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摩探案向）长安纪年》希尔里希先生家的猫

8、chapter 008

　　继被李郅公主抱之后，萨摩又享受了一次被李少卿带着飞的殊荣。

　　李少卿不愧是武功过人，揽着萨摩的小细腰直接一跃就飞上了易王府后院的高墙，又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院里，气不喘脸不红的。

　　倒是萨摩难得一见的有点不好意思。

　　他默默地给李郅竖起一个大拇指，一回头就发现后院正在喂马的老大爷正一脸惊恐地盯着他俩。

　　萨摩：“... ...”

　　李郅在一边很认真地考虑要不要直接一手刀把老伯劈晕，但是考虑到对方的年纪又有一点犹豫。结果那老伯眯着眼睛看了他俩半天，突然就一拍手，接着捋着花白的胡子笑得一脸慈祥：“哎呀呀，这不是萨摩小哥吗？这次来怎么不走正门啊，这墙这么高，万一受伤了可怎么办啊。”

　　萨摩小声给李郅介绍：“这是戴老伯，是王府里的马车夫，上次我二人有一面之缘，聊了一阵子，还挺投缘的。”

　　李郅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短短两炷香的时间里，他是怎么先遇到白安，后遇上戴老伯，还刷了两人的好感度的？

　　忽然想起四娘曾经说过的，只要萨摩有心与人交好，那么世界上就不可能有人能讨厌他。

　　李郅看着已经哒哒哒地跑过去帮老伯拿干草料的萨摩，觉得四娘不愧是最了解的萨摩的人，萨摩身上大概是有什么魔力，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让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喜欢上他。

　　在大理寺的时候就是如此，紫苏双叶是女生而且年纪都不比萨摩大，但是最受宠的一定是萨摩。

　　像是紫苏明明懒到几乎连门儿都不愿意出，却乐意跑去大老远的城西买首饰，嘴上说着什么那里的东西物美价廉，结果分明是为了给萨摩带些他最爱吃的云片糕；像是三炮以前也是满大街的探听情报，但也最多只是在茶摊儿茶馆儿之类的地方坐坐听听闲话，现在却开始习惯性地往各种小吃摊前面凑，琢磨着带点儿什么好吃的给萨摩投食；像是双叶最是宝贝她那些尸体啊标本啊之类的小物件，三炮哪怕碰一下都要被骂，前几天却把自己相当宝贝的蝴蝶标本送给萨摩当做生日礼物；又像是四娘平日里精明强干得不得了，一言不合就动手，却总是在萨摩面前唠唠叨叨地像是个老妈子。

　　——他自己更是不必说，身上全部的俸禄几乎全部上交，现在就连凡舍门口卖烧鸡的大爷都认识他了。

　　李郅走过去与萨摩并肩，沉默着牵过了戴老伯手中的马绳。

　　戴老伯眯着眼睛笑：“谢谢这位小哥了。”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两人半晌：“二位是那种关系吧？真是般配的很，而且看你们感情也真好。”

　　李郅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时，胳膊已经被萨摩挽上了，西域来的漂亮青年笑得眉眼弯弯：“很明显吗？”

　　李郅的脸刷的就红透了。

　　老伯看着他飘忽躲闪的眼神笑得合不拢嘴：“哎，这位公子，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我朝民风开放，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像我们家王爷，不就喜欢上了白先生了吗？”

　　提起这俩人，戴老伯的话多了起来：“我们王爷也是长安城里各家小姐眼中的金龟婿呢，人长得俊不说，身份又高贵，还是个痴情的，要不是他是个断袖，这媒婆能把我们这王府的门槛都踩烂。还有白先生啊，在没疯之前也是个青年才俊，先不说他是个读书人，单说这人品就没话说啊——可惜啊可惜。”

　　萨摩一呆。

　　他一开始当真是抱着开玩笑加之恶心恶心李郅的心思才承认下来的，却没想就这么打开了老伯的话匣子，而且大有如连绵江水滔滔不绝的意思。

　　老伯继续道：“小柳也是命苦，从小就在王爷身边长大，他对王爷的情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若不是王爷遇上了白先生，搞不好这两人也能成为良配呢。”

　　“小柳这人哪儿都好，就是傲气，如果他早点对王爷讲明心思，王爷就不会喜欢上白先生了吧？”

　　萨摩插嘴道：“老伯，这个白先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戴老伯皱着眉想了想：“不熟，但是印象里没疯之前是个很讨人喜欢的，长了张娃娃脸的青年人。”

　　“那他是怎么疯的呢？”

　　“这我也不好说，”他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不过就我看到的来推断，这白先生疯掉，和小柳脱不了关系。”

　　“柳书？”萨摩问，“他做了什么吗？”

　　老伯摇摇头：“我只是无意中撞见王爷和小柳吵架，只知道是和白先生参加科举有关，其他的我也不清楚——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好脾气的王爷生气成那个样子。”

　　萨摩从李郅手里接过马缰绳，将它拴在了马厩边上。

　　他道：“老伯，我们还有事，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