拍我的脑袋。
　　“佳怡，我好想也养一只小熊哦。”
　　“家里已经有一只，不用再麻烦了。”
　　“哎？在哪儿？”
　　佳怡酷酷一笑，点我道：“看你那熊样。”
　　我真往她身上一扑：“求包养，会暖床。”
　　她用小棍儿裹了点蜂蜜喂我。
　　我含着蜜吻了她。蜜的甘甜，她的清香，令人心驰神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