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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五毒教追敌无功 神侠山中定计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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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酒糟鼻子轻狂地喊叫,郑义知道中了日月五毒教的苦肉计,一场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圈套。他愤怒地去看那查夫人,却迎上一道她妖媚而哀婉的目光,看到一张诡异而鬼魅般的笑靥,这又使的郑义心率一阵紊乱加速,血脉偾张。他虽然不知道这是母蝎子的又一毒招——玉狐摄魂术,是那勾心蚀魂煞的催化剂。但就当时被自己一身真气压制的毒气忽然加强,要攻内里,同时面潮耳热,头痛加剧,便顿觉不妙,急忙把目光收回。同是将计就计地向前佯栽,就势猛然出击,右拳打翻一人,左脚踹倒一人,冲破包围圈去,向镇西逃走。
郑义突然爆发的反击,是所有的敌人一愣,待回过神来,看到郑义已经前逃三箭远地。眼见敌人突围而去,酒糟鼻子一声怒吼“追”。于是一群人乱喊乱叫着向郑义追去。
郑义一边跑,一边加强真气行身。好在他的纯阳真气正是勾心蚀魂煞的克星,他心神一定,蚀魂煞的毒气便不能再向他内里渗透,反渐被向体表迫出。但是郑义对此不明就里,就觉心慌,事有不妙,他想:“中的是什么毒?这么邪门,浑身燥热不堪,心跳失常,还昏头涨脑的痛。必须赶快找个清净的地方,全力调息排毒。”他本想展开身法,神速而去。但转念一想,后面这群人不过是日月五毒教的一群喽啰,假若神功一现,惊吓了他们,再作鸟兽散,销声匿迹各个隐藏,自己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消灭这些祸害。郑义这样想着,便故意藏巧示拙,好使与追兵慢慢拉开距离。以此迷惑日月教人,认为他不过是一个超过一般武林高手的高手而已。
不一会,郑义就跑到白末儿镇的郊外。郊外是一片荒林,郑义见了大喜,急入林里。脱离了追兵视线,他不再装模作样,纵身跃上树顶,脚点树梢,展开身法,身形一晃,便是几十丈远,三晃两晃,眨眼之间渺无踪影。
酒糟鼻子一伙赶到小树林时,遍寻不见人,气急败坏。他们围了小树林,高喊高叫:“叫化子,出来,出来。我们知道你藏在这里了,再不出来,我们放火了。小心把你烧成叫花鸡。”
一伙人围着小树林吵吵嚷嚷了半天,一番折腾一无所获。这时一个人就对酒糟鼻子说:“拐堂主,看样子,人是追丢了。回去怎么交差?”
“哼!交差?我和谁交差,我用的着和他交差?”酒糟鼻子满不在乎地说道:“无所谓,叫化子跑了,也活不了。查夫人的勾心蚀魂煞,不是她的独门解药,没人能解。过不了今晚,小叫化子一定筋脉寸断、心力衰竭而死。去,告诉老扁,收兵回营。让老仇犒赏兄弟们。”
这被叫做拐堂主的酒糟鼻子,就是五毒教的合香堂的堂主,号做黑心鬼拐四。这黑心鬼拐四,其实并不姓拐。据说他的祖上世代都以贩卖妇女为业,坏事做尽,怕被报复祸延家族,都隐姓埋名,行走江湖只以排行为名,他的曾祖父行八,当时自称八爷。外人则“赐”他以拐为姓,叫做拐八。以后便又有了拐七、拐六、拐五、拐四。意思是骂他们世代没有常理人伦。被拐四称做“老扁”的,就是那个痦子脸,他的把兄弟,姓名叫做扁有艺,职掌五毒教的华裕堂。这华裕堂里的人个个都是能说会道、花言巧语的流氓痞子,专业凭三寸不烂之舌合伙诈骗人钱财的勾当。其中还有很多油头粉面的小白脸,能歌善舞的满肚子艳词淫诗,专门冲富家小姐下手,骗财骗色。类似旧社会上海滩的拆白党。
不一时,痦子脸扁有艺领着一帮人来到。他与拐四相视摇头。拐四便道:“走,不管他了。找老仇讨犒赏去,不能让兄弟们白受他指派。”于是一伙人便乱哄哄地往回走去。
走不多远去,前面一伙人急如风火一般赶过来。近前看时,却是逍遥堂的堂主喷云仙仇左士率众赶来。手下十几个人都手持喷射筒。
仇左士迎住拐四一众人道:“拿住的人在哪里?”
黑心鬼拐四就道:“不好意思,小叫花子钻入小树林就失踪了。那小树林里实在太乱,灌木丛生,坑坑洼洼,高高低低,别说一个人藏在里面找不到,就是一头大象跑里面也不好找。不过他躲过一时,也活不长久。他中了查夫人的玉指勾心蚀魂煞。”
仇左士忽地想起立地佛的前车之鉴,意识到情况绝不至于如此简单。他一皱眉说道:“拐堂主,你有所不知,此人可能非同寻常。他逃生有术,似乎有不死之身,已经使子督使如惊弓之鸟。今天我们必须谨慎,不能重蹈督使想当然的旧辙。如果他在小树林里,必须死要见尸,活要见人,绝不可以盲目乐观。再搜,树上地下,坑坑壕壕、水洼墓穴都不要放过。”言毕,身影一晃,当先奔向树林。
拐四心中虽然不屑,但又见仇左士说的郑重,行的坚决。面子上抹不过去,只好先对痦子脸低声嘟囔一句“小题大做”,再向大众说道:“大伙儿,再辛苦一番。”众人只好再次进入树林,仔细搜索。
小树林里,一帮人再次翻天倒地,就差掘地三尺了,莫说郑义,就是死老鼠也没见到一只。喷云仙仇左士不甘心,又带人出树林往西搜索,直到白芒河边,也一无所获。白芒河对面便是茫茫大山。
到白芒河边,伫足西望,仇左士回味着立地佛的有关荡魔神侠的话,心中一阵惆怅和失落:“如果荡魔神侠真的越过白芒河去,逃往深山里,纵有千军万马也休想寻人出来。但愿玉儿的毒能够让他不治身亡。唉,悔只悔没有第一时间,亲自出马对付叫化子。”
“仇堂主,如果那小子逃进对面山里去,要搜他,可就是大海捞针了。”拐四稍后赶来,也望着对面山区说道。
“不可能吧?这么宽的河他如何渡过,况且他还中毒在身。”痦子脸扁有艺说道:“他现在极有可能昏倒在小树林的某条水沟里或水洼里,只是我们没能发现而已。”
“但愿如此吧。过河搜山不现实,事情从长计议吧。我们暂且收兵,回去加强防备,以防万一。”仇左士无奈地说道。于是一众人掉头回走。
“福寿堂里安排的怎么样了?”拐四一边走一边问道。
“一切安排就绪。只要有人胆敢硬闯福寿堂,保证让他有来无回。”仇左士见问,陡生精神。
“哈哈,但愿仇堂主心想事成。一击奏效,永除心腹大患。查夫人伤势如何?”拐四问道。
“查玉受了内伤,虽无性命之虞,但也需时日静养。真不该让她以身诱敌,只恨子督使把荡魔神侠说的太玄乎。为了稳妥起见,我已经派人去光州恭请教主大驾亲临。现在看来,叫化子如果就是那个荡魔神侠,的确是个硬茬子,大意不得。”仇左士沉色说道。
“这里不是由子督使主事吗?”拐四略有惊讶地说道。
“子督使?荡魔神侠使他闻之色变。黎明时间一别,谁又知道他躲到哪里熨帖那凌乱的内心去了?强敌甫至,他躲之为上,你说还能有什么事指望他老人家来掠敌压阵?所以还须殷教主亲临压场为好。也教一些人看看什么是大将风度。”仇左士的情绪又被挑动起来,心情有不好起来。
黑心鬼拐四职掌五毒教的集香堂,专一干的是坑蒙拐骗妇女、逼良为娼的勾当,心机自然不是一般的狡诈。他听出喷云仙仇左士的话里满是对立地佛的幽怨之意,心想事关教派里的高层人物,不可随意置喙。于是明哲保身,默然不语。
仇左士明白拐四是个老狐狸,话不投机,便也住嘴不说。一帮人便闷头赶路,到小树林时,仇左士让拐四、扁有艺率人先走一步。他自己则和那十几个携带喷射筒的随从,选好风向,拿喷射筒对着小树林一通乱喷,霎时到处都是刺鼻的臭味。原来这喷射筒里装的都是磷粉、硫磺之类的起火之物。随着一声“撤”,几个火球飞进树丛,轰轰轰几声响,几片火苗腾空而起,树林噼噼啪啪燃烧起来。仇左士等一干人径自远去。
这原是喷云仙仇左士怒气不消,把本为对付郑义的喷射筒用在树林上出气。同时心存侥幸,企望郑义真的昏倒在树林的哪个犄角旮旯里,这场火能送他一命。仇左士、拐四、扁有艺一伙回白末儿镇不提。
话说郑义摆脱追踪,越过白芒河,进了山里。这时身上的疼痛已经消失,只是还略感心慌,尤其是一想到母蝎子查玉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摄人心魄的一双大眼,如哀如怨。
“这女人的毒,真是邪门。怎么就可以使人心跳失常,血脉欲炸,昏头涨脑的要死?我得赶快运气排毒,不能有丝毫留在体内。”郑义想着,找了一处隐蔽地方,坐下运气调息。不一时,他精神入定,万念归一,只觉脑海里一轮红日,万道金光,驱霾散雾。再一时,仿佛身在碧空金光的世界,漫天金莲轻盈旋舞,带走了从自己身体里逸出的丝丝黑气,并使之变光变亮,直至同化为金光。这黑气原是母蝎子的玉指勾心蚀魂煞,侵入人体之后使鲜血变黑。而郑义通过则他的纯阳真气把这毒气排出体外,排出毒气之后,他顿觉如沉疴脱骸,缚绑得松一样清爽无比。
其实母蝎子查玉的玉指勾心蚀魂煞,也有一个短处,就是不能都对定力极深的内家高手造成致命的伤害。只是惑人一时,使人心跳失律,血流加速,头晕脑胀。但是对一些色欲熏心或定力不深的人,则是不治之症。尤其是中其毒者,见有女人傍身的时候,即使有解药在手,这毒也不能彻底排出,遗病终身。这就是玉指勾心蚀魂煞的邪性所在,也是母蝎子的不传之秘。
排净体内的毒气,郑义再次感觉身心晶莹剔透一般,脑海里一片空灵明净。他知道运气调息的排毒已经大功告成,于是便收了功,坐地回忆昨夜至今的一番经历,总结得失。想想一夜奔波,成绩也有,教训更大,遭遇暗算险些命丧街头。
“立地佛这些日月五毒教的人,实在是阴险毒辣、狡诈无比。今后在与他们对战的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阴谋诡计需要应付。”郑义想道:“他们人多势众,又诡计多端,我必须步步小心,事事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否则,一个疏忽就有可能饮恨终身。以寡敌众,我必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能立于不败之地。福寿堂啊福寿堂,我就不信你们不开门营业。营业之际就是你们的灭亡之时,等着瞧。”
心中有了计划,郑义不再彷徨。抬头看蓝天白云,云聚云散,千变万化,幻形种种,感觉十分有趣。林间群鸟嬉戏,草青树绿,郑义不由想道:“世上若无恶人横行,似这般山林生活,坐观云,行观水,该是何等惬意自在。可惜恶人不除,心神不定。哼哼,福寿堂,咱们三日后夜里见。”
郑义之所以定下三日后行动的计划,原是想到此刻的日月五毒教的人,在福寿堂一定是枕戈待旦,布置下了天罗地网,绷紧了神经铆足了劲在等他即时上门。自己的行动如果切合了他们的步骤,那是自讨苦吃。他有意要放松三日,以为养精蓄锐,二为思考最完美的作战方案。同时也是迷惑敌人之策,三日风平浪静,让敌人错以为风暴已去,从而懈怠戒备。届时他雷霆出击,一定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掌握了主动权,三天时间里,郑义按兵不动,他一举两得:使自己悠然自得地休养生息,是敌人承受了惶惶不可终日的精神压力。但世事定律,千得必有一失,如此一来,也给敌人留下了寻求支援的时间。
原来,喷云仙仇左士认为荡魔神侠既然敢与日月教为敌,绝非因为个人恩怨,而是又一个以匡扶天下正道为己任的新一代大侠。既然如此,此人身上的能量一定是异乎寻常的强大。那么致使叱咤江湖一时的立地佛闻风丧胆,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想到这些,仇左士因抵触立地佛而产生的自信严重动摇。于是他为慎重起见,一边紧锣密鼓地在福寿堂大布机关陷阱,一边命人飞驰光州,向五毒教主活阎王殷法求援。
活阎王殷法既然号称活阎王,自然是不一般的凶残,他嗜杀成性。接到仇左士的飞马驰报,他不到白末儿镇倒还罢了,如果要来,那就热闹大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