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纯白开始的悉尼恋歌》怡梦LOVE

25、意外之客

　　下了飞机，我迫不及待要见到佳怡，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家的。
　　我兔子般窜到家门口，选择了敲门。其实我是带了钥匙的，只是打算在佳怡来开门时抱住她。
　　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她来了！我的心跳得飞快，准备好了姿势。
　　门终于开了，我面前却是一个我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是你？”我张着双臂异常九监九介。
　　竟然是岚，是我曾经朝思暮想、后来却许久不再联系的岚。
　　佳怡也在家，从屋里问了句：“谁啊？”
　　岚居然装作不认识我一般，语气中略带惊喜：“你肯定就是小萌吧？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我倒真希望只是个与她相貌酷似的人，可是四年的相处让我们太熟悉彼此了，她骗不了我，我也骗不了她，只能尴尬地说了句：“你好啊。”
　　佳怡做好了晚饭，摆了一桌子，她以为我们初见，还给我们相互介绍起来。
　　这顿饭吃得，一个不明所以，两人各怀鬼胎。
　　吃完饭，为了躲避岚，我进厨房帮佳怡洗碗。岚也想过来，被我以“厨房地方不大”为由请了出去，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洗着洗着我凑近佳怡，在她耳后呵气如兰，轻声道：“佳怡，我好想你，好爱你，终于再见你我好开心。”
　　她却似乎不吃我这套，冷静地问：“刚刚吃饭看你心不在焉，怎么了？”
　　怎么了？我可不敢说主要是因为岚的到来，以及我们之间纠结的过去；否则以佳怡的性格真不晓得她会怎么样。不过岚此番过来，还偏偏就住到了这里，让我觉得一切都不是巧合。
　　回答佳怡的话是：“今天有点累了，而且家里有些烦心的事，等下慢慢说。”
　　佳怡没有追问，我趁她不注意一把抱紧她。
　　她差点叫出声来，又赶快捂住了嘴。
　　我们偷偷地笑。
　　我从背后把她揽入怀中，身高差正好让我们来了个温柔浪漫的吻。
　　说实在的，今天要是没有碰上岚住到这里的事，真可谓是完美的一天了；她偏偏来了，还装作不认识我，这让我脑中的弦不得不绷紧。
　　岚早早就回屋了，我洗完澡便到佳怡的房间里。
　　她穿了件胸前印着阿狸的可爱睡裙，显得分外迷人。
　　我不禁上前搂住她。
　　“你这么美，我都怕自己把持不住了。”
　　我越说她还越来劲，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深沟，又摆出个魅惑的姿势。
　　我脸红地咽了下口水。
　　她把我按坐在床上，霸道地捏住我的下巴，笑容美艳而邪气。
　　我决定眼一闭心一横，听她裁决。如果她想“法办”我，我就给她。
　　结果她适时收住，自言自语：“好了，到此为止，要是再这么下去我也hold不住了。”
　　我心里有点小失落。
　　“有什么烦心事啊？”
　　“我有点担心妈妈。”我跟她讲了妈妈的情况。
　　她摸摸我的头。
　　“这只能慢慢调养，不要情绪过激，不要太劳累。萌萌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先把自己照顾好才能照顾伯母啊。”
　　换她抱住我。在她怀里，我觉得心里暖暖的，就像有一个小太阳，即使现在是晚上。
　　“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不要刺激到伯母才是正事。”
　　“佳怡，有你真好。你知道吗？分别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早上想，晚上想，吃饭想，睡觉也想。”
　　“我也常常梦到你。现在有点后悔没把初次遇见你的场景拍照留念了。”
　　“不用后悔啊，我们还有生命里接下来的每一天呢。”
　　“这抹了蜜的小嘴真甜。”说着她便吻了上来。我双手环着她，回应着，不同于刚刚在厨房的克制，彻底投入，与她用激烈的相吻互诉爱意。
　　离开佳怡房间时我仿佛还能感觉到唇上的蜜意。
　　可是回到自己房间却吓了一跳。
　　我和佳怡的单间都没有门锁，而此刻我屋里有一个人影。
　　是岚。
　　我打开灯。
　　“怎么不开灯啊？你也很怕黑的。”
　　看到她只穿了半透明的浅绿色睡衣，在秋夜里显得有些单薄，径自坐到我床上，不说话，直勾勾望着我。
　　“这么晚有什么事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有波澜。
　　“小萌，你知道吗？我和那个男人分手了。”
　　“哦。”现在和我说这个，意义何在呢？
　　“而且，我和爸妈出柜了。”
　　我心中一惊。
　　“出柜？你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别闹着玩！”
　　我情绪几乎失控。
　　她的眼角溢出些许泪光。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和他们说的是，我这辈子只喜欢女人，而且我最爱的那个人去了悉尼，我要去找她！”
　　什么！我有生之年竟然可以听到这些话出自岚的口中！如果九个月前听到这些话，我可以为她去做一切，也可以为她去舍弃一切；可是，是现在啊，偏偏是现在！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内心，苍凉无力。
　　命运弄人。
　　“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想要维持平静，声音却随着心绪不断起伏。
　　“是她，佳怡吗？我看得出来。”她起身，一步步逼近我。
　　而我只能步步后退，直到靠着门。
　　“小萌，过去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珍惜，不够勇敢，还一次次伤害了你。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说着她抓起我的手放到她胸前，又向下滑。
　　她里面什么都没有，隔着一层真丝，那触感吓得我立马把手缩回。
　　“岚，你别这样！”
　　她表情复杂，眼神中有一种委屈和隐怒。
　　“怎么？你是嫌弃我了吗？你以为我被男人碰过，我脏，你就嫌弃我了吗？”
　　我急忙解释：“不是的。”
　　她却不听，自顾自笑起来，说是笑，却有着哭都表达不出的难过和悲哀，又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让那些男人碰我呢？我还是处，你知道吗？”
　　“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
　　她眼泪哗哗流下。
　　“戚小萌，那你又是否知道，我为什么会不断交男朋友？我告诉你，我发现了自己对你的感情，我害怕啊！我拼命想通过交男朋友验证自己，告诉自己对你只是一时的迷恋；可是我做不到，男朋友交得越多，我越是发现，你是独一无二的，对你的感情无可替代，你给我的感觉是那些男人们都给不了的，而我不懂爱，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我自己。我好后悔，我现在真的好后悔！”
　　听到这番话，我的心如同被野兽生生撕裂。为什么？为什么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从未察觉她有这般痛苦的挣扎！
　　整个身体像是被抽空般，渐渐往下滑。
　　她拉住我，再不顾任何，强吻了我。
　　我脑中一片空白，此刻就像人偶一般任她摆布。她边吻边把我往床的方向推，直到把我推到床上。
　　我躺倒在床上，而她压在我上面，居高临下。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我不会再犹豫，也不会再逃避了，我现在就把自己给你好不好？”
　　说着她便抓着我的手指要往那个地方放。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锥心之痛骤然袭来。
　　“啊！”我吓得呼出口气，赶紧把手抽回。
　　“够了。”我喝止她，右手在靠近她脸庞时停住，改为轻拍。我没有用力，却很响亮。
　　她眼中噙满泪花。“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还爱着我！”
　　“好了，我们都需要冷静下，不要做任何草率不负责任的决定。”我起身开门。“晚安。”
　　说完自己上床，背对着她睡下。
　　她愣了半分钟，轻声说了句“晚安”，帮我带上门回房间去了。
　　我哪里睡得着，又坐起身来。
　　哎，刚才这么大动静，不晓得有没有吵到佳怡。
　　我们两个单间隔了一个浴室和一个卫生间，两个门虽然相对，但中间也有差不多十步的距离；我现在只能希望隔音到位，否则我就算跳到火星的液态水里也洗不清了。
　　坦白讲，过去的几小时里信息量情感量太大，我都快被逼得精分了。然而我百思不解的是，岚是怎么准确无误找到我的住所的？
　　夜难成眠，越是想睡觉，许多往事越是如潮水般袭来，将我淹没在那几年的岁月中。以为会忘记的，原来只是被人的主意识压抑，得不到表达而已；每当脆弱时，这些记忆便会如凶猛野兽，加倍反噬。
　　幸好第二天还没开学，而且不用上班，可以在家休息。
　　早上起来提心吊胆观察佳怡，没发现什么异样，这才敢在她去学校后安稳睡会儿回笼觉。
　　感觉似乎睡了好久，睁开眼来却发现岚坐在我床边，在逆光中正饱含笑意望着我。
　　这惊吓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我一个哆嗦顿时清醒大半，本能往靠墙的那边挪了几下。
　　“小萌，起来吧，太阳都快晒到你的脸了。”
　　我把被子拉在胸口坐起来，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只能开口：“我要换衣服了。”
　　她轻笑。“那我在外面等你。”
　　她走后我甩甩头拍拍脸，希望自己是没睡醒还在做梦；这也不行，做这样的梦也觉得是对不起佳怡啊！
　　可事已至此，只得穿衣服洗漱好去面对。
　　岚竟然已经做好了我们两人的早饭，在等我一起吃。
　　“谢谢，只是我已经吃过一次早饭了。”
　　“那就当陪陪我好吗？”
　　我一时心软答应了。
　　总共两份早餐，一份我看她吃，另一份她吃给我看。
　　“岚，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因为我的手机里有你的定位啊，还是你自己装的呢。”
　　哈，我竟然把这茬给忘了。大三时，有一次她找不到我，甚是焦急，那件事
　　我便在她手机里装了查找我手机位置的应用。
　　想起那时我为她在乎我而窃喜，嘴角不觉上扬。
　　岚看我的眼神更加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