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样年华》七夭

5、（三）排座次 人真的很奇

　　对于刚上高一的学生物理绝对是个难题，从力学开始就与初中的一切都是理想状态下，有了很大差别。小风的中考成绩在班级里排第七，不至于被忽视，可也并不算十分突出，上课时的表现也不积极，只是物理却出奇的好，几乎都能用最快的速度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次月考小风甚至用了一种老师都没有想到的方法做出了一道力学题，当老师按照小风的说法重新审视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说：“是的，你的方法是正确的！”那次小风的物理成绩是单科第一！她还记得当时老师眼中的那种希望。可能就是因为想看到他那种温暖的笑意，和对自己流露出的希望，小风才第一次认真地对待一门功课。
　　此后老师一直都很关注小风，上课提问自然不必说，也把爱动的小风管得很严，甚至有一次因为小风走神儿就停下来不讲课了，导致小风成了物理课的焦点。
　　尽管这让小风感觉到了束缚，但是高一的物理课仍然是她最开心的时光。可是化学就完全相反了，她十分不喜欢那个说话口音浓重并且尖酸刻薄的化学老师，看她的一切都那么讨厌。头发有几天没洗了吧？明明是徐娘半老了的走形身材非要穿橘红色的套装，绝对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其实讨厌根本不需要理由，种种看不顺眼都是由讨厌滋生出的触手，而这些触手却伸得很长，撩拨你心理最容易妥协的那一部分。
　　妥协的结果自然就是拖后腿，小风高一的成绩一直在10名左右晃荡，因为化学从未超过40分。尽管如此大多数老师都建议小风学理，原因很简单，他们都不相信一个可以把物理学得如此好的人会是不聪明的，那么化学就只是还没有入门而已，渐渐的就会好起来，并且如此聪明的头脑不用来学理科简直是暴殄天物，理科的发展自然要比文科好很多。
　　恐怕谁也没有想到小风居然爆了如此冷门，不仅学文并且成为了被认为只有文化课考试无望的人才会选择的艺术生。
　　其实那些期待让小风觉得喘不过气来，为什么你们的期待我一定要遵守？其实最开始她总是很顺从，是想讨喜的，可能是大家都有的一种渴望被关注的心理吧。但是当顺从积累到一定程度一定会爆发，或许是天生的一种执拗。
　　就像小时候，生病了却没人发现，自己跑去妈妈的房间，对她说我病了给我吃药吧！可真的大人的眼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时却又退缩了，不喜欢他们伸过来探视温度的手，不喜欢吃那白惨惨苦涩的药片，不喜欢那些悬吊着的将某种液体注入血管的瓶子，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让谁也着不到。
　　人真的很奇怪，在别人不注意你的时候期望关注，但是一旦被寄予了某些期许，又不再想去回应，当不得不迎合成为一种负担的时候，厌倦就开始了。害怕被抛弃可又同样害怕束缚。大概这就是为什么总是患得患失的原因吧。

　　下课的铃声终于响起，小风从来没有觉得过学校的铃声原来也会这么好听。第二节晚自习是外语，可是在这个似乎有着强烈压力的地方无论如何也呆不下去了，只好走出去。从教学楼中走进阔达的黑暗，竟像是一种解脱，那只有昏黄灯光的窄街似乎也不那么沉闷了。
　　在前面的是一个未知而又充满变数的空间，这样的认知总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兴奋，也许最难以忍受的只是平庸，可是要多久之后才能发现最需要接受的恰恰也是平庸。
　　在街口转角的地方遇到匆匆赶回来的张凯，看到小风他有些惊讶。
　　“我记得是外语的啊，串课了吗？你去哪里？”
　　“没串，是外语没错，我去画室啦！”
　　“他们在‘排座次’呢，还以为你会来！那我去上课了！”
　　看来他们对于逃课已经司空见惯了，刚刚张凯惊讶的可能是既然不想上课了干嘛第一节不出来吧。
　　转过昏暗的小巷，拉开包着铁皮的角门，就又是一个明亮的世界，这个世界暂时属于自己，这样想着就会有种莫名冲动想要做些什么，大概这冲动源于对新鲜事物的渴望。
　　老师晚上去电大上晚自习了，所以在窗外就能听到屋子里吵吵嚷嚷的。
　　刚进门就看见李冰蹦蹦跳跳地过来：“小风，你可来了，就差你啦！赶紧报上你的出生日期！”
　　原来所谓的“排座次”是这么回事啊！轻轻地说出几个熟悉的数字，小风发现今天的空间显得有些狭小，原来是人多了起来，可是除了吴言和木子似乎其他人都不熟悉。
　　“嗯——嗯，排好啦，排好啦！算上今天来的，还有替挂名的一共有十三个人！”引起了足够的注意力之后李冰接着嚷倒“老大是随意，就是这位啦！”
　　“求求你啦，别让我当老大了，行不行？我做个小弟就满足了！”这位老大一直站在门边，所有头发都是竖起来的，看起来有些嘻哈，的确没有老大的风范。
　　“不行，不行都说好了要按照年龄排，谁让你那么大来着？”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回旋余地，李冰接着念叨“老二，郭海军，他今天没来，不过生日我是早就问好了的！，老三，吴言就是这位帅哥啦！”
　　吴言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李冰等了下，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就继续嚷嚷：“老四是张凯，他刚刚回去上自习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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