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摩探案向）长安纪年》希尔里希先生家的猫

7、chapter 007

　　“那柳书在提及白安之时，语气似乎很是冷淡，”李郅坐在凡舍雅致的隔间里，很冷静地道，“在提到易王的时候流露出的感情却又好似不单单只是主仆之情那么简单，那么他在这起案子中究竟起到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四娘和双叶怜悯地看了一眼这位单纯的直男。

　　——目前还是直男。

　　紫苏心满意足地把和萨摩斗智斗勇才抢下来的糕点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道，“那个柳书不是个断袖吧？”

　　“咳。”黄三炮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接着咳得地动山摇。

　　在场的三位男士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场面一时之间有点尴尬。

　　李郅下意识地望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萨摩，就发现原本因为没吃到最后一块点心而有点不开心的西域青年微微一愣，接着眸色沉沉若有所思。

　　萨摩突然道：“那个柳书说，白安被关在房间里不能见人，在府上能随意出入走动的只有他和一位老车夫——那么那天我见到的，就是白安？”

　　李郅蹙眉：“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萨摩道：“就是第一次拜访易王府的时候，我谎称腹痛出去闲逛，在中庭遇到了个青年，只是并不像是紫苏说的那样是个修长俊秀的美青年，而是羞羞怯怯，眼神像是孩子一样单纯的娃娃脸。他当时穿了下人的衣服，抱着一大堆杏子李子之类的水果，我只当他是易王府的仆人，还帮他拎东西来着，现在想来，那估计就是白安没错了。”

　　众人一惊，心中各有猜想。

　　萨摩摩挲着下巴，“若他真是白安，那么他就并不如柳书所言被锁在王府的静心斋，而是可以在王府中随意走动——王爷已死，是谁将一个疯子放出来的呢？”

　　紫苏问道：“如果不是王爷死后他才被放出来，那会不会是他发了疯杀了王爷呢？”

　　双叶把茶杯放下：“不是说王爷是自杀吗？”

　　紫苏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王爷身上的伤口会不会是他划出来的呢？毕竟一个疯子是很难用常理去揣度的，做出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三炮插嘴道：“那个人是否真的是白安我们尚还不能确定啊。”

　　双叶也说道：“如果他是装疯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了讨论。

　　四娘用她的铜烟斗从每个人的脑袋上挨个敲过去：“吃饭还堵不上你们的嘴！要是再这么讲下去，先疯的一定是我！”

　　萨摩乖乖叼起没吃完的桂花糕。

　　——现在的头绪实在是太少了，一开始最迷惑人的叶片杀人现在还毫无半分线索，而且柳书实在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看似笑眯眯的很有礼貌，却是比谁都难搞，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一直不肯让他们接触到事情的真相。再者说虽然已经可以基本断定易王是自己割腕自杀，因为他手腕处的致命伤是纵向切割，伤口深浅不一，那是因为疼痛而导致的用力不均，但是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还是令人费解。

　　——还有那好男色的易王，他和柳书白安三人之间究竟有些什么故事还有待查证。

　　一想到要做的事情还有那么多，萨摩哀叹一声，张口咬住了李郅递过来的杏子，然后方觉不对，一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瞪向李少卿：“我要吃鸡腿！”

　　李郅咳了一声：“以后少吃点儿，我都要抱不动你了。”

　　正因为“断袖”之事而尚有些敏感的黄三炮惊恐脸看向他们俩，指着萨摩的手指抖啊抖的。

　　萨摩有心调戏他，用筷子打掉三炮指着自己的手指：“干嘛，装得好像你没抱过我似的。”

　　黄三炮一口烧饼卡在嗓子眼儿，好险没直接噎过去。

　　紫苏和双叶早就习惯了这仨人的乱开玩笑，互相剥些榛子核桃之类的干果丢给对方吃，很亲密地头挨着头讲悄悄话；四娘翻了个白眼：“少说话多吃饭，今天不饿是怎么的？”

　　李少卿正直脸喝茶。

　　四娘看着挨在一起坐的萨摩和李郅，工笔细描的眉梢有些忧愁地皱起。

　　和萨摩在一起这么久，四娘大概也能隐隐约约地猜出萨摩的身份大概没那么简单，不然那群吃饱了没事干的伽蓝余孽也不至于满世界的追着萨摩跑却又几次三番地放过他。

　　更何况这小子身上还带着伽蓝圣物。

　　四娘明艳的脸上似乎罩上了一层阴影。

　　可是李郅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堂堂大理寺卿，又是当今皇上的侄子，几乎可以说是时时刻刻处在皇帝的监视之下。不管那群伽蓝余孽想做什么，一定还是和复国这种老套的事情有关，到时候萨摩不管有无复国的心，一定会被牵扯进去的。

　　她不想看着萨摩出事，就只能将这两人拆开。