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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千里赴隐地 裴广书赠衣 ...

  •   书接上回,书虫裴广书说道:
      “那凶恶巨人一言话落,便把他那蒲扇一样大的手掌往我儿子头上一拍,可怜人一声叫喊都没有,脑袋就血花迸溅,一命呜呼地被丢在地上。目睹儿子惨死,我怒吼一声,不要命地扑向巨人。巨人大嘴一咧,轻飘飘吐一句‘无礼、退下’,随着他手指一点,我就觉一缕劲气透胸击中腧穴。顿时一阵胸闷恶心至极,不由得噔噔弓身后退数丈远,哇地一声喷出鲜血。事情到此地步,我知道与敌人功力悬殊,逃得慢一点,必然当场亡命。想起还有孙子,我当机立断,活命要紧,转身就逃。就听背后巨人怪一声叫‘慢走,待老爷送你一程’,我哪里理会他的怪话,头也不回奔跑逃命。纵使如此,还觉一股劲风透入肺腧穴道,身寒一颤,一股腥咸味道直冲喉头。我强忍不吐,狂奔不止,抛下身后一阵狂笑。
      幸亏后面的人只是虚张声势追了一阵,我才侥幸逃得一命。确定无敌追踪,我急到家里起出要紧物事,又到亲家翁家里说明情况和打算。无奈亲家坚决不同意他的女儿随我亡命他乡,只允许我带走孙子远走高飞。万般无奈,我只好使他母子洒泪而别,再次独自带着也是三岁的裴雷流亡逃命。
      自乐金坊遭遇巨人怪重创背胸,落下咳嗽的病根,药石无效,苦不堪言。打坐行功,也觉气息不畅,事倍功半,真气在体内流窜,就象野马不受导引。受咳嗽煎熬,我斗志全消,逐渐心灰意冷,只盼望孙子能够与世无争地平安长大。我反思一生屡遭厄运,都与名利意气有关,如果事事都怀敬畏忍让之心,趋吉避凶躲让当先,也许就会少很多不测之祸。于是就决定远离江湖是非,苟延残喘,教育孙子不近暴力,读书为乐,做个平平凡凡的人,平安成长。所以今晚一见到你们,便起抵触之心,想让你们知难而退。以免你们带来是非,破坏了我给孙子做好的人生规划。”
      “呵呵,结果事与愿违。”龚正冷淡而又不无悲怆地接过话说道:“这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师弟,只要日月教的势力猖獗江湖,不管什么人都休想独善其身。我吞血饮泪于关西二十年,结果又如何?你家破人亡流落到苍州,二十多年与世无争,结果又怎样?那些自力更生、只求温饱的楚州渔民又有何罪,不被容于九州之地被迫流亡于海外?所以要想天下太平、安居乐业,就必须铲除日月五毒教这颗恶瘤。这就需要正道力量强势崛起,不容许我们苟且偷生,否则天下永无宁日。”
      “师兄见识高远,我自愧弗如。”裴广书由衷叹道:“可是日月教的势力气焰冲天,如何抑制?多少年来江湖正道人人自危,朝夕警惕,犹自坐家来祸。对抗日月教,谈何容易?”
      “哈哈。不瞒你说,时在月前,我比你还要悲观。挑衅日月教,也是本着鱼死网破之意。就想着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没有妄想覆灭他们。”龚正说着一挺腰板,斗志昂扬地说道:“现在不同了。日月五毒教的克星已经降世,这个人就是八师祖。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伤你经脉的罪魁祸首叫做农礼柱,诨号嗜血兽王,位列日月五毒教的大督使,他已经被师祖一掌打死。为你报仇雪恨。”
      “真的吗?”裴广书满脸惊喜而惊疑的望着郑义问道。郑义微笑点头。
      “一击毙命,简直不堪一击。”龚正意气风发地说道:“嗜血兽王,不可一世,江湖传言勇力绝伦,武功盖世,那又能怎样?师祖面前,泥足巨人。”
      “好!好好好!”裴广书欣喜万分地说道:“弟子裴广书誓死追随师祖,消灭日月五毒教。”
      “好,我们同仇敌忾,共同战斗。以消灭日月五毒教,还人间一个公平正义为最终目标。”郑义庄重说道:“他们的势力正如日中天,使其灭亡不可一蹴而就,需要长期而艰苦地战斗。龚镖头已经有锦囊妙计,让他说与你听,一同参详参详。”
      “哦。师兄,请赐教。”裴广书诚意恳恳地说道。
      当下龚正也不歉词,就把在舟中与郑义的计议和盘托出。裴广书听得仔细认真,频频点头。话至最后,龚正说道:“我正愁没有理想之地,秘密地发展、壮大力量。”
      裴广书却喜上眉梢,说道:“师兄莫愁。常言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毫不费工夫。我知道一个去处,是绝对理想之所。”
      “哦!”龚正眼睛一亮,急问:“这个地方是哪里?”
      “此去东南三千里,有个地方叫做武陵源,深嵌大山之内。那里风景秀丽,民风淳朴,无欺无诈,更没有官府统治。只是去那里之路十分艰险,不但方向难辨,而且路到尽头能否进入武陵源里,还要天机凑巧。我七八岁是曾随祖父母去那一趟探望曾祖父母。”裴广书颇有缅怀表情地说道。
      “妙,妙极。”龚正叫道:“那里正是我们的理想之地。我巴不得眨眼就到那里。”
      “师兄,心急不得。”裴广书笑道:“我已经说过,能否进入武陵源,还要天机凑缘。”
      “哦,这其中还有什么说道?”
      “是的。那个神秘所在,进出口外面的水道,终年被毒瘴浓雾笼罩,方圆足有百里。只有每年祭灶的当晚,而且月圆如盘,毒瘴浓雾方廓之一空,方可显现出一条明净如月华的水道。这就是进入武陵源的唯一途径。那次随祖父母进去探亲,就是如此。还是这年进去,下一年被护送出来。”
      “哦,这么说来,成败还在两可之间?真让人心焦。”龚正满腹忧愁地说道:“而且还要祭灶当晚月圆如盘,这怎么可能?这可是闻所未闻、见未可见的天文奇观。”
      裴广书道:“不然怎么好说是天机凑缘?师兄,好事多磨嘛!眼下距离祭灶吉日还早,三月有余。我们有时间赶到那里,到了地方,我们就成功了一半。下一半,就看天意了。”
      “哎,你祖父如何与你祖母结的缘?”龚正似乎恍然有悟的问道。
      “这个——他们之间仿佛有天大的默契,我也曾问过,他们从来讳莫如深,只相视而笑从来不吐半点口风。”裴广书笑着摇摇头说。
      龚正又露失望之色。这时郑义说话:“想必那里是天下的唯一净地了,才使上天刻意护佑。若天不灭正道,我们应该有机会进入武陵源。我们且将息一晚,明早出发。”
      “好好好,你们远道而来,又说到这么晚,我给你们弄点吃的。”裴广书赞同地说道。
      “不忙,我这里有。”龚正说着自背上解下鼓囊囊的背包,满满的都是素食点心。这原是他的流亡经验,随时补充食物带在身上,提防意外,以利匿身避害。
      当时四人互视为亲,不再客套,各自取食一些,之后休息。一夜无话,次日天晓,四个早早携带干粮,登上小舟启航远行。多年的咳疾一夜而愈,使书虫裴广书如脱茧去甲,身心松爽无比,更兼奇经八脉已通,功力跃进,所以精神兴奋。他让其他人都坐进舱里,独自操舟行水。小舟在他手中,轻车熟驾,在河里劈开一道波浪,飞鱼一般前进。沿途见者,无不惊为飞蛟。
      小舟驶出老民河,进入天王那瑞河,逆流而上,行有一个时辰,又进入一条斜向东南的河流。这条河流叫做灌溉有水河,是人工与自然河流相结合的大河,贯通浒州与福州数千里之地,灌溉良田无数,也是两州的重要航运水道。
      四人昼行夜宿,行有月余,穿过一片人烟稀少的数百里荒芜地区时,偶然遇到一个有百余人的小村,叫做汪史楼。这村很有特点,土楼连环成一个大圆。四人进村,龚正把从日月教赌场里打劫来地银两,都换作干粮,告别热情村民之后继续前进。
      行约两日,小舟穿过一片密林,通过一个幽深山洞,进入一个山谷里边。只见这里重瘴厚霾,前面路百尺难辨。愁云惨雾里,不时响起虎啸狼嚎,猿啼鸟惊飞声。眼见这日月不明四方难辨之境,仿佛是可怖鬼域。
      “就是这里了,武陵源神秘的护险门户。”裴广书对郑义龚正说道:“但是祭灶日不到,天机不现,神仙也找不到进出武陵源的途径。而且瘴气毒雾之害还须谨慎防避。”
      “这如何是好?距祭灶吉日还有将近两月。我们怎样才能熬过这段时日?我们莫若硬闯一下回,碰一下运气。”望着眼前这片混沌世界,龚正愁肠百结的说。
      “师兄,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不知道这雾里地势情形,再稍往前,河汊纵横,水流千转百回,而且是激流暗礁无法躲避。若意气行险,时运好一点的,兜兜转转还回原地。我的祖父当年初不听劝,便是如此。这还幸亏有祖母胸怀机巧,她说不然的话不是触礁船破人亡,就是深陷沼泽,叫天不应呼地不灵。”裴广书认真说道。
      “啊!竟是如此凶险。”龚正吃惊说道。
      “是啊!不如此,天下焉存武陵源这块净地?所以我们必须徐徐缓图。这我早有准备,备下了防瘴避毒药材,有纯阳救苦丹和雄黄丸。眼下我们必须就地取材,寻个高地搭建窝棚,以避风寒雨露之苦。”裴广书说道。

      “难得师弟想的周全。莫非你早有意来此?”龚正笑道。
      “不错。当初我确有来此避难之心。只是后来走到浒州,咳嗽的要死,心交力瘁时,担心朝不保夕,于是就落脚在益民雷河畔。想不到这一呆就是八九年,无力来此。”说这话时,书虫裴广书感慨万分。
      “这是天意,要你等我这有缘人。”龚正笑道。
      “天意,绝对是天意,不然我如何得睹师祖与师兄风采?”裴广书开心地笑道:“我这恼死人的咳嗽,如何得好?”
      “这是上天不灭正道,要我们聚合复兴天道门。”郑义认真地说道:“既然不到吉日不能进入武陵源,我们就不要行险搏命,耐心等就是。大家就依老裴之言,择地安营扎寨。”
      “对,安营扎寨。我们要注意隐蔽,以防被被不良人误打误撞地见到,节外生枝地招来隐患。”龚正说。
      “要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多份谨慎少份祸。”裴雷欢快地接话说。
      “哈哈,我们的小裴雷人小知识大。人才人才。”龚正半玩笑半认真地笑道。
      “那是,我书虫的孙子岂能差得了?”裴广书也开玩笑地说道。
      四个人说笑着把小舟靠岸,拖出河来隐藏到一处。之后又寻到隐蔽地方,就地取材搭建了一个窝棚,还做了伪装,象一篷大大的灌木丛。建好安乐窝,四个天道门门人便在这世外之地,静心等待祭灶日到来。等待的这段日子,郑义充分利用时间,把《獾皮真经》上的功法精要传授给龚正、裴广书、裴雷三个,都夜以继日的打坐练功。一个多月晃眼过去,不但龚正、裴广书内功修为精进一层,小裴雷的功夫更是突飞猛进。由于郑义教的用心,裴雷学的专心,短短月余小裴雷就把天道门的功法精义烂熟于心,武术招式练的得心应手。其表现出来的武学天分,使龚正、裴广书啧啧称奇。
      静待祭灶日到来的这段时间,山谷里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只是临到最后五天时间里,一条大船突然闯了进来。看大船没头苍蝇似的乱冲乱撞地折腾了一天,最后又狼狈地闯了出去。事后四人分析大船来头来由,结果莫衷一是。其实还是龚正分析的对,这艘大船正是日月教的,循踪追寻他们到此。船上的人有感这里环境险恶,不宜人居,便无功而返。郑义虽然不如龚正见多识广,但其凭着不同凡响的心灵感应,断定船上的人不是善良之辈,绝非误入山谷。
      闲话少说,转眼祭灶日到。那一整天,四人都为进入武陵源做好万全准备,单等天机降临。那晚,月亮迟迟不肯露面,山谷里的雾霾似乎比以往更重,四人的心情更是忐忑不安。直到月亮突然撕破天幕,跃然而出的一刻。那月亮浑圆如盘,明亮的月华似水银一般泄满山谷,浓重的雾霾被廓之一空,四个人才欣喜如狂。正惊叹天机奇妙之时,忽然看见不远处一条水道光华映天,波光粼粼似银锻绵延铺展。
      天机已降,四人哪敢怠慢,急忙把小舟划向那条奇异明亮的水道。进入正道,只见一条明光大道笔直向前,远远通进一座大山的洞口,那洞口出似有金光向外散射。书虫裴广书驶舟如箭,直奔金光洞洞口。
      眼看将近金光洞,郑义忽然一拍脑袋,喊一声“停”。裴广书闻言急忙停手,不待有人问话,郑义急急说道:“不妥。我若进山,至少一年方能出来。这一年时间,不知日月五毒教又要滋生多少罪孽出来,祸害多少百姓。我还是不要进去了,你们去,按既定计划行事。”
      铁拳龚正、书虫裴广书、小裴雷不约而同地愕然叫道:“师祖”
      郑义摆手止住他们说话,解下身上的背包与《獾皮真经》交到裴广书与龚正的手上说:“这是净云子坐化时遗留的衣物和我们的镇门之宝<<獾皮真经>>。衣物,你们就代我择地为净云子立个衣冠冢,好好纪念。《獾皮真经》你们协力参研,力求功至大乘。时间紧迫,言尽于此。我去也,小裴雷多多努力。”
      郑义言毕,纵身要走。裴广书急急叫道:“师祖且慢。”一边说一边自怀中取出一个锦包塞给郑义,道:“这是我的祖传之宝,名曰神隐衣,非功高超绝者不能穿着显其神奇。师祖正是此物之主,请笑纳。神隐衣的双肩上的太极图案是其机关所在,穿在身上时,双手交叉按肩,内劲一发,便会强光耀眼,使人闭目不能视物。”
      龚正大叫:“妙妙妙!师祖收下,神隐衣正好助您立神威于天下,震慑江湖上的魑魅魍魉。”
      看见裴广书、龚正二人情真意切,郑义接了神隐衣,道一句“多谢”,纵身飞离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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