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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痴道人献气死火 二贼拼力争怪箭 ...

  •   听到话活神仙还称呼土匪为好汉,郑义气道:“你这个没脑壳的家伙,是不懂世事还是是非不分?我在这里再次明白告诉你——朱立峰上的那群人,纯粹是一群拦路抢劫、杀人越货的强盗土匪。立地佛便是他们的头领,更为狡诈阴毒。他在楚州谋杀了州官取而代之,害的那里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是我识破了他们的阴谋诡计,立地佛落荒而逃,所以我穷追不舍到此,要除掉这个祸害。结果反中了他的圈套,险些丧命。你到底有没有随他们杀过人?没有的话你对天发个誓,我就信你,既往不咎。”
      活神仙急道:“没有,绝对没有杀过人。我对天对月亮发誓,若有半字不实,天打雷劈。”
      郑义道:“好,我信了你。我观你颇有仙缘仙基,就点化与你,让你尽早一点得道。”
      “我师父多大了?”活神仙忽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然后一副狡黠的神态看着郑义。
      郑义一怔,随即明白这憨道人可能是考验自己的道行,于是模棱两可地说道:“你师父枉自心诚笃道,可是仙基浅薄,有仙愿没仙缘,他不足百岁”
      “前辈真神也,我师父仙逝时,的确相差半年不到百岁。他去世时,我在对面山上采药,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就在这云霞洞前,高高升起一团白烟。我慌忙跑回来看时,原来是师父炼丹又发生了爆炸,只是这次没来得及跑开,被炸了个粉身碎骨。后来我看到那次炼丹配方,便悉心改进,做成又一样火药,起名叫做落地轰,就是在三虎岗对付你的那个 。请前辈指点我早日得道。”活神仙惊喜叫道。
      郑义道:“且慢。点化与你,我是有条件的。你须贡献本尊一个落地轰,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彼人之身,立地佛处心积虑地要轰我个粉身碎骨,我也要轰他个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要不得,要不得。我这落地轰,需要特别的防护,需要专业的搬运,磕不得,碰不得。你要把他带在身上,一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给轰没了。哦,我忘了,前辈是轰不死的。我给你拿几颗去。”活神仙说着就要绕过郑义往洞里去。
      郑义被活神仙一说,知道落地轰是个危险玩意,不宜带在身上。于是叫住他说:“且慢,听你一讲,这落地轰不是个好玩意,暴脾气,太危险了。你还有什么别的宝贝?”
      “我的宝贝可多了。还有轰天雷、钻地爆,气死火。”活神仙得意地说道。
      “哦,真稀罕的名字。这些名字是怎么来的,说一说。”郑义笑道。
      “笨蛋,名字怎么来的,当然是我师父给他们起的。对这些宝贝,我师父就象对他的孩子一样珍护。”活神仙得意忘形地说道。
      “你师父为什么会给他们起这样的名字?”郑义饶有兴趣地继续问道。
      “起名字当然是有根据的。落地轰你已经见识过了,就不说了。叫轰天雷的是先是咚的一声在地上一声吼,然后是轰隆一声,晴天霹雳炸响在高空;钻地爆则与其向反,咚咚两声响,能钻入地下几十丈深,炸出一个大深窟窿;气死火是个慢性子,放在火堆上烤,它也只能发出嗤嗤的屁大点声。”
      “那要它何用?”郑义轻笑道。
      “这你就外行了”活神仙说道:“四个宝贝中,数它最厉害。它需要钻地爆内置它肚里配合它,在钻地爆被引爆后,催发它的脾气,轰,毁天灭敌,石头也要化作一股烟。今天在三虎岗上,如果用的是它,绝对让你灰飞烟灭。只是低估了你,以为一个落地轰对付就足够了。”
      郑义想了想道:“这么说,气死火是带在身上最安全,用起来威力最大的宝贝了。”
      “那是当然。”活神仙说道。
      郑义道:“好,贡献几个出来。本尊就指点得道之法。”
      “两个,就两个。多了我不干。”活神仙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着进入山洞。不一会,两手各托一个半大西瓜一样的东西出来,说道:“这就是气死火,给你。”
      郑义看那两个气死火,圆圆滚滚,有三四斤西瓜一样大小,都是烧陶外观。他看的不错,这气死火的外壳的确是活神仙的师父采取一百多种材料,用特种工艺烧制而成的,比钢铁还硬千百倍。只可惜活神仙资质平庸,这师父的炼制本领百不得一。郑义接过两个宝贝,就道:“本尊看你心志虔诚笃道,就担些罪过,泄露天机给你。此山充满灵息,你专心在此修炼,百岁之日就是飞升之时。切忌不许出山,更不许与俗世凡人来往,被浊气污染了你的清灵仙气。否则仙气不纯,飞升时将遭天雷劫,前功尽弃。切记切记。我去也。”言毕,把两个气死火揣入腰间,按动神隐衣机关,闪耀强光,怕的活神仙捂紧了双眼,大叫“天哪,亮瞎眼也。”
      待活神仙逐渐感觉到眼前一片暗黑时,方放手睁眼,郑义早不见了身影。慌得个活神仙以为他化作一道神光,飞天而去,跪在地上望空叩拜。直到天上有一大朵云散失在远处,活神仙认为前辈神仙真的去远了,方停止叩拜。他开始琢磨郑义的话来:“百岁之日飞升之时?前辈这样说,说明我应该是长寿之人?不然怎么说我有仙基仙缘呢?一百年对于长生不老的神仙来说,小意思。还有我名字里有长生,称号活神仙,原来这都是预言我要得道成仙的啊!”为自己找了诸多一定能够修炼成仙的佐证,活神仙仰长生仿佛整个身体都充满了气,要飘起来,惊吓一了,酒劲上头,他脚步虚虚的进了他的云霞洞府,倒在干草堆里,遐想翩翩地酣然入睡。可怜痴道人,因了郑义一句话,终老山林,从此不提。
      话说郑义为了慑服痴道人仰长生,故弄神秘,化一道白光高纵而去,让人以为他真仙下凡。眨眼之间,他走了三四里远,确认仰长生不会再看到他的身影,便放缓步子,凭着感觉定了向南方向,大步流星去追赶立地佛一伙。依着郑义的步行速度,若追踪路线无误,不消天亮,就可以追上立地佛一伙。但是十万大山里,峰回路转,云雾缥缈,他没翻过几个山头,就与追踪目标发生了路线偏差。俗语有云“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如此一来,他要想再轻易追上目标,已是千难万难。
      云雾山到光州直接距离三千里,但是在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里穿行,实际行程却不可计算。俗话说山路十八弯,看山跑死马就是这个道理。
      再则郑义是初走江湖,经验不足,于这大山里云雾缭绕中经常迷失方向。大山里不但没有正经道路,又很少遇到人,连问个路都不可得。所以郑义往往走错几个山头,感觉不对,又原路返回。如此兜兜转转,待走出十万大山时,足足历时三月有余。终于在一个风劲雨急的黄昏,来到山脚下的小村庄。
      郑义来到小村东首的一家,叩开门向主人说明借宿来意。主人家虽然惊诧来人突然,但并不排斥,不仅同意留宿,而且还特意做了晚餐招待。山民淳朴可见一斑。
      卧霜宿露地奔波数月,郑义在这农家一夜,方得睡了个舒舒服服的安稳觉。第二天天亮,辞行主人,郑义拿出两个大元宝赠谢。把个主人家窘的脸红脖子粗,坚决不受。推让之际,郑义眼前忽然浮现出楚州捕快齐洪见钱眼开的嘴脸,不由心生感慨:“同生为人,对待金钱的态度何以如此迥异?”想到这处,郑义更加坚定决心,要把银子留给这家朴实无华的一家人。他佯作告辞,离开主人家,稍远一点,寻石块把两个元宝砸成几十块。然后再返主人家,言说空蒙主人厚待之情,心中反复不安,始终不能释怀。既然嫌弃元宝馈赠厚重,这一包碎银略表心意,千万收下,好使心中不留遗憾。
      那主人见的确是一包碎银,收与不收依然是满脸犹豫不决。这时他的俊美娘子却说出十分有见识的话来:“既然公子是如此的诚心和慷慨,不愿意虚承人情,我们再坚辞推让倒是对公子不敬了。当家的,我们权且留银下来,将来左邻右舍、父老乡亲谁有个急需时,我们好再相助。也算代公子仗义疏财、济贫扶困罢了。”
      郑义十分惊异山村竟有如此有大度和非凡见识的妇人,心里啧啧称奇,急忙附和说道:“对对对,还是大嫂有主见。不过这银子终归是谢你们的,如何派用,大哥大嫂们高兴就好。至于扶难救危的高风亮节,那是贤伉俪的伟大美德,小弟不敢掠人之美。大哥真有福,得此这么一位贤内助。”
      男人忠厚的脸上一时绽放笑容,不无自豪地说道:“那是,我的娘子可是大地方上过来的”忽然看到娘子神色一黯,话头急转:“既然公子是个不肯留丝毫遗憾于心的英雄豪杰,我再不留下银子,那就是却之不恭了。”一边说,一边恭敬地接过银包。原来这个美丽端庄的妇人,是个自赎自身的从良艺女。她看透了繁华都市里的世态炎凉、厌倦了浊世污流的生活,才不远万里的寻到这山清水秀的地方,邂逅了壮实忠厚的丈夫。不料郑义一番话勾动他的丈夫一句话脱口而出,险些触发她心底的痛。郑义也有察觉妇人的难言之隐,但主人家避而不谈,他也不能贸然询问。既然自己的心愿一了,于是便问光州方向,方知自己与立地佛一伙是南辕北辙。他心头起急,告别这对夫妇,再向东行。夫妇欣然相送数里,方相拥回家。
      郑义一路向东,大步流星疾行不怠,再行五六日,终于走出丘陵地带。穿过一片树林,跃过一条大河,眼前便是广阔平原,村落点点。天近黄昏时候,他看到前面不远是一处集镇,那里楼房瓦舍连幢排栋成片。郑义想:“前面大概就是指路人说的白末儿镇了。终于到光州界了。”
      不错,前面就是白末儿镇,地处光州最边远的一个集镇。也就是因为地处最边远又在交界地带,王法的触角伸到这里便似乎失了灵。这处集镇上,龙蛇混杂,三教九流、各门各道的势力野蛮生长,形成了强者为王霸为尊的处事规则。这里的统治者,仿佛唱戏台一般,你方唱罢我登场,所以流血事件在这里是每天必须上演的节目。残酷的优胜劣淘成就了这座集镇的畸形繁荣,黄、赌、毒大行其道。这里是罪恶之城,强梁的天堂,弱者的地狱。纵是如此,江湖豪强喋血逐利的、狂妄自大的本性,依然驱使他们从五湖四海、三山五岳源源不断地向这里汇聚,企求在血肉堆里淘金寻梦,坚信自己就是那个上天的眷顾者。
      眼见天色渐暗,云色厚重,似乎又是一场风雨将至,郑义便加快步伐向白末儿镇里赶去。正走时,忽觉身后路边有动静,回头一瞥,就见一支暗箭朝后股飞来。暗箭实疾,但在郑义眼里,却似逆风而飞翔的蜻蜓,缓缓飘至。知道有贼人劫路,郑义手掌轻轻一挥,轻而易举地把“爬”近来的暗箭劈落道旁。
      这时候,有两个瘦骨嶙峋的家伙,从一个土坑里爬起身来。他们卷袖子撸胳膊,呲牙咧嘴地冲郑义过来,看样子是暗算不成要改明抢了。
      看着两个麻杆似的人朝自己“飘”过来,郑义感觉异常好笑:“这是两个剪径劫道的小蟊贼。一阵风就能吹飘起来的单薄体格,竟然敢做这打劫的勾当?大概是不知死字是怎样写的两个家伙。”待两个蟊贼走到近前,郑义把眼一瞪,两贼顿时心中凌乱,不由自主地缩身后退数步。原来他们接触到郑义凌厉的目光,无不感到有一种浸入骨髓的寒意,知道眼前的青年人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于是双双转身就跑。
      眼见两个蟊贼被一个眼神就秒杀的狼狈而逃,郑义觉得二人可笑又可悲,摇摇头便继续前行。走不多远,又听见身后传来跑步声响,他再回头去看。原是那两个骨瘦形销的家伙返跑回来,但这次绝对不是冲郑义而来,看他们的目光所注,目标好像地上的某物。
      郑义颇觉奇怪,转过身来注意看他们要玩什么花样。这时见二贼完全无视郑义就在不远处注视着他们,直奔地上目标。他们忽然同时身子往前一窜,随即向地上扑去,共同抓住一物,就滚在地上争夺起来。郑义走过去看,二贼拼力相争的“宝贝”正是被自己打落的暗箭。
      正纳闷一支箭有什么好争抢的?忽见一贼夺箭到手,伸长舌头就去舔那箭头。另外一贼如被虎口夺食,急拿头去抵住对手的下巴,双手死握箭头往外一边推开,其意在不让同伙舔箭得逞。
      郑义知道箭头上一定有怪异之处,大步走上去,伸手一把夺过箭来。两贼四手把持的“宝贝”强劲脱手而去,把手都拉的血淋淋的,四目看清横插一杠的人是郑义,都似泄了气的皮球,软疲拉塌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郑义夺箭在手,单看箭头也瞧不出什么名堂。挨近鼻子一闻,却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心中料道暗箭若有名堂,一定就是出在这怪味道上。二贼拼力相争,一定知道箭头上的名堂,当下决定弄个清楚。看四下再无第四者,于是俯身撮住二贼后背衣服,一手一个拎王八似的进入路边的小树林里。
      到了小树林里,郑义把二贼轻丢地上,怕撂狠了摔死他们。“说,你们是什么人?”郑义喝问他们。
      两贼趴在地上装死,就不说话。见二贼耍无赖,郑义就道:“不说话是吧?再不说,每人屁股上扎一下。”郑义拿着箭虚张声势地向他们比划,二贼眼看箭头,不但不惧,反喜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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