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像风一样自由（二） “行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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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过饭，人不多。风静悄悄地从窗口溜进来，缠绕在笔尖上，铅笔的划动也变得轻快起来。画室每周换一次静物，在一周之内要完成一张素描和一张水粉，换静物的时候也换位置，这样每个人每个角度都可以轮得到。从左向右慢慢地串下去，因为已经是周末，正常进度的同学水粉已近尾声，老师要求小风只要打完型，并且表现一些大体的明暗关系就可以了。
对于造型能力强的小风来讲并不难，只是从前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画法，具体的问题还是很多，尤其是那个放在静物台最外边的一个装了美年达的碗。因为近，所以几乎只看到一个大圆圈，放在画面上说不出来的诡异，反复修改几次都不成功，纸也被橡皮擦得出了毛刺。这个时候老师恰好不在，周围的人又都不熟悉，小风有些懊恼，把个橡皮搓来搓去的发呆。
“这个碗的确不太好画，我来帮你吧！”正巧旁边画水粉的师姐回来看到了小风的窘态。她接过小风的笔，熟练地描画起来，“其实这个碗还是能看到底的，有时候为了画面的美观，可以主观地把它移动一下位置，你看，这样就差不多了！”
“哦，好的，谢谢你！”小风有些意外，没想到会有人主动帮她。
“不用客气啦，我画得也不好，要不是实在没人在，我也不敢动你的画的，慢慢来，别着急！才学的你已经不错了，对了我叫李木子，他们都叫我木子，你呢？”
“哦，我叫小风，祁小风”
“你的名字好像男孩子啊，不过小小的风倒很像你，柔柔弱弱的，画室这些家伙都如狼似虎的，你要厉害些才行哦！”
“哈，大家都这么说呢，名字是我妈妈取的，她叫晨风更男性化，但是因为□□没能考大学，希望我可以代替她，就叫小风了！”
“那你和你妈妈名字用同一个字啊，好厉害，以后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我能帮上的一定没问题……”
“木子，你又在那里忽悠新人啦？什么时候我们如狼似虎了啊？”
小风还没有回答，木子的话就被人打断了，回头看去，却是昨天让座给自己的那个男孩子和张凯一起进来。
“吴言，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忽悠新人了？你们比人家早来也没多久，要不我连你一起忽悠了？来了不说话，想偷听啊？”看来木子的确是很厉害的，至少嘴上功夫不输于那个吴言，怎么感觉这个名字那么耳熟？
“行了，我怕了你了，今天你们画头像我做模特，你可要手下留情啊，昨天都把张凯画成标准像了！小风，你可得和她搞好关系，不然你的一世英名就都毁她手里啦！”说完吴言很识相地缩了下头，而木子手里的橡皮就擦着他的头发飞了出去。
“幸亏你手里的不是刀啊，不然不是谋杀！”吴言大叫着有些夸张地说。
张凯实在看不下去了“活该，知道她厉害你还惹她，她就是有刀也是敢扔的！真是自讨苦吃，你好好准备下吧，一会他们来了你得有两个小时不能动，有你受的！”
到了动笔的时候便安静下来，画头像那一组除了吴言一动不动地坐在前边之外，其他人都在茫茫碌碌地挥动着铅笔。其实认真做一件事情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时小风才想起来，三年级似乎有个管道【1】就是叫吴言的，传说中是个情圣，因为和自己班的一个同学闹过一段绯闻，所以小风听说过这个名字，也似乎见过一面，只是她一向对人脸的记忆都比较模糊，所以也无法确定那人是不是眼前这位。其实吴言看来没有任何令人讨厌的地方，人也满帅气，绝非那种只吸引小女生的小白脸，甚至有些黑，身材不高，但那却是完全可以忽略的，因为他的笑容有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想要看进去。人也很大方，整天放在窗口吵吵嚷嚷的音箱和cd机都是他拿来的！还有那些伍佰的唱片。
临走的时候吴言问小风要不要送她回去，小风习惯性的拒绝了，其实并非不怕，也并非低估那长廊的威慑程度，只是不太善于随随便便的就接受些什么。
小风的艺术生身份还没有和班主任达成共识，所以大部分时间她还是呆在班级里的，晚上第一节自习【2】前小风从班级里出去，准备去画室，在走廊里听到有人叫她。
“祁小风！”熟悉的声音，回过头来果然看到最近有些害怕看到的人。
“哦，彭老师，今天您有晚自习啊？”小风笑得有些心虚。
“嗯，今天帮忙代七班的课，对了，你分到哪班了啊？开学之后就没看到你！”
“六班！”
“啊？你学文了啊？”语气中多少带有一些意外和……失望。
“是啊，化学还是不太好，我平时也比较喜欢历史地理之类的！”
“哦，快上课去吧，既然选择了就好好学吧！”上课的铃声及时响起来，可是有彭老师在，小风没好意思直接走出教学楼，硬着头皮拐回了班级。
文科班的自习永远也做不到绝对安静，杂乱无章的各种声音交织成了一张网，似乎连风也被哽在了那张网的外面。空气凝滞在网中，回旋着变得越发地浑浊。小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望望后面几个缺了空的座位，所有的艺术生都不在，没人会在这个时候留在班级里受罪。同桌是一个学习很认真的小女孩，眼神正专注于面前的英语字典，鼻尖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似乎自己从未如此认真地专注过吧，小风刚刚甚至没敢和高一的物理老师说自己学画的事情，怕这位昔日对自己期望甚高的老师更加失望吧，学文已经让大家吃惊不小了，学画可能真的有那么点不靠谱。也许是太任性了，总是做出让人失望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像风一样自由（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