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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郑义义愤闹公堂 假州官是真强盗 ...

  •   楚州城里一夜之间连发两件凶案,死亡几十人,人们不知道它们之间是否有关联。众说纷纭,都尽自己的想象把事件往神秘里说,说着说着把自己都吓着了。说那荡魔神侠有一本册子,记着每一个人做的亏心事,谁恶念再一动,就会招来厄运,头颅被摘掉。
      这些绘声绘色的传言,郑义自然不知道。此时此刻,他正悠然自得地躲在“明镜高悬”的大牌匾后面,看那州官安道然气急败坏地发号施令,派出一批批的官兵去搜捕凶犯。
      天大亮时,公堂门外已经有嫌犯被陆续押解过来。州官安道然先宣证人上堂,准备指认嫌犯。这些证人大多是赌徒,昨晚在金光彩场参赌的。另外一人则是大都头扈黑山的门房,是和郑义打过交道说过话的。
      站堂衙役一声喊“宣嫌犯上堂”,就有一个青年被捕快簇拥上来。这个青年二十左右,廋长脸苍白,背微驼,还穿着一身睡衣,大概是从被窝里拖出来的。
      不知他是冷还是怕,还是又冷又害怕,浑身颤抖如筛糠,连两个架着他的捕快都被带动着哆嗦。在堂上站定,这时一个捕快将手捧的蓝袍展开,披在那个青年身上,后退一侧。
      安道然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堂下证人,都睁大眼睛,给本州看仔细了,此人可是昨晚大杀赌场的凶犯?”
      证人于是挨个上前辨认,都摇头走过。青年人恐惧地看着眼前走过的每一个人,仿佛每一个人都是他的生死判官。他浑身散了架似的,直往地上坠,还得两个捕快不断往上抬。辨认完毕,摆脱嫌疑,衙役传唤其家人上堂,具保领人。如此这般,一连过堂十几人。
      再押上一人时,他则倒了血霉了,是在客栈搜捕来的。这人不但是个外地的,呜里哇啦的话没人听得懂,而且其体态容貌可巧的与郑义的扮容相似:国字脸略黑,背微微驼,穿一件天蓝色锦袍。大种牛的门房一见,就指着人大叫:
      “是他、是他、就是他。昨日里执意要见我家主人。诈言有事请托,留下一堆礼物在大门外。”
      门房话一出口,捕快、衙役早就一拥而上,把嫌犯摁到大堂上,捆了个粽子似的。
      眼见嫌犯被指证出来,州官安道然来了精神。命令所有证人退出堂外,猛拍惊堂木,要青年人从实招供行凶经过。
      可怜青年人身在异乡,语言不通,但是知道大祸临头。叽哩哇啦一阵叫,没人听明白什么意思。安道然命人那笔墨给他,青年人连书冤枉大字。
      安道然看了大怒,一道令签掷地,叫一声“打”。便有两个衙役上前,如狼似虎地抡开堂杖,高起猛落。公堂之上立时惨叫声响。不一时,没了声音,原是七八下打的人昏死了过去。
      安道然见青年人没了动静,叫停施刑,唤过师爷耳语数句。师爷点头会意,随即泼墨挥毫,洋洋洒洒满纸文字一笔而就。这是一份供状与判词。师爷书写完毕,让安道然过目。安道然走马观花似的略看一看,交于书记官。书记官便捧了判书,走到公案桌前三四步立定,照本宣科的高声念读供状判书,其大意是:
      江湖巨寇明知远,夜劫楚州金光彩场,大发凶性,杀人口五十五名。楚州大都头扈黑山率众缉捕凶犯,恶斗巨寇。重创巨寇之际,扈都头中敌奸计诈骗,反被斩首,呜呼哀哉!幸赖同行官差化悲愤为力量,不惧生死、齐心协力奋勇拿下巨寇明知远。巨寇明知远过堂三审,在人证物证俱全之下,对所犯凶案供认不讳。巨寇自言籍贯无考,自幼浪迹江湖与恶人为伍。今落入法网,别无他求,只求速死。该犯罪恶巨大,人神共愤,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特判斩立决,验明正身,克日施刑。
      供状判书一派胡言,郑义在牌匾后面听的肺炸。他立施千金坠法,嘭嘭两声暴响,把吊拽明镜高悬牌匾的同时坠断。沉重的牌匾轰然砸落,罩顶砸向下面正襟危坐的州官安道然。
      事发突然,大堂上的所有人愕然惊呆之际,半空下落的牌匾后面又爆发一团耀眼耀眼强光,刺得人人垂首掩目紧闭眼。
      最危急的当属牌匾正下面的州官安道然,若被若被砸实,必然变成一块肉饼。孰料他应变机智过人,武功了得。只见他连人带椅一旋的同时,向后仰倒,双脚已经兔子蹬鹰式向上踢起,堪堪托住当头落下来的牌匾。再奋力向上一送 ,牌匾竟向上非起,在这瞬息之间,安道然就地一滚,从公案桌子下滚过到大堂之上。随即弹射而起,直扑门外,跃上房顶逃之夭夭。
      眼见州官身手不凡,郑义十分意外,恼恨他构词陷造无辜,草菅人命,于是紧追出去。待到门外,四顾只见到处都是奔逃、躲藏的人群,不见州官踪影。心念一动上了房顶,见房子上的积雪上有人的足迹,一溜串向东北去了。料到是州官的足印,便循踪追了下去。
      这一追,竟然来到赏芳阁,足印在楼顶消失。郑义蹲下身子,手抓椽子头,坠下身子,急劲一旋,跳入走廊里边。看楼上一片凌乱,每间房门大开,不见一人。
      往走廊东首望时,忽见一个人从房间里一露头,看到郑义又急缩回去。郑义忙赶过去,一脚踹开房门。房里一个马脸壮汉手牵一个女子,正惊慌失措。女子则花容月貌泪流满面,一副十分悲切神态。
      马脸壮汉见郑义闯进来,飞起一脚直朝心窝踢来。郑义见踹心脚来的狠毒,抬手便戳中他的涌泉穴。一阵剧麻立时涌遍马脸全身,他不由自主地咕咚一声墩到地上。未及起身,肩胸穴又被封死,马脸只觉连呼吸都困难了。他心中暗呼“不好,今日要彻底载跟头了。眼前之人功力实在可怕,自己半生功力竟然不抵人家一根手指头。”遂放弃抵抗之心,坐地垂头不语,静候被人发落,那美女子早被吓傻,双眼呆滞,木头人一般。
      看见马脸面如黄纸,一副束手待毙的神态,郑义二目如电盯着他说:“老实回答我的问话,饶你不死。说,那个州官可到这里,他又藏身何处?”
      马脸听说还有一线生机,更重要的是心中惦记身边的美人。便实话实说道:“是的。安大人是到了这里,不过他只下了个撤场的命令,旋踵急去。至于又去了哪里,我也不得而知。”
      郑义皱眉道:“他堂堂一州之长,朝廷命官,却怎地通知你们一个风月场撤什么场?”
      马脸道:“因为昨夜里,金光彩场被人挑了场子,全军覆没。”
      “那与你们何干?与姓安的州官又有何干?”
      马脸知道说话出了漏子,无意间又扯出问题,欲言又止,想要不答。那边郑义已然做怒道:“说,想活命就如实说来。”
      马脸吓得一哆嗦,把心一横,提出条件道:“好,我照实说。不过你要允许我带莲花远走高飞。”
      郑义知道莲花一定是那美貌女子,是马脸的软肋所在。为了这女子,谅这马脸不敢胡说八道。于是点头就说:“好,我答应你。说吧。”
      “好,痛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事情是这样的,金光彩场、日盛船行、赏芳阁都是日月教在楚州发展的产业。而这三者统一的负责人就是州官安道然。”
      “嗯?堂堂朝廷命官竟然是江湖帮派道中人,怪不得楚州一片乌烟瘴气,官不官匪不匪的,如此看来,有日盛船行二官府这个怪胎也不足为奇了。他是怎么混入官府做了一州之长的?”
      “据他酒后醉言,他好像是我们日月教伊总管物色来的。本身是个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同时也是个易容高手,外号叫做立地佛。因为和原楚州州官安道然形貌神似。伊总管就使移花接木之计,在四年前指令他潜入楚州衙门,谋杀了安道然夫妇,随后和另一女子乔装改扮入主楚州府衙门。适才他匆匆而来通知我,高手又来砸场,计将败露,撤场快逃。只是莲花磨磨蹭蹭,耽误了时间,不然我们也坐船走得远了。”
      “你是什么身份?”
      “我——我赏芳阁的堂倌。”
      “哦,是吗?”
      “是,是的。”
      “不,他是老板,叫银环蛇毕良昌。”莲花突然叫道。
      “莲花,不要胡说。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马脸可怜巴巴地说道。
      “你对我的心意?清楚,我太清楚了。为了骗取我的心意,你指使手下杀了我全家。然后假惺惺的充好人救我。大侠,杀了他,杀了这个披着人皮的恶狼。”莲花指着马脸歇斯底里地哭着嚷道。
      “哦,如此恶毒?”郑义眼似喷火一样怒视马脸:“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还有什么辩解吗?”
      罪行被揭露,毕良昌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长叹一声道:“想我银环蛇毕良昌豪气半生,终归误在一个女人身上。但有来生,绝不重蹈此辙。可悲可叹啊!”
      “我不杀你,因为咱们有约在先。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至于能不能带莲花远走高飞,就看你有没有那样的本事了。”郑义语气冰冷地说道。
      马脸凄然道:“少侠,我死不劳烦你动手。事到如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已经猜到你的手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混世魔王的下场就是拜你所赐。他的那个惨啊,魔鬼看了也心生凄惶。我斗胆再与你做个交易,你给我一个痛快,我一个告诉你想知道的消息。”
      “好,成交。你说。”
      “我的手下都坐船东去了,立地佛却吩咐我坐船西走。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动手吧。”
      眼见一个作恶多端的人死到临头,对平生做过的恶没有一丝忏悔,还充好汉,郑义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对马脸的太阳穴狠狠一踢,银环蛇毕良昌哼也没哼侧倒绝命。
      结果了毕良昌,郑义对莲花说道:“姑娘快走,官府的人马上就要赶来。被他们堵在这里,平空生许多是非。我还有重要事情急办,恕不能奉陪。告辞了。”言毕,纵身跳下楼去。
      莲花喊着追下楼去,可是郑义去如闪电,她连个人影也没瞧见。只急的泪流满面干跺脚,此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
      不讲莲花何处去,话说郑义离了赏芳阁,寻隐蔽处换下神隐衣,变了面容。记起毕良昌的话,就顺天王那瑞河往西走,一边走一边观察河里行船,盼望假州官安道然从哪只船上冒出头来。原来郑义没有追踪寻人的经验,看那河里船来船往,一时茫然无措,只好在岸上行走,寄望侥幸,河底鱼儿岸上拣。殊不知,另有一双阴鸷的眼晴已经盯上他,心中酝酿毒计,欲一雪近日仇,往日冤,渴望置其死地而后快。此为后话慢慢说。
      郑义沿着天王那瑞河河沿一路西走,仔细搜寻遇到的每一处上下船的人,都徒劳无功。继续走下去,忽然从一条胡同里跑出一对官兵,带队是几个捕快。为首的一人和郑义猛然打了个对眼,各自心中一惊。郑义认得那捕快竟是昨日的齐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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