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恩仇录》君若有情

68、江畔北岸，主山虽然远离有五里路远，但是它的的坡脚实在太长，竟然与江边的雁国码头相接，仿佛就象鳄鱼巨大的前爪探进江水里，一下子把这里的江面挤窄了许多。 江岸连山脚，所以诸源江这一段的地

　　鳄鱼嘴山座落在诸源江畔北岸，主山虽然远离有五里路远，但是它的的坡脚实在太长，竟然与江边的雁国码头相接，仿佛就象鳄鱼巨大的前爪探进江水里，一下子把这里的江面挤窄了许多。
　　江岸连山脚，所以诸源江这一段的地势也比别处高凸了许多，加上闪烁的灯光，拉长了它的阴影投射到江面上，显的一片阴森。
　　平常时候，这段被人们暗里称呼为阎王滩的江段，正是船舶拥挤的时候。因为胆敢夜间行船经过这里的船只，都帮派是贩货的走私船只。但是又没有不敢不靠近码头，主动接受团丁的盘查。这些缉私的团丁，明面上是光州首富君代发的代官缉私队，身着团丁服饰，似是奉公执法。其实完全受日月教操纵，是典型的公权私售，黑恶势力法衣护身公然掠财。他们巧立名目，各种收费应有尽有，如超载费、人头费、禁运变通费、特种物品运输许可费、旧船意外管理费、新船保安费、河道行运费、排污费、卫生费等等等等。反正他们想收钱，张嘴名目说出来。胆敢不交，好，说明原因，亮出靠山，放行。不出十五里，不是船覆人亡，就是遇海盗窜境，被杀人越货、洗劫一空。所以天长日久，走江湖的各道人士都参透其中玄机，无不至此乖乖地船靠雁国码头，真心实意奉上一份“买路钱”，求一面标有日期的绿旗插在船头，平安过关。所以江湖暗地里流传一句话，道那鳄鱼嘴山这段诸源江的凶险——雁过拔毛过雁国，神船避过阎王滩。
　　这天夜里，月过天南西移，阎王滩的两岸，雁国码头之上，却齐刷刷地亮起了绿灯。绿灯亮，是雁国码头统统无缉放行的意思。过往船家见此，好像遇到了大节日免费放行的罕见待遇，无不欣喜而有忐忑不安地快速通过。喜为这遭省掉一笔通关费，忧因不知有此“好事”为那般。
　　原来在鳄鱼嘴山的万相神魔钱玉仁，已经接二连三地收到败将的报告，荡魔神侠势不可挡，连胜数场，已经乘胜追击而来，不日将至。为了集中精力对付大敌，他特别下令，近几夜阎王滩无缉放行。名义上则贴出布告，言说近几日整顿雁国码头，无暇缉私，警告船家滩险流急，盗贼出没，夜间慎行。但是人人都知道这段诸源江上是谁在兴妖作怪，布告上的话那是阎王爷做文章——鬼话连篇。连日的免费放行求之不得，哪有慎行的？能赶好不赶好才是傻子呢。所以一个个奋桨行船，夜过阎王滩。还别说，有几艘船只还真是因为行急失控，导致了翻船事故。不是有俗话说吗，十次事故九次快，一次不快命该着。这是书外话，不提。
　　万相神魔钱玉仁要集中精力对付荡魔神侠郑义，此时的鳄鱼嘴山上下是全力以待，明松暗紧。没有行动的信号，即使地动山摇、天塌地陷，暗伏的人员也不能大声响地放个屁。否则就会被身边的人就地正法。所以眼下的鳄鱼嘴山是死一般的寂静，人影全无。
　　这个时候，荡魔神侠正借着诸源江边的乱树险岸的掩护，展开神行身法，直奔鳄鱼嘴山来。尽管他窜高伏低，隐蔽疾行如月梭云，但是仍然不可避免地惊动了栖息在树丛里的水鸟。它们扑棱棱地展翅一飞，惊动了一只沿江缓行的小船。那小船上的人顺着声音，极目而望，约有片刻，又见东向有夜鸟飞起。料到是有情况，于是便急忙燃放一支烟花，飞上空中。一声脆响，绽放出一片五彩缤纷的礼花，耀亮夜空。原来这只小船，就是日月教遣放在诸源江里侦探敌情的间谍船。这几日则是专为荡魔神侠而备，阎王滩上下五十里，每隔四五里便有此类小船来回游荡。
　　一支烟花腾空高起，照亮夜空。一路向东，竟有连锁反应，此起披伏，接二连三地上了鳄鱼嘴山顶。鳄鱼嘴山上的日月五毒教人，知道大敌来临，各自备战。当然，绚丽绽放在夜空的烟花，也明确无误地告诉了郑义——行踪已露。因为他知道，烟花传警，是日月教的惯用手段。
　　出其不意的突袭作战计划已经流产。所以荡魔神侠郑义浮光掠影一般来到鳄鱼嘴山的西坡脚下时，索性现身，面对山上，仰首发出一声长啸。这一声长啸，穿云裂石，激荡四野。使的闻者震耳欲聋，胆战心惊，仿佛听到了天杀神的呐喊。当然，这是对日月五毒教人而言。
　　但是，鳄鱼嘴山上下依然静悄悄，它肃立在晦暗的月光下，呈现出一副死一般的沉寂，异常恐怖的沉寂。明白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
　　鳄鱼嘴山上静悄悄，但是诸源江里却乱槽起来。郑义的一声长啸，雁国码头附近的船只有的没命价的逃离。有的忽然抛锚码头，寂然不动。更有远在阎王滩上下游的船只，仿佛听到了冲锋的号角，加快速度往鳄鱼嘴山驶来。当然，匆匆驶来的船只一定是日月五毒教的人马。这是万相神魔钱玉仁部署在江里的水军，准备围堵追杀郑义的。他是为防郑义万一败逃鳄鱼嘴山下时，从诸源江里潜水匿踪。
　　话说郑义在山下一声长啸，虽然声动四野，但是观望山上，并不见一人现身。他就心中只道，一定是万相神魔要大耍诡计了。更是想到白骨山一战时，日月教人在山道上布下的处处陷阱。于是郑义心中思量：“白骨山那里还是满布暗雷陷阱，一步一险。这里是他们苦心经营的老巢，只怕是更有防不胜防的手段，更加恶毒的设计。这面山没有一个正经道路，灌木树丛稠密，正是伏兵的理想之地。我须另寻一道上山。”
　　郑义转到南坡，看见一条景观大道，上通山顶，下探诸源江里。这条山道坡势平缓宽阔，两旁花木齐整，绿叶泛光，团花锦簇。它们层层排排，井然有序，仿佛仪仗队似的夹道迎宾，从山脚一直升到山顶。郑义心中窃喜道：“好一派景象，我就由此上山。不过现在日月教人空山以待，其中必有诡计。我且投石问路，步步为营，自这脚下打上山去。看看他们有多少花招因我而设。”
　　打定了主意，郑义就近拔出一株碗口粗的花树来，往前面不远处狠狠一抛。那棵花树连枝带叶、夹泥混土足有二百来斤。被郑义高掷，噗通落地只发出一声巨响，不见别样动静。郑义观察片刻，确信安全，遂足尖一点，飞身起来，敏捷如春燕落在那棵倒地的树上。他在那树上，立足挺身四下观望，不见异常。但见那花树丛里阴影婆娑，便疑有伏兵，于是用力于掌，左右出击。他这掌力一吐，就象狂风暴起，把那些娇艳可人的花树绿草两根拔起，卷飞老远。
　　他施展神力，辣手摧花花残去，眼目空时不见人，方知是自己小心过度了。但是尽管如此，为求万无一失，郑义感觉这是必须的。所以他长笑一声，俯身抓起脚下树，再往前抛砸。树木落地，观望没有异常，方再次飞身前行，落脚到树上去。立足方稳，即左右推掌，横扫两旁，一如前番，把那花树绿草平地卷起，远远滚开。如此这般，郑义人随树走，掌清两翼，一路向上。十七八个起落，渐近鳄鱼嘴山顶。
　　眼看距离山顶还有数丈地时，那山道顶端突然现身一人，当道而立。这人身躯异常高大，他脸形微长，剑眉朗目，丰采卓越，给人一种慕而不及的感觉。此时这个人居高临下，月光下宛如巨人一般，双眸暴□□光，盯牢郑义朗声说道：“荡魔神侠果然功力不凡。只是把一棵无辜的美丽花树做为开路先锋，冤为踏脚石，你的胆子未免小了点吧？当然，毛头小子初出道，没有大人随身护教，谨慎一点也无可厚非。呵呵，哈哈。你瞧，你瞧，你这毛头小子是多么的狂躁。我这满山多好的花花草草，被你糟蹋成了什么样子？他们流传芳香，美化世界，可都是有灵魂的啊！如今被你暴力，唉，真是花魂冤泪倾于土，明月羞愤云掩面。惨不忍睹，惨不忍睹，辣手摧花——罪过啊，罪过。”
　　郑义仰望上面的庞然大物，无暇理会他的酸文拽调的冷嘲热讽。只是努力猜想这是何方神圣？忽然一个人影浮现眼前——中州定天山中，神犬峰下这个身形与自己有“一面之交。”“嘿！看来此人就是那日月教的万相神魔钱大总管本尊了？”郑义心中暗道：“这大魔头果然非同凡人，只是这一副雄伟的身架，就足以令平常人心生敬畏。再加上一身不怒而威的霸气侧漏，更让平常人不寒而栗。”
　　眼见那万相神魔钱玉仁负手望月，嘴里念念有词，荡魔神侠郑义更加对此人鄙夷。心道：“明明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偏偏做出一副假模六道、惜草怜花的爱心人士模样。真正虚伪。”看他那光景，好像眼前的郑义根本不堪如他法眼。郑义也是如此思量，心中不由得气愤，刚要发作，净云子的告诫话语忽然在脑海响起：“凡是高手对决，怒者失机。盖怒使失智，破绽外见，亦必为敌乘。且怒者心浮气躁，急功近利寄望于一暴制敌。否，力暴气不继，三而必衰，衰必竭。故，怒者取败之道也。”
　　念及此言，荡魔神侠如遭当头棒喝，急忙止怒，平复心火。他心中暗道：“好险。差点就中了万象神魔的套路。原来这真是一只成精的老狐狸。在日月教中，其能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大总管，看来是不无道理的。他凭仗的不仅仅是武功，更多的是足智多谋。看来，这是个真正的对手。”
　　“呵呵！到底是初出家门的年青人，胆子小了点，脸皮儿薄了些。本座的话略略说重了一些，你就自惭无语了。也好，也好。年青人懂的羞耻，尚属孺子可教也。远强于那些冥顽不化的轻狂之徒。这个原因，本座就放你一马，乖乖地下山去吧。走前送你一句忠告——文明观花，切勿动手。”万相神魔看郑义沉思不语，再次出言相激。但是郑义刚才乍怒复静的举动，他也已经收录眼底。为敌喝彩的同时也再次坚定决心：“好对手，如此年少，就修为到止怒随心的境界。若假以时日，此子必为不治之患。不是教主的感应神功，谁能料到天生此人。看来三大督使尽挫其手，绝非偶然。农督使啊农督使，你被荡魔神侠一招毙命实为不冤，谁让你在此人面前托大了？希望今夜能为你报仇雪恨，你的在天之魂给我盯紧他点，莫让他生还下山。”
　　万相神魔在那里琢磨心事未了，下面的荡魔神侠已经出言反讥：“呵呵。看来阁下就是名动江湖的万相神魔钱驾玉仁了？江湖上的三教九流都把你传说的神乎其神。眼下我亲见本尊，不过尔尔。名不副实，名不副实。只是身坯块头比平常人大了许多而已。俗话说山雕的大佛不如酒肉的僧，徒有其表，徒有其表。”他还一边轻描淡写地说，一边还微微摇头。显示出一副大失所望的神态。
　　“哦！年青人何出此言？本座一向闻过则喜，怎么个就名不副实了，希望阁下知无不言，我愿闻其详。”耳听郑义出言相讥，万相神魔毫不为怒，依然心平气和地说道。他表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笑模样，其实内心也真的是古井无波。这个老狐狸早就修为到宠辱不惊、得失了然的思想境界。郑义的反唇相讥，他知道这是对手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的小把戏，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见那万相神魔不惊不怒地依然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其柔和亲切的眼神仿佛亲人一般。这使得郑义不由得心生亲近之感，然而这仅仅是一瞬间的感觉，下一秒他马上惊醒过来：“惑心大法。”荡魔神侠马上调整气息，镇定下来，继续回答万相神魔的话说：“你尊为蜚声江湖的一大教派总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举手投足都应该有大家风范。可是你以一教之名撒下战帖，约我对决鳄鱼嘴山，我今应约拜山，你却虚门以待，藏头缩脑地故弄玄虚，岂是合大家身份？眼下露面，却又负手当道，傲气凌人且兴无名之责，这又是哪门子的迎客之道？你自己无情无礼在先，反怪我不文明坏了你家的花花草草，岂不是强词夺理？我是你的约战之客，无畏而来，你明明欲不容我于世，却还要大言不惭故作姿态地说什么放我一马，言不由衷虚伪至极。诸如以上等等，无不说明你是个奸、虚、蛮、横、假的江湖宵小，更遑论什么强门大派的大家风范了。钱大总管，我言可有偏颇之处？”
　　“哈哈哈。荡魔神侠好一副伶牙俐齿，果然英雄出少年。倒是本座看走了眼，以为阁下是一个乳臭未干误入我宝山的莽撞小子？实在想不到令本座朝夕念念不忘的荡魔神侠竟是如此的年幼。失敬！失敬！请神侠移步上山茗茶。茶叙之后，咱们再一较高下，光明正大地听天由命。”万相神魔言毕，毫不顾忌自己的话前后矛盾，再次纵声大笑。他这大笑，其实在向属众传递信息，大战一触即发，各就各位准备应敌。他大笑的同时，身形往旁边一侧，冲郑义做了个请的姿势。仿佛真地要让道郑义，恭请上山。
　　一番唇枪舌战，郑义以为万相神魔愧疚在心，真的要让道于他，于是心中冷笑，举步便行。然而，他一脚落地未实，那万相神魔却侧着身子腾空飞扑而至，单掌化刀一招力劈华山，照郑义头顶斩落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