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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空欢喜群匪庆功 朱立峰神侠纵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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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上高高的天际。紧接着平地起一阵飓风,四下扑击,古树狂摆几摆,,竟有几株喀喀嚓嚓折断,都几乎有成人一抱粗细,倒在地上燃烧起来,大火熊熊。
突然间的剧烈爆炸,地动山摇。惊得三虎岗下面四里地远的行商大队一片混乱,骡马惊蹶,人人扑地。混乱良久,队伍方安定下来。这时人们感到天空一暗,惊异未定,一阵大雨劈头落下。
三虎岗上的大火不一刻被大雨浇灭,尔后雨住。这时便有一群壮汉一跃而起,嗷嗷叫着三虎岗冲去。率先两人便是“梁镖头”和“童兄”。前头不远,地上又爬起来几个灰头泥脸的大汉,这五人当然就是“华州五虎”。□□嘴迎着冲上来的大汉们高声大叫:“弟兄们,大功告成。不管是荡魔神侠还是蓝袍客,现在都变成烟气上天了。此乃恩主妙计安天下,灰飞烟灭是敌人。”□□嘴在这群人中仿佛有很高的地位,一番话使不少人舞蹈欢呼“胜利、胜利。”
“伙计们,辛苦了。”上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所有大汉们闻声看去,见薄烟里现三个人身形。中间一人赫然竟是假州官安道然,真的江洋大盗立地佛。众大汉认出主子,都齐刷刷跪倒,整齐划一得齐声高喊:“效劳恩主,赴汤蹈火,无怨无悔。”
“好,伙计们。今日一战,铲除大敌,我们子家帮将名垂千古,威震江湖。大家起身,大本营里设宴,大庆三日,人人有赏。收兵,凯旋。我等先行一步。”话 了,薄烟中的三人一闪而失,身法之快,令人咂舌。
“谢恩主。”跪在地上的一众大汉都立身起来,欢呼着冲上三虎岗,奔向大本营朱立峰。
原来这群大汉就是为患十万大山区多年的土匪,匪首就是立地佛子本玉。子本玉便是立地佛的真实姓名,不过迄今为止,子本玉这三个字江湖上不超过十个人知道。但日月教右路大总管遮天手伊言堂,是第一个迫他吐露真名实姓的第一人。并网罗他做了日月教的三大督使之首。刚才同他一起现身的另一个中年人,身材伟岸挺拔,面容冷峻,则是第二督使锁喉剑丰帝皇。第三督使便是前文已经说过的嗜血兽王农礼柱,被郑义一掌毙命,惊动日月五毒教,震惊江湖。还有一个圆头圆脸的的廋道人,则是立地佛的朋友“活神仙”杨长生。不但是个炼丹高手,还是个捏塑巧手,他为人塑制的蜡像惟妙惟肖,刚刚装满烈性炸药突袭郑义的假立地佛,就是他的杰作。他虽然心灵手巧,但因自幼被师父抚养在深山老林,全没社会经验,单纯的近似乎痴。师父死后数年才邂逅立地佛子本玉,与奸人相交,自然受其蛊惑匪浅,不明是非。
而前文所见的白面老板、梁镖头、童兄、华州五虎却是立地佛的八虎将,分别是玉面虎席汝贵(白面老板)、呑日虎简长功(梁镖头)、偃月虎白家班(童兄)、吊睛虎令延时(□□嘴)、双头虎祖常(额头长瘤)、嚼骨虎蔡井轩、笑面虎朱仁、锦毛虎井力,呲牙虎钱鑫。
人物至此介绍完毕,想必大家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是自郑义进入曾李镇,立地佛已为他做好连环圈套,步步设计引诱他往三虎岗这个死亡陷阱里赶。
立地佛之所以算计的如此紧密周到,原来他到赏芳阁,下达撤退命令后,便到了一艘自属的船上。这船上的几人都是他的心腹,到了船上他并不急着逃跑,却反其道而行之。易容改面窥视赏芳阁的动静。后见郑义下来赏芳阁,追踪无方,只沿着河盲目行走,岸上观船。立地佛断定郑义是一只江湖雏鸟,没有寻人追踪的经验。于是他反而指使船跟踪郑义。过了窝南河,确定了郑义的前行方向,便奋力赶往前头,召集安排属下大设连环计,引诱郑义去三虎岗,誓以毒计取他性命。
耳听轰隆惊天动地一声响,烟腾火起,之后看爆炸现场如飓风过境一般,断定郑义必死无疑,而且是灰飞烟灭。立地佛大功告成,不胜欢喜,感觉终于挽回了在楚州的一点狼狈不堪的脸面,以此可以随锁喉剑丰帝皇面见遮天手述职了。高兴之际,号令班师回营,要大办庆功宴。
今趟为灭郑义,立地佛召集来的朱立峰匪徒足有一百多名,命令他们混在商队当中。之所以有如此阵势,这是立地佛为防万一计划有失,他立即实行第二方案,以人海战术硬撼郑义,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与强敌拼个鱼死网破。尤其是锁喉剑丰帝皇的衔命督查而至,更使他下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因为他身为日月教的三大督使之首,深知教规处罚办事不力者的严厉,尤其嗜血兽王死在了他主事的楚州。
以八虎将为首的朱立峰土匪,听见恩主亲自发犒赏令,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欢呼雀跃,嗷嗷叫着 风一般卷向朱立峰。他们人人身手矫健,似乎虎豹一样攀岩跳涧,七弯八拐窜了一个时辰,回到了朱立峰老巢。
回到老巢,匪徒们人人准备开怀大饮,要一醉方休。然而没有一个人知道,就在他们欢虎一样回归老巢的一路上,他们的死神如影随形,也跟着到了朱立峰上。这死神自然便荡魔神侠郑义。
原来郑义并没有在大爆炸中一命归天,而是在万分危急关头,瞬移逃生。当时他捉住袭来的立地佛的蜡像之脚,一攥即碎便知道是个假人之足,心知有诈。于是在蜡像脱手摔向地上的一瞬间,他侧向一跃数十丈远去,快似飞虫掠眼。未及站稳脚跟,巨大的一股冲击波有迫使他再次飞跃数百米远。即使老奸巨猾的立地佛、锁喉剑也没有察觉到郑义瞬移逃生。
直到天上落下一阵大雨,浇灭大爆炸引发的大火,立地佛等人才敢到爆炸地点观看。看到现场,一众瞠目结舌,就见那爆炸中心,有一个大坑,方圆数丈,深浅六七尺,黑洞洞的吓人。要知道这是在坚硬的岩石山道上发生的爆炸,如此大的爆炸威力,足可使当事者的血肉之躯片甲不存。所以当时见到现场的人,无不认为郑义随着一声轰隆巨响,化作烟灰风吹雨打去。他们认为大敌既除,大举庆功理所当然。却万万没人想到,不远处的一棵茂密树冠里,一双死神的眼睛已经牢牢锁定他们。
朱立峰的匪徒们凯旋回巢,露天设宴,敞怀海饮山吃,狂欢不已,不必细讲。这是他们最后的晚宴。
这朱立峰地处十万大山的腹里,这里是一段弯月形的山脉,而朱立峰就钉在这段山脉的卧心当中。东北面是一条羊肠小道通连峰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是如此,近峰腰处,还有一条大裂沟把朱立峰拦腰截断,大裂沟深不见底,形成朱立峰的天然壕堑。匪徒们在这里结索为桥,连接两岸。滑索为道,为峰上补充物资供应。大裂沟南岸还设吊桥一段。此处地势险要,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峰的其他三面可谓是悬崖峭壁,西南面更是一座巍峨大山,与朱立峰仅有一沟之隔。可巧的是大山崖上一棵大树倒长下来,与朱立峰峰头连接起来。匪徒们硬是以这大树为跳脚点,自那大山上垂下一条绳梯,供活神仙上下。活神仙就是这朱立峰匪寨的狗头军师,大山上面的有他的云霞丹洞。
就是因为朱立峰绝佳的天然险要,匪徒们才一向高枕无忧,很少安排岗哨,尤其今天举寨欢庆的狂欢日子。山上的匪徒个个敞怀痛饮,吆五喝六的醉生梦死之时,郑义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朱立峰上下周遭的地势观察了个遍。为这一伙作恶多端的匪徒,撬开了地狱的盖口。
当圆月冰着脸俯视朱立峰的时候,峰上的土匪寨逐渐安静下来。土匪们一个个酒足饭饱,大部分人钻入房间,倒头大睡。少部分人则酒兴方了赌兴起,醉眼迷离地挑灯聚赌,大呼小叫玩的不亦乐乎。
峰上的匪徒安乐享受,峰下的郑义则忙着忙着为送他们上路做准备。他斩断了索桥,毁掉了吊板,之后大摇大摆地上了朱立峰匪寨。可悲这些土匪,认为老巢天险,万无一失,居安忘危,致使覆巢大敌眼下从容来。
郑义上来朱立峰,跃上匪寨门楼楼顶,仔细观察整个匪巢形势:匪寨占据了整个朱立峰峰头的三分之二,居中而立,大约占地几十亩。四边屋舍连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四合院落。中间是个演武场,现在锣鼓及十八般兵器都靠边堆放。此刻整个大院落里,桌椅板凳、碗筷杯盘和大小酒罐占据了主场。满地狼藉,无人收拾。匪巢是就地取材而建的,房屋都是木质结构,茅草苫顶。观察仔细了,郑义有了灭敌之计。
郑义跃下门楼,寻了无数鸡蛋大小的石块,搬上楼顶。随后取来几个灯笼,解了罩子,在那四合院的房顶上转着圈子放起火来。初时,火苗点点,后来随风长身,由点成片,再过一时,片片相会,继而成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咦!天这么快就亮了。”有人嚷着出房来看:“不好了,起火了。”大嚷大叫声里,屋里窜出几条大汉到了院里。郑义在门楼上看的真切,嗖嗖连打几块石子下去,都中土匪要害,无不惨叫毙命。
有警觉性高一点的土匪,睡梦里听到惨叫声,惊醒过来。睁开眼,感到外面一片红光刺眼,不少人就慌忙折身而起,跳下床来跑出去看。看到各处大火熊熊,惊呆失神一时间,还没来的及做出任何反应,门楼又有石子飞来,就不断有人只回应了啊的一声,命丧茫然里。这是郑义高据门楼之上,大施弹石神功,见一人打一人,一打一个准,准一个死一个。不多时候,已经有二十多人丧命混乱惊恐当中。
持续不断地死命惨叫,惊醒了更多的土匪,再加上烧透了的房顶落火到屋里,醉睡的土匪们知道祸事来了,都吆喝着、叫骂着、连滚带爬地逃出屋外。
见土匪们从各个房间里蜂拥出来,郑义抓起石子,撒豆一般乱打下去,下面顿时一片痛呼哀嚎。土匪们见到老巢已经是火烧连营,只有门楼还未被大火全顾,而破空飞来的暗器正是发自那里。知道敌人就在那门楼上面,但忌惮敌人的功力实在高强,土匪们没人敢上去击敌,只管拿东西胡乱向上打去,但徒然无功。
大火冲天,耀红了夜空。炽热的空气好像没了氧气,还滚烫滚烫的一阵阵扑向地面上的土匪。热不可耐,他们砸开寨门,向峰下逃命。这寨门是郑义特意堵死的。
看到土匪向山下逃命,郑义便跳下门楼,隐身暗处,看着他们争先恐后地乱哄哄往下逃窜。待最后一人离开匪巢,郑义拆了一根一张余长,碗口粗细的栅木,横持了追赶土匪。
山道狭窄,百十号土匪在上面拥挤不堪。他们原以为舍了老巢,向下可以逃得性命。然而来到索桥,前头的土匪们倒吸冷气,逃生的希望同时绝灭。他们看到,天堑上的吊桥、索桥、滑道荡然无存。十几丈宽的深壑下面,黑幽幽的恍若地狱。这些土匪虽然彪悍,但到底不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眼前他们昔日赖以为傲的护寨天堑,眼下又成了他们无法跨越的障碍,逃生之路至此为终。
逃生的希望破灭,前头土匪惊慌失措焦躁欲炸时,上面的人忽然拥挤下来,无可抵挡,就有几人惨叫着跌下深沟。这是郑义在上面,再次对他们发动了死亡攻击。他手持大棍,赶上土匪,大施霸王棍法,扫、砸、推杵虎虎生风。土匪们挨着亡,碰到死,擦着伤。土匪们见来敌挥舞大棒,势不可挡,无不魂飞魄散,鬼哭狼嚎,纷纷跳壑跳沟。
郑义打杀这群土匪,如虎如羊群,威风无敌。他舞动大棒一路打下去,到峰腰的天堑大深沟边上时,只剩他一人持棒雄立于天地之间。
至此,这群在十万大山区为患经年的土匪,被郑义一顿乱棍打砸,从匪寨上逃下来的,大约三分之一的血溅狭窄山道,三分之二的跳崖坠谷。从此,朱立峰的土匪作鸟兽散。眼见一群剽悍凶烈的汉子,不足顿饭时间,在棍棒下变成了一堆堆模糊的血肉,郑义不由心中黯然。不过很快转念一想,土匪们杀人越货、打家劫舍,落得今日下场,也是罪有应得。想通事理,过了心理关,郑义随即释然。
郑义平衡了心理,忽觉事有不妥:“今夜对敌土匪,怎么没有遇到一点有组织的抵抗?土匪们完全是一盘散沙状态,若一群无头苍蝇乱乱哄哄的。而且没有看到一个身手像样一点的土匪,他们不至于都如此不济?一定是他们的大小头领不在这群土匪当中。起码未见立地佛。”
“不好。”郑义暗叫一声,纵身飞掠再次上了朱立峰。上面的大火烧的正旺,热浪灼人。
“里面不可能还有活人了。”面对大火,郑义十分懊恼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眼下 想寻人审问些事情,那是已没有可能。“唉——。”望着大火,郑义徒自叹气。
一座房屋在大火里坍塌,发出砰——轰巨响。一股火浪混着烟灰冲天而起。郑义順声望去,浓厚的烟灰在火光中冲到高空被风裹向东南,面积逐渐扩大。然而火光照亮西南的高耸的山壁,上面晃动着两道细长的黑影。郑义凝目观看,忽然大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