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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苍天护法神气满 楚州城里闹翻天 ...

  •   郑义感到一丝疲倦,原是他自出山以来,两度输出真气助人打通玄关,又东奔西走数千里,且因仇恨挂心以致真元亏损。他本能地感觉到必须觅一绝对安静处,好好地炼气补元。其次他知道,一旦再一脚踏入江湖,惊涛骇浪将接踵而至,毕竟他的目标是炙手可热的日月五毒教。他们已经连吃苦头,一定在酝酿各种阴谋诡计要对付他。
      “对,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且到老裴的隐居地,好好打坐几天,休养生息。”拿定主意,郑义大白天不敢卖弄功夫,就招手叫过一只小船,付了资费渡过天王纳瑞河。见天色还早,他如平常人一样,走走停停沿河看风景。
      天色晚时,北风加紧,彤云密布,不一会有雪屑随风劲舞,人们都匆匆归家。此时,郑义已经是在老功河堤,瞧四下无人,便踏入荒野,直奔益民雷河那处茅草屋。他疾行如风,酉时末了,进入那茅草屋里。身如屋内,顿觉一阵温暖。屋里一片凌乱,不似当日走时模样,想是有人来过。
      不错,两个月前正是日月五毒教的人到此。原是郑义当初驾小舟如龙行水,被见者广为传说,引起楚州来的探子注意。他们于是根据蛛丝马迹慢慢寻到这处茅草屋,那时郑义他们早已人去屋空,日月教人连个热屁都没闻到。
      日月教人在茅草屋里刨地三尺,一无所获。原想把这里付之一炬,狡猾的头领忽然诡计上心,幻想有朝一日屋主故地重游返还而来,他守株待兔也许有意外惊喜。转而改变主意,在老功河与天王那瑞河上巧布眼线。若非今晚天气突变又是春节期间,眼线们向往小家幸福归了巢去,说不定郑义要泄露行踪。这就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世间万相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天空终于承受不住乌云的重量,塌了架似的落下万万千千的棉絮,被狂风卷集着横竖乱飞。人间陷入苍茫,万物回避,天地之间唯容风雪狂舞。
      外边风啸雪舞,郑义在屋内更觉别样温馨。他紧闭了房门,把风雪隔离于世外,盘腿打坐,进入自己的冥想世界。嘴中默念口诀,意带气行,霎时真气遍行大小周天360遍,元神出顶,进入金光辉煌的世界。
      金光辉煌,无边无际,源源不断向郑义的元神汇入。那元神上下左右都被旋舞的金莲簇拥,螺旋着向上飞升。向上向上,无休无止。似在一呼一吸时间,一个对时过去。郑义那元神拥万丈光芒,似立九天之顶。此犹未了,宇宙中的无穷能量从四面八方注入元神之中。此时郑义已经功入圣境,意念附予元神,随心所欲,放飞于宇宙之中。要动就动,要静就静,动时须叟万里来回若等闲,静时如山根扎地底三千丈;要大就大,要小就小,大时身塞宇宙无尺缝,小时如米还百分。炼气奥术,功臻圣境,意随身,身随意,神游天外,妙不可言。
      茅草屋外,大雪纷飞,寒天冰地;茅草屋内,郑义打坐入定,如沐浴春阳。他功入圣境,无饥无眠,无疲无倦,转眼过去七日。次日天气放晴,郑义功行圆满,倍感惬意轻松,便缓缓收功,自幻境归真。
      这次休养生息,郑义倍觉神朗气清,身上似有无穷力量。他直觉豪情万丈,志取改天换地,重塑人间正道。
      步出茅草屋,放眼所及,皆是白雪皑皑,艳日东升,清新如洗。“世间原是如此壮丽!”郑义发出感叹。殊不知,人间早就又是一年来,但依旧是——权贵富贾貂裘围炉美酒馔,孤弱百姓啼饥号寒求食难;眼前艳日银雪固然美,雪融沃土千里民无田。不过这些都不在郑义的认知之内,他念念不忘的是日月五毒教,以为天下百姓的苦难都是他们造成的。想到这里,他恨不得马上飞到楚州城里,除酷吏灭暴徒。
      看四下无人,郑义辨明楚州方向,展开绝世轻功,踏雪无痕,向西南飞掠而去。他绕村避镇,专走僻野林沟,掠行一日没有歇时,天将黑时,仅差百里便可进入楚州城里。
      前面村落渐多,郑义怕被人撞上,便不再风云一般前行。他放慢脚步,如常人一般踏雪行走,一步一个脚印。不多时,遇着一处野庙,就躲了进去稍作休息。进了庙内,阴暗的屋里,神像狰狞凶恶,怒眉瞪眼,让人脊梁骨里生凉风。
      神像不善,郑义心中不快活,便动手将他们放倒地上,用脚踏碎,见只不过是一堆灰膏垃圾。看着这堆垃圾,郑义冷笑道:“泥胎膏塑,愚人之物尔,自保无能何以保人?恶像立世,徒扰愚弱胆怯向善百姓,欺哄虚受无助者香火,一无是处,污视人耳目。我今毁之,以清净人眼,若真有灵,只管来与我荡魔神侠作对。”言毕,抬腿坐上供台,思索进城计划,逐渐妙策上心。
      第二天,楚州城的鸿仁大道上,新年里闲逛的人群里,出现了一位风度翩翩的蓝袍公子。他中等个头,稍黑一点的国字脸略显冷峻,背有点驼。此人就是郑义,乔装打扮混入城来。他已经打听清楚 ,斩断龚正左臂而又被龚正一脚踢了个半死的差官正是大种牛扈黑山。郑义寻到他的门上,孰知那厮自报公伤之后,便到外地疗养,已经三四个月没沾过家边。上门扑空,使郑义竟有丝丝挫败感。尽管如此,他还是留下一大堆礼物在大种牛的府上,使扈家人以为又是一个行贿之人,不作他想。
      出师受挫,不似想象般顺利,郑义有点郁闷。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不断思索着,怎样才能揪出大种牛这个护黑恶吏。正走时,忽然看见一个拎着一串药包的捕快拐进一条胡同。郑义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大步尾随上去。稍稍赶超到捕快前头,他故意一甩袍袖,把一锭银子落在身后。回头瞧时,只见那捕快箭步上前,一脚踏住银锭,弯腰伸手一捞,把银锭死死攥紧在手心,生怕再飞了去。见郑义扭头回看,把白多黑少的三角眼一瞪,恶声狠气地骂道“乡巴佬,看什么看。我的,是我的。”一边往怀里揣银。
      又见一个贪财鬼,郑义鄙夷地笑道:“官爷稀罕银子不是我这里还有。”说着,摊开手掌,赫然又是一锭银子卧在手心。捕快顿时双眼放光,紧紧盯牢雪白的银锭,垂涎三尺,喉结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眼见捕快一副饿猫贪腥的样子,郑义便知此人是个为了钱,没有什么做不来的卑鄙之徒。当下说道:“官爷,帮我一个小忙,这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一边说,一边上下颠簸银锭。竟引的那捕快的头随之上下。
      见郑义竟然是个阔少,捕快立即转换颜色,满脸堆笑说道:“公子原来是个豪侠之人,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
      郑义不疾不徐地说道:“我乃浒州汪楼村人,家有良田千顷,骡马成群,仆从如云。我则自幼任侠尚义,喜欢舞枪弄棒。近来听说楚州大都头扈老爷英雄了得,所以慕名而来。一为拜师学艺,二为攀龙附凤讨个出身,光耀门楣。老兄,我以后若有发达,一定不忘引荐之恩。”
      看着在郑义手上跳动的银锭,捕快的三角眼滴溜溜转了几转,迟疑一会终于说道:“幸亏公子今日遇到我,换了别个,你也不得扈都头的确切消息。我看公子也是豪杰人物,就实话告诉你。扈都头现居别院,在天王那瑞河河畔的赏芳阁后面。我是他的亲随,刚从那里禀过公干回来。”
      郑义闻言大喜,忙把银锭塞在捕快手上,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说道:“烦老兄引荐,事成之后还有好处。”
      那捕快脸色大变,急道:“这个——不妥。公子不知道都头脾气,我说了他的别院居处,已担了天大的不是。若被他知道,恐怕脑浆都被打出来的。”
      郑义惊讶说道;“怎么会这样?”
      捕快暧昧地一笑,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那里是都头的金屋藏娇之地。公子,我说与你知道便就罢了。千万不可鲁莽到那里寻人,否则不但事与愿违,还要遭遇不测。”
      郑义作急道:“这如何是好?”
      捕快狡黠地一笑,说道:“公子莫要急躁,俗话说成大事者性忍。以后我们常联系,恰当时机,我再指引你拜识与他。咱们后会有期,告辞。”言毕,大迈步前去。
      郑义在后急道:“哎哎哎,官爷贵姓啊?”
      捕快头也不回道:“免贵姓齐,单字洪。公子需要我时,到衙门去寻就是。”说着远去。
      郑义料定捕快齐洪心性狡诈贪婪,是个为了金钱没有什么不敢出卖的卑劣小人。其言虽然不能百分之百为真,但看在金钱的面上,也不致于信口开河,大空大假。郑义决定宁可信其真,去探虚实。
      郑义一路走,一路打听寻到赏芳阁。无心瞧那赏芳阁的金碧辉煌、奢华豪饰的壮丽外观,一意寻找齐洪所言的幽雅别院。功夫不负有心人,郑义一番转悠,果然在赏芳阁后面不远的曲径通幽处寻到一处院落。这院落四周花木齐整,门前清溪流淌,一座小巧玲珑的汉白玉拱桥直通门前台阶。此刻,这充满诗情画意的院落大门紧闭,里面寂静无声。郑义见到这个优雅别致的大院落,对齐洪的话语便信了七八分。他于是决定晚上行动。
      天晚时候,郑义在一隐蔽高处,观察到院里亮起灯火,便知有人要活动了,心中欣喜。再晚些时候,郑义展开行动,人如狸猫悄无声息地窜上院墙。看院里无人,又若飘叶一般跳进院内。看那正房雕花门扇虚掩,屋里不断传出谑浪笑傲,或者娇嗔昵语。
      郑义悄悄靠近屋门,透过门缝看去,见有数人正在行赌作乐。看仔细了,却是五女一男。男的块头巨大,居正堂而坐,后面立两个青年女婢。陪坐三女个个艳服妖冶,风情撩人。
      男人忽然抬头,咧嘴大笑,嚷道:“老爷终于摸来一把好牌。娘子们,该你们孝敬我了。这次通吃,通吃。”男人的话引起女人们夸张的惊叫。郑义却看的仔细分明,那得意洋洋的男人正是要寻得目标人物——大种牛扈黑山。
      郑义瞧仔细了,当下按既定方案展开行动。他换上神隐衣,嘭的一声撞开门的瞬间,按动太极图的机关,顿时一团强光射进屋内。突发事变,惊呆屋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目掩面。强光连闪两下消失之后,屋内人感觉似乎陷入黑暗。待恢复视觉,回过神来,见室内灯火如豆。众女子寻视到大种牛身上时,都一声凄厉尖叫,倒地厥气。原是她们的主子,此刻僵坐在太师椅上,人头不翼而飞,秃不啦的粗脖腔里咕嘟嘟的正往外淌血,十分诡异恐怖。这时候郑义早已远走高飞,屋里的人连他是人是鬼都没看清。
      次日,天还未放光,楚州城里已经闹嚷翻天,鸡飞狗跳。满城的大街小巷官兵、捕快穿梭往来,个个神情紧张,如临大敌。他们排门挨户地猛烈砸门,到处嘭嘭、咚咚的声音不觉于耳。仿佛强盗入了城来,挨家挨户地破门入室进行抢劫。
      是的,这是楚州城昨晚发生了惊天大案,官兵正严搜嫌犯。但却是在心惊胆颤地在搜捕,没有人愿意祈祷与嫌犯狭路相逢,力擒凶犯立功邀赏。因为昨晚连续作案的人可能,简直一定就是年前广为传说的凶煞神——荡魔神侠来楚州城了。
      昨夜城里相继发生两起骇人听闻的大事件。人们首先惊觉的是,昨晚子时,金光彩场突然闯进一个蒙面人,身穿天蓝色袍子。他进门来,一言不发就大打出手,好象专为取人性命而来。无论是护场、巡视还是荷官,包括在此养伤的千手怪堵九奓,都被一击毙命,总计五十五人躺尸当场。千幸万幸的是赌客,没人被赐一耳光逃得性命。
      第二件大事,楚州府衙门大堂上,悬挂一颗血糊糊的人头,脑门有贴条留言——护黑恶吏,悬头示众;荡魔神侠,替天行道。看仔细时,人头的主人却是楚州大都头扈黑山。想那扈黑山横练一身功,刀枪不入,百人莫敌,竟被人不声不哈的神秘斩首,而且悬首于衙门公堂。这让官府情何以堪,如何不惊?如何不怒?
      所以,所以,楚州城里闹翻了天。凶杀神临城,无人不惊,无人不怕,尤其心中窝鬼的凶人恶霸,直觉厄运随时会临头。人们不知道蓝袍蒙面客和荡魔神侠是一还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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