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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审二贼根究神仙水 欲除恶郑义思计策 ...

  •   见二贼表情反常,郑义料到自己对他们的威胁之举却是二贼中怀之事,又想起他们刚刚争夺战时的古怪表现,断定这支箭上有他们得之为快的某种东西,而这种东西或许与就是那种酸溜溜的怪味。如此一想,郑义有了要挟二贼的主意,于是转而说道:“你们想的美,我知道你们的秘密了,怎么可以轻易成全你们求之不得好事呢?我改变主意了,你们再没人说话,我就把这支箭扎土玩儿。我数三个数,谁先说话,这支箭就归谁。一、二、三——”郑义说着,虚势要把箭头往地下扎。
      “我说。”
      “我说。”
      趴在地上装死的二贼,同时“复活”,同时爬起来叫道,他们又抢夺起发言权来。
      “好,不急。一个说罢一个说,我会让你们有福同享的。我不感兴趣你们的名姓了,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用箭射我?”郑义对一个长着高颧骨、托盘脸的蟊贼说道。
      不料,托盘脸这贼狡猾,竟笑嘻嘻地讨价还价道:“少爷,您先把那箭头让我闻一闻,我才有力气说话。”
      听托盘脸如此一说,郑义心里更有了底,便道:“好,成全你。”说着把那箭头往托盘脸的鼻前一凑,那贼就象猫嗅腥一般,追逐箭头连做深呼吸。仿佛箭头上涂抹的是灵丹妙药,闻一闻就能清疴除疾。另一个狭长脸的歪嘴贼眼睁睁地看着,口水都从嘴角流下来。
      目睹两贼如此诡异状态,郑义更知箭头上的东西非同寻常,有着诱人的魔力,让人如痴如狂地甘堕地狱。此物害人不浅,必须追根究底,弄明白是什么东西,然后彻底清除,不能有半点遗世。郑义想到此处,不由厉声喝道:“说话,如实讲来。”
      托盘脸闻言一颤,但此时眼晴已有光彩,说话也稍有力气,他道:“为什么用箭射你?我们老板说了,每射中一人,奖我俩神仙水一瓶。”
      “神仙水!什么神仙水?你说。”郑义把箭头也在歪嘴贼的鼻前一晃,歪嘴兴奋如同先前托盘脸一样形态,伸长脖子、耸动着鼻头追逐箭头连连深呼吸。即时稍有精神,就听他说:“神仙水就是一种特殊的药液,拿针蘸上几滴,往身上一刺,就能使人精神兴奋,感觉异样舒服,飘飘欲仙,十分享受地进入到另一个世界。”
      “既然有如此妙处,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强加于人,以至于抹药在箭头上暗里射人?你说。”郑义再问托盘脸说道。
      “强加于人是有目的的。因为这箭头上的神仙水,见血入身浸髓,它使人即时产生一种如仙似魔的感觉。这种东西不沾倒罢,一旦染身,终生难除,至死不休。”托盘脸说着,忽然哀伤欲绝,目光涣散地瘫坐地上,呆呆地如失去灵魂的一个空躯壳。
      眼见托盘脸神散天外,陷入莫大痛苦之中,郑义转问歪嘴道:“神仙水是怎样魔力,能使人终生欲罢不能,你讲。”
      “怎样魔力?我的爷啊,你不知道,神仙水这种东西,一沾上瘾。一染成瘾,活佛神仙也休想再摆的脱去。想要它时,就算饭不吃,老婆孩子不顾,也要把钱用在寻购神仙水上。”歪嘴眼神迷离地说道。
      “你们是不是已经着了神仙水的魔了?”郑义冷冷地问道。
      “是啊。”歪嘴突然大哭,显得痛心疾首,他说:“为了买神仙水,老婆孩子,我都卖了。”
      “神仙水原来是如此邪恶的一种东西。”郑义恨道:“说,它如何就使你丧心病狂地倾家荡产也爱它。”
      歪嘴哭道:“身染神仙水,需要它而不得时,浑身如一万只蚂蚁侵体,噬髓啃骨,让人生不如死。得药注身,立时如脱炼狱,飘然欲仙,这等情形,周而复始,须叟不可离却神仙水。初时染身,还可忍耐一两天,毒瘾渐深隔时渐短。以致后来神仙水须叟不可断缺。但这神仙水又是十分昂贵,终归使人家破人亡为终。”
      歪嘴连哭带说一番话,让郑义听得心惊气怒,断定神仙水是一种致瘾不除的毒物。而有些丧尽天良的非人之徒却以此敛财,各种下作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皆为诱人上瘾而渔利。这种人不杀,天理不容。神仙水不绝,贻害无穷。
      “告诉我,你们的老板在哪里,说出来,我夺了他们的神仙水全给你们享用。”郑义诱骗他们说道。
      “公子爷,他们是谁,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与他们从未谋面。太神秘了,他们行无定踪,住无定址,可好像又无处不在。我们奉命行事,一举一动似乎全在他们的掌控之内。凡是中了他们圈套的人,没有一个能幸免不染毒成瘾的。比如你今天,被我们射箭中招的话,一定也要落入他们手心。”
      “你说说,我怎样就落入他们的手心了?”郑义问道。
      歪嘴就道:“如果你被箭射到,那涂在箭头上的药水就会见血循环到你的全身。不过片刻时间,药力发作,你就会莫名其妙的异常兴奋,想唱就唱,想跳就跳,哭笑随性,全无旁顾,一时间整个天上人间唯你所有。但是一到两天之后,药力消退,你就会心烦意乱,莫名其妙的急躁,渐觉骨子里发痒,痛苦难耐。这时候你一定会去寻医问药。而最后都不可避免的寻到镇中的福寿堂,只有那里的药能缓解你的痛苦。不过他们的药并不能使你根除病症,而只能缓解一时,周而复始,药量越用越大,而时效越来越短。简而言之,其实是另一种药瘾上身。当你财力耗尽却更加依赖他们的药物时,福寿堂的人会把你赶到大街上去,就象赶一只癞皮狗一样。你形销骨立,行尸走肉一般晃荡在大街上时,走运的话就会碰上神秘人,无缘无故地为你针刺施药,立时让你灵魂归体,这种药就是神仙水。代价就是让你为他们物色下一个受药对象,购买他们的神仙水,为他们发展的人头越多,受到奖励的神仙水越多,自用有余时还大有钱赚。时运不济的话,没有神秘人把你纳入法眼,你就会药瘾发作,痛苦而死。”
      “如你所言,其实这所谓的神秘人就是福寿堂的人。”郑义揣测道。
      “原先一定是,但最近未必尽然。因为现在与我们联系的两个人更神秘,神仙水的价格更优惠。福寿堂的人断然不会做自压自价的生意。”歪嘴推断道:“这两个神秘人在我们猎选到对象后,会亲自寻人交易,他们似乎有更高的手段,不由你不从。我们一个月来,已经成功为他们做成两桩买卖。”
      “你们如何联系的?”郑义问道。
      歪嘴回答说:“假如今晚我们的箭射中你,我们就到薛氺河的半枯柳下,品字形垒石三堆。第二天,我们闹市游逛,口唱他们传教的逍遥曲,把你的身高、年龄、相貌特征编进去,不过唱词里的你会被说唱成女子。来回游荡在大街上,说不定何时何地,一瓶神仙水就会以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到了脚下、或者口袋里、或者怀里。”
      “不对吧。如你前言,我中了你们的诡计之后,是要寻到福寿堂去的。若神秘人与福寿堂无关,他们岂不是白与他人做嫁裳?”郑义疑问道。
      歪嘴道:“他们才不会有成人之美的高尚呢!他们早已从唱词里得到你的信息,一定会在你寻到福寿堂之前寻到你,做成他们的砧板肉。”
      “真是狡猾至极。这么说你们真的是没见过老板了,那么当初他们是如何联系到你们的?你说。”郑义看向已经缓过神来的托盘脸说道。
      托盘脸不答话,看向郑义手里的箭。郑义知他心意,明白二人早已是不可救药,索性把手中箭抛与了他。托盘脸接箭在手,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就用那箭头往小臂上一划,立时见血。歪嘴见了,也不甘落人后,伸手抓过箭来,和托盘脸一样动作,也划破手臂,而且放平箭头在血口上连抹几下,意在要充分利用那箭头上的涂药。郑义眼见他们饮鸩止渴的作死蠢举,替他们悲哀而又心酸,但明白他们也是无可奈何。
      二贼续毒,好像得到了能量的充入,片刻功夫,空洞的眼睛有了光彩,病恹恹的身躯略显立挺。托盘脸活力得续,见郑义还在冷冷地看着他,明白在等他说话,于是简短截说:“当初、当初我钟仁兆,也算一方人物,创建天虎帮,在这白末儿镇得有一席之地。我们开办了一座食饮娱住一体的酒楼,倒也财源滚滚而来,养活了一帮兄弟。可是在一个多月前,有一天来了一个吃霸王餐的人,又不知他什么来路,但明显是来拆台的,横竖躲不过,索性我率领兄弟与他们干了一场。混战中,我手臂被尖锐之物狠扎一下,那吃霸王餐的则随即逃之夭夭。我后觉手臂异样,检验却是一枚老粗针头扎在肉里,。这针头中空,你明白,里面自然灌的是神仙水,由此便与这毒物解下了不解之缘,只是当时不知是何物而已。被扎之后的起初两日,我常常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亢奋,精力无穷,昼夜寻欢作乐而不知疲倦。可三四日之后,痛苦来临,身骨发痒,急躁难耐,坐卧不安。这种情况之下,深夜里就有一人不请自到,在我房间里明言有灵丹妙药,包治百病。我知事有诡异,想拿下他问个明白,谁知此人本领高强,我反受其所制。无奈之下,只好接受他的强买强卖。留药一瓶,索银五百两。此人走后,我忍受不了痛苦,只好遵其所嘱,饮食神仙水,果然有立竿见影之效,自此一发而不可收拾。只是花费巨大,三四天便要一瓶。我也性情大变,喜怒无常,总觉周边之人对我都怀有不轨之心。因此动辄对所有人,不论亲疏非打即骂。最终众叛亲离,天虎帮散了,老婆跑了,落得我孤家寡人一个。很快我山穷水尽,为筹钱购买神仙水最后贱卖醉仙楼,可怜只换得三瓶神仙水。卖了醉仙楼,失去栖身之所,身无分文之时,只得流落街头,乞讨为生。穷困潦倒在街头,倒也不是大问题,要命的是不得神仙水续命,万蚁啃骨噬髓般的痛苦。日暮途穷万无生望之际,我准备投薛水河自尽。就在河边,恰巧遇上这位歪嘴兄,相叙之下和我一般光景。这位老兄其实也是老相识,地龙门的总把头、逍遥殿的老板花花公子时尚印。同为天涯沦落人,于是携手跳河,黄泉路上好作伴。就在我两人在水里奄奄一息之际,一艘小船过来,打捞我们到船上。醒来之后,见是两个蒙面大汉。他二人见我两个醒来,就直言不讳,开门见山地以神仙水为诱饵,提供特制弓箭,让我们为他们物色下一个受害人。”
      “你们这些没天良的,明知是害人,为什么还要害人。”郑义狠声骂道。
      托盘脸陪着笑脸说道:“公子爷,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们为了活命,也是迫不得已啊。再说我们害人也不是见人就下手,猎选的目标都是有钱人。哼,这世道,尤其在白末儿镇混的富贾阔佬,哪个人的兜里的钱不沾血?哪一个人的巨资没原罪?何人的身心是清白?”
      “哦,如你所说,这白末儿镇地非善地,人非善人了?”郑义淡淡地说道。
      “公子爷明见。这白末儿镇说白了,因为天高皇帝远,整个儿就是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能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站得稳脚跟的,不是有强大的帮派做支撑,就是有权贵做后台。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在这里的发展,无不是以罪恶为肇端,买赃卖赃,巧取豪夺公然行之。拳头硬就是公理。黄赌毒更是大行其道,深入人心,是敛财聚宝的便捷法门,同行操戈,此起彼伏。地龙门的逍遥殿,我想就是被人以毒易主吧?我说的可对,歪嘴兄?”托盘脸眼向花花公子时尚印。
      歪嘴凄然苦笑道:“我想也是不外乎于此。现在的白末儿镇,有良心的都在十八层地狱,在地面上露脸儿的都是黑心人。公子爷,不瞒您说,就是我们两个原来也不是善类,沾的是黄赌毒的生意,该天打雷劈的作孽钱也没少捞。我们两个现在所做的勾当,相较以前倒是除恶行善积阴德了。”
      “哼哼!歪理邪说。”郑义冷笑道:“如此说来,这白末儿镇倒是人间魔都了。群魔乱舞,恶鬼横行,人人害人,人人受害了。这等恶地,当灭于世。”
      “当灭于世?”托盘脸吓了一跳,道:“我的公子爷,您好大的口气。您可知道在白末儿镇混头脸的都是些什么人吗?他们不是五湖四海的豪强,就是权贵们的鹰犬走狗或胞衣奴才。何人有能力灭之于世?再说最近,有种种迹象显示,风头无两的天下第一势力——日月五毒教的势力已经向这里渗透。我估计这神仙水便是他们欲控制这白末儿镇的手段。”
      耳闻日月五毒教,郑义心中一震,暗道:“作孽啊!怎么哪里都有它?好好好,今生今世这对头是与它做定了,誓不两立,不共戴天。立地佛一伙,算你们走运,暂且放你们一马。我当紧先管管神仙水这种害人的东西,它致使人如痴入魔,绝对不能有星点遗留在世。除掉售卖神仙水的人事小,根除神仙水事大。当下要紧的是先找到贩卖神仙水的人,然后顺藤摸瓜寻到神仙水源头的制作人,一举连根拔除。”
      看到郑义沉默不语,心事重重,托盘脸试探地说:“公子爷,该说的我们都说了,我们先走了。”
      托盘脸说话惊醒郑义,耳听他们要走,不由急道一声“不可”,吓得二贼都心头一紧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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