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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神侠追踪神仙氺 勇闯密室大功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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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的人马打着灯笼火把,一条火龙似的游出来,窜向白末儿镇。这群人显得慌里慌张,象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待那群人走远了些,郑义便赶到那片树林里去,看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游目一寻,吃了一惊,只见两个人被捆绑在两棵树上,头耷拉在胸前。看那二人形态依稀是托盘脸与歪嘴。郑义快步上前,看仔细了,被捆在树上的两个人果然是如假包换的托盘脸与歪嘴。他们浑身上下被打的血肉模糊,而要他们性命的是各自左胸上的暗器。郑义试探二人,都是毫无气息,确定已经是阴间为鬼。郑义自他们胸上拔出暗器,仔细观看:暗器是两把飞刀,有三寸长短,形状奇特,状如凹背尖头的砍刀。观看飞刀插入死者胸部的深度,显示暗器主人功力极其深厚,当时江湖的顶尖高手。
诚如郑义判断,这两把飞刀的主人,正是尊列日月五毒教的三大督使之首的立地佛子本玉。立地佛的独门暗器,形仿上古某国的刀币。据传,上古某国之所以把钱币铸为刀形,是因为该国当时尚武好战,人人骁勇善战。该国那时天下无敌,但天不假时,突如其来的一场天塌地陷的大地震,把上古某国沉沦于汪洋大海之中。此乃乡野传说,茶资清谈,不足信为历史,无须纠结真假。
我们的荡魔神侠郑义江湖阅历尚浅,不认识刀币暗器,更不知其主人,尽管主人是已经有数面之交的立地佛子本玉。但是那群刚刚离开离开小树林的人,自有见多识广的老江湖。当他们看到这突飞而至的杀人灭口的刀币形暗器,顿时都惴惴不安。昔日横行十万大山的匪首立地佛、现今位列日月五毒教三大督使之首的子督使,驾临白末儿镇。如果说近来耸动江湖、在光州一人力毙百十名白皮人妖、而须发不损的日月教大督使与赌场洗劫案有关,不要说讨要说法了,就是稍有不慎触怒于他,没顶之灾不期而至也未可料。所以当下一群人丢下正被拷问的托盘脸和歪嘴,忍气吞声匆匆离去。
原来这群人是那三家被郑义席卷了赌资的人马。有资格设赌场的人当然都是一些有两把刷子的,莫名其妙的被人吃黑,这个人谁能丢得起。于是三家赌场派人四下出动,打探一切可疑之人,寻找一切蛛丝马迹,一心要寻找作案凶手,挽回颜面。今天晚上,派出来的探子看见小树林里,有人放烟花,就道必有原因。急忙互通信息,三家赌场迅速纠合人马齐到小树林来。半道上撞上神色惶惶的托盘脸和歪嘴二人。大家都是在街面上混久了的人,自然相知根底。都料到这二人夜晚出镇,绝非无因。抓来审问,二贼哪敢说实话,胡诌八扯想蒙混过关。一群江湖人都是老鸟,自然没人相信他们情理不通的狗屁话。啪啪赏过他们几个耳光之后,就押着他们到小树林去搜寻现场。
到了小树林里,一帮人四下散开,搜寻数里范围,一无所获,就把托盘脸和歪嘴绑在树上拷问。二人受不过拷打,刚要实话实说时,立地佛和仇堂主恰巧赶回来寻找他们。看到他们被人捆在树上,一群人恶声狠气地要他们交代事情。心狠手辣的立地佛担心他们说出不利之言,甩手飞出两把独门暗器“劈心斩”,正中二贼左胸,深入心脏,仅余刀柄,使他们即时毙命。
众目睽睽之下,托盘脸和歪嘴被飞刀夺命。围绕着他们的一群人又听见暗中有人哼哼冷笑两声,急急扑过去寻人。一番折腾,鬼影没也没见到一个。返回去查看死尸,看到暗器把柄,几个老江湖,无不心惊肉跳。他们认出这是立地佛的成名暗器,一想到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如今又是威震江湖时久的日月五毒教的重要人物,让人闻名惊心。如果托盘脸和歪嘴这两个破落户和日月五毒教有牵扯,赌场失窃亡人之事就算和他们有关,现在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当做从来没发生过事情。于是为首的几个人,慌忙下令撤退,并且警告随众对今晚之事务必禁言,但有多舌头者严惩不贷。之后一伙人如撞鬼魅一般,匆匆返回白末儿镇去。
郑义看到托盘脸和歪嘴的死相,知道是他们生前经历了一番拷问,他们有无说出什么事情已是无从考证。但是他隐约知道事有不妙,对于立地佛和他三个手下所说的神仙水一事,必须当快尽快。务必抢在立地佛他们一伙人之前,找到沉船上的神仙水销毁殆尽。想到此处,荡魔神侠郑义,便就附近处刨出气死火,展开神行法,直奔薛水河,一心要寻找那藏有神仙水的沉船。
郑义行如闪电,很快到了薛水河边。这薛水河自西向东穿过白末儿镇,竟然宽达数里。这是一条天然的冲击河流,不但水深,而且弯弯曲曲,还有几个水湾。有的河湾两边满是茂密的杂乱树木,让人摸不着河流的主要走向。郑义是生人陌地,要寻找一句听言中的半枯柳树,自然免不了一番周折。好在他神功盖世,窜高跃低,一番寻寻寻觅觅,终于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微微灯火。
郑义隐蔽地靠近灯火,暗里观看,只见那里人影幢幢。待观察仔细时,就见立地佛和仇堂主并立河岸上,监督着人来人往从河里往岸上搬运东西。见这般光景,郑义知道他已经来晚一步。看到有人不断往他藏身处睃巡,便知立地佛他们一伙早有警戒,自己不好莽撞出击。郑义于是决定放长线钓大鱼,要一直跟踪到他们的老巢,给他们来个一窝端。
再过一些时间,河里的人都上来岸,他们熄灭了火把,开始撤退,有条不紊,无声无息。看来是一群极其训练有素的家伙。队伍向东北行进,郑义迂回到他们前头不远,埋伏一旁。队伍很快经过眼前,郑义观看,见有几十人都背着竹篓,都沉甸甸的。
“竹篓里装的一定是神仙水。他们要转移何处?你们慢慢走好,我一路护送。”郑义仿佛看到胜利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喷云仙仇左士在前,立地佛押后,一行人象一支幽灵队伍,在微弱的月光里没有声息地快速行进,此时方向微微向东偏北,脚下是一条偏僻小路。
七弯八拐地行约两个时辰,天光欲放,队伍来到一座树木森森的丘陵下面。这里是一片乱葬岗,坟墓一个挨着一个,一片连着一片,杂乱无序。墓地上杂草横生,时有眼放蓝光或绿光的不明野兽出没其间。让人怀疑这里是一片野鬼地域。
立地佛的队伍在丘陵脚下稍停片刻,四下张望了望,就一窝蜂地向丘陵上面爬去,钻入树林。惊动一群夜鸟,扑棱棱起飞声划破阴森的夜空,随后又是静谧如初。
郑义尾随着队伍,穿林上坡,最后来到丘陵上面。这上面竟是一片开阔地,矗立一片庙宇,连栋成片。队伍在庙门前停下,三声布谷鸟叫,悠长有节。不一时,庙门打开,立地佛率领队伍鱼贯而入。之后,两个胖头胖脑的和尚走出来,东张西望一时,返回庙里,合上大门。
庙院里,立地佛的人马在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和尚的带领下,进入地藏王菩萨殿。没有背竹篓的则被命令留在殿外,在院里四处走动警戒。下面人虽然已是谨慎有加,但他们的一举一动仍然落在一个人的眼里,这个人此刻就伏身在地藏殿对面的庙脊后面。此人不为别个,正是有勇有智的荡魔神侠郑义。他看到进入地藏殿里的人不断有人出来,直到立地佛和仇左士在大和尚的陪同下来到院里,地藏殿上门落锁,里面熄灭灯火。
陪着立地佛的大和尚粗大的脖子上,装着一个巨大葫芦似的头颅,赘肉堆积。其实是个酒肉的假和尚,却是这大庙的方丈,法号玄德,人称黄面佛。他原是半路出家的和尚,俗家姓名劳有财,在俗时是个独脚大盗。后被日月教网罗,在遮天手伊言堂的授意下,来到这宏发寺,谋杀了原有方丈,鸠占鹊巢。他被安排到此的目的就是策应白末儿镇的福寿堂,以神仙水渔利、和控制白末儿镇,使之成为日月教的财源。
玄德和尚陪着立地佛和仇左士往方丈室走,手下们则被其他和尚招呼进膳房招待。郑义在庙宇之上,行动如狸猫,无声无息随着玄德一行到了方丈室顶上。他耳贴琉璃瓦上,就听下面屋里传来话语:
“子督使、仇堂主辛苦了。今夜战果辉煌,可喜可贺。”
“得如此战果,全仰仗督使老爷神威,马到成功。若我一人,后果难料。”这是喷云仙仇左士的奉承话。
“哈哈,仇堂主过谦了。若非你引蛇出洞之妙计巧安排,焉能有今日之功?好歹神仙水这桩公案已了,这批货物保管的重担就落在玄德方丈身上了,千万不可再生纰漏。”这是立地佛的声音。
“子督使尽管放心,咱们这宏法寺不敢说是龙潭虎穴,他外人来也教他见识什么是刀山火海。这批宝贝放在这里,我确保万无一失。子督使,听说一个月前,在光州您大显神威,率领贵属八虎上将,勇战三百白皮妖人。飞刀取贼首首级,迫使群妖跪地屈签城下之盟,一洗我教先前之辱,实在大快人心。可惜贫僧不能亲眼看见那盛大荣光之场面,深以为憾。值此机会,企望大老爷不吝言词,为在下再现当时人人引以为豪的光辉情景。”玄德和尚极尽谄媚之语。
“哈哈,玄德方丈言过其实了。我们日月圣教光复光州地盘,实乃是教主洪福齐天,广大教中兄弟同仁群策群力的结果。我子某人只不过是叨人之光、锦上添花罢了。哪敢揽贪天之功为己有?”立地佛洋洋得意之语。
“恭请督使老爷讲一讲光州之战,好教不才增广见闻。”玄德和尚再次恳求道。
“好说好说。”立地佛不再推辞,开始侃侃而谈光州之荣誉之战。郑义听说两句,心系神仙水,便离了方丈屋顶,转到地藏殿殿顶。他在上面观察下面寺院里有人放哨,就决定自屋顶揭瓦扒洞下探地藏殿。
琉璃瓦下面是坚硬的木板,奈何郑义神勇超人,他一出手,那五指便似钢钩利爪,抓到那木板之上,一掏就是一个窟窿。三下五除二,地藏殿的后顶上便现出一个大洞,足可使郑义轻松进出。郑义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自那掏出来的洞口跳进地藏殿内,身似飘絮落地,无声无息。
落身在殿内,郑义见除了神像之外,空荡荡并无它物,便知这大殿里另有机关密室。他转到神像背后,正要准备探寻密室机关的时候,忽然听到墙壁里传出声音:
“他奶奶的,什么鬼东西,酸味呛鼻。”
“管它什么东西,我们且到外边透透气,熏死人了。”这是另外一个声音,做出的回答。
郑义急循声忙细看墙壁,就听细微的嘶嚓声音,墙壁裂开一条缝隙来。他知道是有人自内里启动机关,急闪身一边,贴墙而立。眼见裂缝扩大一个能容人身的出口,郑义闪电一般扑入密室门里。
扑进密室,迎面撞上两个黄袍的和尚。郑义是有备而来,以有心打无心,兼之又出手不留情,当时两个和尚就头脑一懵,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穴道受制,只觉浑身一麻,双双软塌塌地瘫倒地上。张嘴欲呼,哑穴一麻,又被封死。
霉气撞头的两个和尚一个叫悟法,一个叫悟义,奉命看守地下密室。他们是宏法寺的十护法之二,都有不错的身手。但是他们今夜遭遇荡魔神侠奋勇“闯宫”,只能是黄梅季节里晒粮——只有霉的份儿。郑义猝不及防的突袭进来,打了两个和尚措手不及,当时便如坍塌的泥胎瘫软在地上。郑义一击得手,随即拉上密室之门。之后起脚把两个和尚踢下台阶,球一样滚落到地下室里去。
郑义自出道以来,做事一向力求速战速决,尤其面对群雄群匪的时候。他纵身跳进地下室,看到那一篓篓东西果然整齐有序的排在这里。另外还有一大包一大包的东西一排排码放整齐。整个地下室里充斥着一种酸臭的怪味道,郑义屏住呼吸,借着台阶上照射的昏暗灯光,看见过道上有个竹篓倒在地上。竹篓里飘散出来一股股浓浓怪味,郑义便想那里可能就是地下室里的污染源了。他走过去一看,见竹篓里有几个碎瓶,散发出来浓烈的味道。郑义熟悉这种味道,和托盘脸与歪嘴涂在箭头上的东西一样,便断定这就是神仙水。那一竹篓一竹篓的也都是神仙水,铁定无疑。郑义懒得再去查看竹篓,便伸手抓破身边的一个麻包,取出一个小包,撕开一看,却是一包白面。凑近一闻,却是一股尿骚的酸臭味,遂断定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便顺手丢开。郑义所料不错,这类白面正是供应福寿堂炮制福寿丹、□□的原品,福寿堂的人把它美其名曰“爽神粉”。和神仙水有异曲同工之效。
“管它是什么东西,既然诡秘地和神仙水共处一室,亦当不是善类。让它们一并作灰就是。”郑义说做就做,自背上取下气死火 ,一旦发威,足可使地藏殿化为焦土。
郑义把气死火放在地上,把几个竹篓的神仙水取出来,堆在药包上。原来神仙水都是瓷瓶灌装,堆放在药包上将会在爆炸的时候产生无数碎片,增添更大的破坏力。这也是郑义的小心思所在所望。
怕夜长梦多,郑义准备工作一俟就绪,便立即上台阶取灯笼过来,点燃气死火的引信,之后甩手把灯笼抛在麻包堆上,转身就走。脱离密室,合上机关,到大殿内,足尖点地,嗖的一声如鹞子钻云,自那来时的殿顶洞中穿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