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摩探案向）长安纪年》希尔里希先生家的猫

9、chapter 009

　　李郅对于萨摩这次没有紧咬着柳书、白安和王爷三人之间的小秘密不放这件事很是惊异。

　　萨摩用手指戳着桌面，眉睫低垂，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就连四娘摆在面前的烧鸡都没有什么反应。四娘看着生气，一个铜烟斗砸在他脑袋上，他居然也半天才反应过来。

　　“四娘你打我干嘛？！”嘴撅的老高的萨摩一脸不满，一双大眼睛里居然还含了包泪。

　　看着可怜，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四娘哪能不知道，闻言冷笑一声：“我打你干嘛？我看你就这么浪费这只可怜的烧鸡，我还不如直接端出去给旺财吃。”

　　李郅：“… …旺财是谁？”

　　四娘翻着眼睛看他：“隔壁养的狗。”

　　“… …你真是好狠的心，我看错你了四娘！”萨摩气哼哼地瞪她，手上却是直接撕了个鸡腿，“不过看在烧鸡的份上就原谅你好了。”

　　李郅问：“怎么了，你是发现了什么吗？从回来开始就一直恍恍惚惚的。”

　　“倒也不是，”萨摩迟疑着摇摇头，一口咬上手里的鸡腿，含糊道，“只是觉得这戴老伯好像与白安有点什么关系的样子，但也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和猜测，真要说有点什么，我还真说不好。”

　　李郅柔和了表情，不想太过逼他：“你还是先吃吧，这案子不急于一时。”

　　——那里是不急于一时，易王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皇上对这起案子重视得不得了，但是皇上再怎么重视，也没有萨摩重要。

　　不想让萨摩为了一起案子而风尘仆仆东奔西走，李郅下意识地就有这样的想法。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不是萨摩自愿，凭他那种性格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任由他驱使。

　　两厢情愿罢了。

　　双叶从门外跑了进来，身上是大理寺工作专用的那套黑色制服，连手套都没有来得及摘下来，几乎像个炮仗似的就冲向了萨摩。

　　萨摩的第一反应是护住了面前的烧鸡。

　　“萨摩萨摩萨摩，”双叶道，“这两天我跑了长安城里的各大药房，虚心向几家的药师啊、药农啊什么的学习各种草药的知识，又在他们的帮助下弄清楚了，易王尸体上的草汁，根本就不是什么少见的硬叶植物划出来的，就是很普通的那种野草，满长安城一抓一大把，根茎也好叶片也好，都不可能做出这样可怕的效果。”

　　李郅皱眉：“这么说来，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误的？”

　　萨摩腮帮子鼓鼓的，没有说话，却也是一副愁云惨淡的可怜样。这条线虽然并没有摸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一开始就是错的也太让人沮丧了，而且这样一来，案子就更不好破了啊。

　　“双叶你还是多查一查尸体，把所有细节——包括衣服、头发什么的——都查清楚，然后把所有你认为可疑的地方都告诉我，”李少卿道，“辛苦了。”

　　双叶瞥他俩一眼，挑着眉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好啦老大，我知道啦，这就去这就去~”

　　——哎，真是的，才跟萨摩说一句话老大就急着赶人走了。

　　刚刚目送双叶双叶蹦跶着跑回大理寺继续研究尸体，转眼三炮就进来了，萨摩连那一个鸡腿都没啃完。

　　“小萨小萨小萨，”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都喜欢连着三遍叫萨摩的名字，三炮趴在柜台上抢走了萨摩啃了一半的鸡腿，神经大条地忽略了身边老大杀人的眼光，“你让我去打听的那个白安，我打听清楚了，怀县人，家离长安城也不远，母亲去世早，家里只有一个老父亲。听人说这白安一开始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可是后来遇见了易王，这不，亲事也黄了，人也疯了，可真是造孽哟。”

　　萨摩斜睨他：“能不能别像个老大爷似的说话，你这还没到退休的年龄呢，我听着心烦。”

　　三炮切了一声，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腿。

　　李郅在一边看了半天，终于想起还是要公私分明：“你这次有没有带回来什么有用的线索？”

　　“诶，你还别说老大，”一秒谄媚笑的三炮用没有油的那只左手从怀里勾出来了一块叠得很小布帛，“我在白安以前工作的那件茶楼老板那里得到了这个，说是白安托他保管的，您来看看——不给你看。”

　　最后一句是对萨摩说的。

　　萨摩哼哼两声：“狗腿。”

　　李郅默默把那张布帛递给了萨摩。

　　萨摩在三炮郁卒的表情中得意的挑了挑眉，又给了李郅一个“干得漂亮”的小眼神，心满意足地展开了那张布。

　　然后就突然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