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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   第六十七章 金钩钓叟心归正 荡魔神侠到光州

      书接上回,金钩钓叟继续言讲道:“望帝峰是狄氏霸业的发祥地,据堪舆名家之望断,那山峰是万世祖龙脉之所在。所以这里可以是说狄家世代子孙绝对视为的神圣之地,绝对不能容外人有越雷池分寸。可是日月教的大队人马突然而至,大打出手,攻占了望帝峰。而且公然放言江湖,让黄陵狄氏子孙在限期之内,凭实力收回望帝峰。过期不候,届时摧毁狄氏在望帝峰的祈天宫。”
      “被人以祖坟相威胁,此等奇耻大辱即使木偶人也要发火出来。当时主公狄望便尽起精锐,赴望帝峰决战日月教。由于这一战是日月教蓄谋已久,狄家是仓促应变,所以局势都在日月教人的掌控之中。主公率领的万余精锐自黄陵城出发到望帝峰一百余里地,处处落入日月教的算计之内,不是踩雷引爆,便是遭毒蛇毒气,伤亡无数,却连日月教的一个活人影都没瞧见。等上了望帝峰时,只剩主公和我们一帮随身高手。我们狼狈不堪,而以万相神魔和遮天手为首的日月教人,却在祈天宫大门前设案斟酒,好整以暇地逍遥以待。”
      “双方相见,势如水火。主公率领我们,一言不发就冲上前去大打出手。这一场混战,我们一败涂地。最先是三刚五常八大将,在遮天手伊言堂行云流水般的点、戳、弹、拍的几个动作之下,接二连三地瘫倒一地。接着就是经天星文晨、纬地宿武匠竟然被两个小青年打的节节败退。他们二人一见三刚五常八大将败倒地上,心神不由的一慌,那两个青年高手却看准机会,同时一声喊‘着’,齐出杀手。四人乍合即分,就看那文、武二人形态一样,都双手捂胸,弓腰曲背在那原地左右晃了几晃,然后仆地栽倒,就此以身殒忠。后来我才知道。那两个青年高手是日月教左路大总管的左膀右臂——左执使妙口郎君程珠、右执使无形刀李说。”
      “那时候,主公与我合战的是万相神魔钱玉仁。初见八大将被遮天手挥洒自如地打倒一地,已然心惊。再见文晨武匠命丧,更是神乱。心慌神乱之际,万相神魔一脚扫中我的肩膀,我一下子倒在地上翻滚几滚。主公情急之下,祭出必杀技——三路诛神剑,直取万相神魔。按道理讲,他们二人相距不足一丈,万相神魔绝对没有躲避成功的可能。可是神魔就是神魔,他手中突然就凭空出现一面招魂幡来,悉数挡住近身急射的三路诛神剑。”
      “面前突现招魂幡,主公急忙跃身后撤。主公后来告诉我,当时他闻到招魂幡上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的血腥味。忌讳是什么毒气,所以跃身后退。毕竟日月教是从五毒教脱胎而出后壮大的,他们临阵对敌以毒相攻的手段防不胜防。”
      “万相神魔防住了三路诛神剑的攻击,他在主公飞身远撤的同时,得意地叫了一声‘一剑封喉,三剑无用,休走,看我手段。疾,’他话音未落,就见那招魂幡飞起到高空,瞬间悬在主公头顶的正上方。随着主公落地的同时,那招魂幡忽然金光四射,平展开来,缓缓向主公当顶罩落。按当时情景,主公完全有时间移身逃离远处。可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主公竟然原地不动,大展双臂、挺胸仰头望着那徐徐降落的招魂幡,呈现出一脸痴迷而诡异的笑。那时我立马觉察到招魂幡一定有古怪。于是急忙飞出金钩钓,想把那招魂幡钩住扯离主公头顶。可是我的金钩钓疾,万相神魔的身法更快。只见空中人影一闪,万相神魔竟然先我的金钩钓一步飞落到那招魂幡上。他双足落在招魂幡上,一把扯住我的钓线,绾在手臂上与我挣扯。这时候招魂幡也一下罩实主公,而万相神魔则稳稳当当立在他的头顶上。”
      “金钩钓叟蒋相,黄陵狄氏四代忠实家臣。万相神魔当时阴恻恻地对我笑着说道,本总管今日成全你一件好事,你与我放手一搏,拖延一些时间,让一剑封喉身化脓水。然后你跪地投诚,我令你做黄陵九州霸主。如何。当时他的话令我心惊胆颤,害怕他那歪门邪道的招魂幡真的有毒。那时我知道也强攻硬拼想从他的脚下救出主公,简直是痴人说梦。于是,我对他说,放了主公,我任他千刀万剐,愿意换回主公一条性命。”
      “以猫换虎,万相神魔说道,你金钩钓叟想的美。现在还有时间,你赶紧跪地投诚,劝告一剑封喉归降日月教,他但有一点为你等一干忠臣及狄氏不灭门绝根着想,就应该曲膝跪地。我正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时,主公跪在了地上。后来主公对我言说,那时招魂幡向他当头罩落的时候,一片金光耀眼。明净的金光里,他恍恍惚惚地感觉到头顶上面是黄罗伞盖,而且伞盖下面有数个仙子手捧旒冕衮服,冉冉从空而降,款款而来服侍他顶冠着袍。”
      听到金钩钓叟言及到此,郑义不由的想起神犬峰下他与万相神魔交手的一幕,脱口说道:“万相神魔果真有魔啊。他的招魂幡竟然能使人眼生幻象,临阵缩手。邪门啊,这是邪门啊。真能要命的邪门啊。”须知高手过招,往往胜败只在一瞬一招之间。
      “是啊。我也是如此所想。所以要战万相神魔,必须想法破解他招魂幡上的惑人魔术。”金钩钓叟说道。
      “谢谢你的提醒。看来我必须尽快赶到鳄鱼嘴山,以免他们以我之名伤害无辜。老丈将去何处?”郑义问道。
      “值此与神侠一战,我深知正义的力量将要崛起,公平正义的曙光将要重现江湖。而您荡魔神侠,也将会成为几十年前象乌眉大侠一样伟大的人物,千古流芳。受您感化,老朽也想一改前非,不再随波逐流,余生之年要为人间正道尽一点绵薄之力。”金钩钓叟语气深沉地说道。闻听师尊名号,受人尊崇,郑义心中不胜欢喜。
      “老丈知非改过,不失晚节,可喜可贺。但是不知老丈有何具体打算,毕竟现在的江湖还是日月教肆虐的江湖,正道式微、晦风淫雨遮天日。这等情况下,如果你公然脱离日月教,恐怕有不测之祸。”郑义替金钩钓叟担忧地说道,因为他想到了在楚州痛失一臂的铁拳龚正。
      “多谢神侠关心。老朽这等年岁,有幸目睹神侠神威风采,因而得到感化还能为人间正道贡献一份力量,纵然死去也无遗憾。不过,纵死我也要力争死的有所价值,不会做出无谓的牺牲。这还需要神侠助我一臂之力。” 金钩钓叟淡淡地笑道。
      “哦,要我如何助你?”郑义说道。
      “请大侠予我一记重创,昏死而又不致命,然后扔到河里。还要把我那视之如命的金钩钓扔沉河底”金钩钓叟冷静地说道。
      “使不得,这太危险了。”金钩钓叟的话还没说完,郑义打断他说道:“这是个什么意思?”
      “神侠,你有所不知。日月教里多的是狐性多疑的老江湖,不使如此苦肉计,我如果毫发无损地返回鳄鱼嘴山,不要说别人,就是我家主公都要起猜疑之心。欲求生先求死,这是混□□的不二法则。”金钩钓叟淡然说道。
      “老丈何必执意要回到鳄鱼嘴山?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您只需就此寻个地方隐居起来,做些力所能及的善事也就是了。”郑义向金钩钓叟建议道。
      金钩钓叟微微摇头说道:“现在日月教的势力遍布江湖,只要他们发出追杀令,天下虽大却难有藏身之地。再一个,任主公在日月教里自生自灭,我于心不忍。他也曾是一个英雄豪杰,因为受挫于日月教才性情大变,只有我在他身边,才有尽可能地减少他的杀戮之心。前一段时间,征服南海诸岛,若无老朽,不知将多出多少个无人之岛。”说道这个地方,金钩钓叟慷慨一声长叹。郑义听闻此言,脑海里浮现出书虫裴广书祖孙二人,不由得黯然点头。
      “还有,看来神侠赴鳄鱼嘴山一战,势不可免。老朽希望届时能助神侠一点绵薄之力。唉,老朽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讲?”金钩钓叟犹豫地说道。
      “但讲无妨。”郑义道。
      “老朽恳求神侠再遇狄主公时,若有可能的话,期盼手下留情,存他一命。如此方算老朽不负祖训,地下好面见列祖列宗。”金钩钓叟沉重地说道。原是他忠心护主的心结不解,才为一剑封喉预留后路。他知道,荡魔神侠这一去鳄鱼嘴山,必有一番翻天覆地地厮杀。神侠对神魔,后果难料。不过以荡魔神侠之功力,功力稍差一点的,一旦遇上那是自寻死路。
      看着金钩钓叟期盼的眼神,郑义不忍伤他,便点头道:“老丈放心,但有遭遇,我绝对不执意取他性命,但也希望他能屈能伸,不冥顽不化。”

      “老朽先替主公谢过神侠容情之恩。你此去鳄鱼嘴山,必然遭遇右路大总管能不够关尔泰,一定要小心他的毒招——乌金伞崩无情箭。他这一毒招,猝然发作,防不胜防,据说已经伤了无数英雄好汉。神侠遇见这个人时,一定谨慎防备他的暗箭伤人。请神侠准备出手,我要夺路而逃了。”金钩钓叟微笑着望定郑义笑道。
      郑义“哦”了一声点点,说道:“老丈千万慎重。”
      金钩钓叟点头,然后“啊”地一声大叫,直冲郑义扑过来。郑义侧身闪过,顺带右臂长甩,一掌拍在金钩钓叟的左肩上。尽管他没大使力,金钩钓叟仍然感觉肩胛骨如遭重击,骨裂筋断似地疼痛。金钩钓叟整个人也仿佛被猛力一推,冲出船舱越过船头一下钻进珠流江里去了。郑义随之追到船头,用那金钩钓望水花处乱打一通,然后把金钩钓一下投进水里。
      立在船头,郑义望珠流江上下,不见一只行船。只有日月教的另一只大船由于江水的动荡,轻轻地不断地撞击江岸。原来江中那些先前的行船,早都因为江中的突然战斗退避三舍。郑义伫立船头,望了片刻,便长身飞跃,到了岸上。他要走陆路到光州鳄鱼嘴山去。
      话说荡魔神侠郑义珠流江的走向,一路走一路打听,约有一日夜,走完珠流江,来到光州地界的诸源江边。看这诸源江,竟然比珠流江宽阔了许多,白水茫茫,远处烟雾影影绰绰。一只只帆船,便如一片片树叶似地飘荡在诸源江里。这是郑义有生以来看到的最大一条河流,也是感觉最壮观的一条河流。
      郑义向人询问,得知到光州城还有一百多里。同时也得知,这光州是一片闻名天下的水乡,河汊纵横,湖荡星罗棋布。如果路径不熟,单这一百多里,走陆路到光州,圈圈绕绕说不定走个三五日也不止。郑义深以为然,因为想到顺珠流江来的一路上,不断地有水隔坡阻,若是常人走完这一路,不消说一日夜,就是十日夜也是难得。经人指点,郑义来到一个叫做柳长青的码头,乔装改扮一番,登上一条客船,要往光州寻找鳄鱼嘴山。
      客船顺流而下,将近日落时候,郑义听到邻近乘客窃窃私语:“鳄鱼嘴山——”另一个人则面带惧色,以指押嘴唇发出“嘘——”声。郑义听入耳里,却是精神一振:“鳄鱼嘴山,终于到了。”他于是找上船主,请求就近下船。船主是个身坯粗壮、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他听了郑义的话,毫无表情说道:“十里后下一个码头。”郑义问为什么不让就近下船。船主直说:“不想让你在这里被人丢到江里喂鱼。”然后紧绷着嘴不再说话,只是冲摇橹的伙计打加油的手势。于是客船加快了速度。郑义料到船主一定是迫于五毒教在这里的淫威,才不敢在鳄鱼嘴山停船靠岸。郑义所料不错,在这诸源江鳄鱼嘴山段上下游十里,五毒教立下了两个规矩,一是过往船只不交落地费不准停船靠岸,二是日出之前、日落之后,不经五毒教的允许,片舢不得从此经过。
      郑义知道船家风里来雨里去,在这江上讨生活实在不容易,于是按下冲动,等待到船靠码头。客船快速行了一时,在一个码头停下,只有郑义一人下船。撇下郑义,客船继续快速南去。
      待客船远去了,郑义回头望向鳄鱼嘴山,那里是青黑色的一片。因为是矗立在一片平原上,鳄鱼嘴山又是一山独尊,虽然不十分高大,却也显得突兀森然。郑义认准了位置,记牢在心里,决定到了夜晚再施使行动。此时他决定一改与敌人正面作战的迂腐战法,采取灵活的破袭战法,对鳄鱼嘴山上的敌人各个击破。本来,正邪之战往往是你死我活的战争,也无须拘泥于某种方式。对敌方的仁慈往往是对自己人的伤害。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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